杜松茉莉[破镜重圆]

第77章


    葛瑜意识到什么,双手挣扎着,双腿乱蹬着。
    宋伯清全程不理会,将她扔到床上后开始解自己的纽扣。
    这一次不像于洋市,他是铁了心要她。
    葛瑜后怕,双腿跪着在床上爬,踉踉跄跄爬到床的另外一头,即将要爬下床时,脚踝被一双大掌扣住,猛地一拉,她整个人就被拉了回去。
    瞳孔紧缩,身子也被整个翻了过去,她看着压在身上的宋伯清,酒意完全清醒。
    她哆哆嗦嗦,嘴唇发颤,“如果你指的是那几次的话……我承认,我确实带应煜白来过家里,但是我们没有发生过任何逾矩的事。”
    “是吗?那你到底懂不懂——”宋伯清的语气突然柔和,用手背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带异性回家就是不忠。”
    这句话,宋伯清说过两次。
    一次就是上回在他家撞见纪姝宁,他拽着她上楼,发脾气的跟她说[带异性回家就是不忠。]
    葛瑜恍惚明白过来,呢喃:“我没有背叛过你,宋伯清,从来没有。”
    “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也要送他玻璃球?”
    葛瑜说过的,这样思念他的按钮,世界上就那么一个。
    可当这个世界上出现第二个的时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有两个按钮,摁亮其中一个时,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哪个是哪个。
    宋伯清在想,无所谓。
    反正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她有二心,他用婚姻困着她就好了,总归逃不走。
    可事实是,他无法做到真正的无所谓。
    “你只应该给我一个人的。”宋伯清微微俯下身来,距离红唇不过一寸,“不是吗?”
    葛瑜的胸口剧烈起伏,“我没给过他,如果你看到他有别的,那一定不是我给的。”
    清澈明亮的眼眸如璀璨的明珠。
    宋伯清已经许久许久没见过她这样的眼神,明媚、纯净。
    在葛薇来找他后,他无数次设想,如果当初不放她走就好了……如果当初不同意离婚就好了。
    恨他又怎样,爱恨交缠,指不定还能走得更远,总比她远走高飞,跟别的男人恩爱缠绵。
    宋伯清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带着多年来的怨气、恨意、以及无尽绵延的爱意,他咬着她的红唇,咬着她的舌尖,咬着他所有能咬到的地方。绵柔的触觉唤醒深层的记忆,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深层的记忆,而那些克己复礼、绅士教养统统抛之脑后。
    葛瑜挣扎着。
    在疼痛中体会到了腥甜的气息。
    男人凛冽的气息如同裹挟着无数洪流,如同宣誓领地般,占据她所有的感官,她呜咽着、挣扎着、叫嚣着,最终在无尽的呜咽声中,双手被束缚过头顶,所有声音淹没在欲吻里。
    这个吻,迟到了整整五年。
    一发不可收拾。
    暴雪落下。
    室内清幽。
    热气烘托着欲吻,男人衣襟凛凛,单手解皮带和纽扣利落至极,只听到链条往下拉的声音,葛瑜陡然清醒,她抓住他胸前敞开的衬衫,尖锐的指尖在他的胸膛往下滑,滑落到腹肌上,落下显眼的血痕。
    丝丝疼痛令宋伯清的思绪稍稍回归,他微微低头看着自己胸膛上的痕迹,再看已经被吻得迷情纷乱的葛瑜,顿时觉得心里发凉——她这样的醉,还是义无反顾的反抗,终究是恨比爱多。
    紧绷的情绪直泄千里,强求不得。
    罢了。
    宋伯清没做到最后,结束那个吻后,起身离开。
    葛瑜就这么躺在床上,凌乱的衣服,被退到膝盖处的牛仔裤,她就这么看着天花板。
    大口喘息着。
    有些事。
    他们好像都不知情。
    什么玻璃球,什么跟应煜白走。
    但有个人知情。
    葛瑜慢慢支起身子,穿好衣服。
    ——那个被宋伯清调走的贴身助理,文西。
    作者有话说:修改了前两章!所以这一章就要重新写了!今天是新鲜热乎的!希望明天能准点!
    第42章
    文西跟在宋伯清身边已有十来年, 从宋伯清入常青藤学校起始。
    也有可能更长,但葛瑜知道的只有这些。
    他被调走这件事是通过一个中间朋友,他跟明寰公共部的员工熟稔,这才得知文西被调任子公司的事。
    葛瑜对照了时间。
    恰恰好就是在丰吉回来之后。
    12月31号, 葛瑜因工作前往北市出差, 窗外是大片掠过的、初冬萧瑟的田野。
    她的座位靠窗, 单手托腮看着窗外的景色出神。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同样的下雪天,雾城的雪总是格外的白。
    北市的雪偏灰,带着一点暗调, 风也是刺骨的。
    葛瑜追随人潮走出站口,打了辆车前往宇星公司。该公司由明寰集团全资控股,因背靠明寰集团的资本、客户资源和品牌信誉,同时保持独立灵活的研发和运营机制, 很快占领市场,在当地的竞品里算得上佼佼者。
    宇星在玉环大厦四十三楼, 葛瑜刚走进大厦就看见文西跟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 笑意盈盈, 相谈甚欢。
    文西见到葛瑜后,表情先是一愣, 随后礼貌微笑。
    葛瑜见他在招待客户,也就没上前打扰。
    站在那里等着。
    等了约莫十几分钟,文西回来了, 他冲着她微笑, “好巧,葛小姐。”
    “是。”葛瑜笑笑,“你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 喝杯咖啡。”
    文西抬手看看腕表,“有,不过得下午三点了。”
    “没事,我等你。”
    “那这样,你上楼到休息室里等我,我处理完马上就来。”
    “好。
    宇星公司的规模不大,整个公司加起来也就三百多人,还不如明寰集团一个部门人多。
    葛瑜进入休息室后,工作人员送上了杯热茶。
    最近胃寒,吃不了生寒类的食物,包括绿茶。
    她就这么坐着。
    下午三点,文西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
    推门而入,说道:“抱歉,葛小姐,事情太多,您久等了吧?”
    葛瑜回过神来看他,摇摇头,“没事。”
    “公务业务繁多,临时来了几个客户说要看产品。”文西笑笑,看到她手里拿着的公文包,“您这次来是为了工作?”
    “不全是。”
    “哦,我还想说北市这几天有暴风雪,您要是在北市待得时间长,我找人给你安排酒店和车子。”
    文西对人对事是周全的。
    葛瑜沉吟片刻,“就住两个晚上,不需要这么麻烦了。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件事想问你,上回在丰吉你跟我说让我多包容包容伯清,我一直想不明白,还有你说他消失过的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去做什么了?”
    文西没想到她是为这件事来的,沉默良久,“先生不允许我说,我想你还是去问他比较好。”
    “他要是肯说,我何必来找你。”
    文西端起旁边的茶杯抿了口茶水。
    他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父母都在明寰集团工作,十二三岁到雾城读书就被温素欣一眼相中,成了宋伯清的助理。
    与其说是助理,不如说是兄弟。
    至少文西是这么觉得的。
    他确实比旁人知晓更多当年的内情。
    也因为知晓得多,才会被调派到宇星。
    室内陷入长久的寂静,文西一只手搭放在腿上,衡量思考说出的后果,以及不说出的后果,衡量许久,缓缓开口:“葛小姐,我不得不说,先生与你的这段婚姻,过得实在如履薄冰。”
    葛瑜:“……”
    *
    宋伯清决定跟葛瑜结婚是在一个稀松平常的晚上,那天晚上的风不大,星星没几颗,院子的梧桐树也半黄不黄,带着几分萧索的凄凉。他出差回来走进门就看见她生了重病。
    病得脸色发白,嘴唇也白,裹着厚重的毛毯躺在沙发上剪纸,像是打发无聊的时间,又像是真的对剪纸产生了兴趣,总之剪了一堆,有剪得好看的,也有剪得乱七八糟的,宋伯清随手捡起一个,一个[囍]字。
    那时候,她跟她父亲已经吵架许久,搬离家中。
    若是在家,父亲一定会来关心她。
    也许不会说好听的话,只坐在床边陪陪她,陪她聊工厂的日常。
    可现在什么也没有,无人聊、无人陪,只有冷冰冰的空气。
    宋伯清知道她在跟她父亲怄气,拿着身体来做赌注,赌她父亲会先行低头,赌她父亲会答应他们在一起,或许病得再重些,她就可以拖着病体回去跟她父亲求情。
    但她这样的做法赌得何止是她父亲?
    宋伯清也被她赌进去了。
    他难以想象在他不在的日子里,她一个人生那么重的病是怎么熬过来的,一声不吭,每天乐呵呵的给他打视频电话,说她在家里挺好的,吃的好住得好,让他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