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石头连滚带爬。
屋内。
好事生生被打断,任谁都不悦。
细细长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瞧着女人唇色生乱,水眸氤氲。刚刚没忍住亲得凶了些,女人的小嘴儿太嫩了,下次得轻点才行。
见她挣扎得厉害,陆离一把控制住推攘的小手,
别动。
而后伸手,就着女人的锦衫宽袖,搽了搽受伤的侧脸。干净的袖面上,染了些刚搽的血迹。
云枝被他阴冷的表情吓到了,不敢再动。想到刚才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止不住的颤栗,呜呜呜我不要......
陆离倒没有再继续什么。
他面无表情的将女人微微敞开的衣领一点点理顺,裹住了她娇软馨香的身子。
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这样出去,能见人吗?
原来刚刚将她拽回屋子,是因为敞开着的衣裳,而不是为了继续那事儿。
颇费了些时间,一层一层凌乱的领子,整理了半天,丝毫没有刚刚撕它时的简单。
云枝垂眸看了看胸口已经被理顺的衣襟,又抬眸瞧了瞧他。眼睫上还挂着泪珠,她怔了一瞬,似乎没弄懂他这是在做什么。
明明刚刚还在扯她的衣领子。
云枝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久,黑眸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她试探的伸出小手,推了推他,对方没再禁锢自己,甚至还顺着让开了点。
来不及多想,云枝推开他拔腿就跑。
她没什么力气,整个人像踩在一团棉花上,轻飘飘的,一深一浅,踉踉跄跄的,跑得还没人走得快。
陆离站在门边,看向庭院角落里的石头,示意他跟过去。
刚刚稍微滚远了些的石头自然懂老大的意思,这是让他护送云姑娘回去啊。
赶紧领了吩咐,跟了去。
没想到,你好这口。在屋外目睹了全程的仇锟不禁发出感叹。
主要是之前从没见过,陆离搞女人。
他盯着陆离被女人抓花的脸,
之前听雄儿在告你的状,说你那晚抢了他看上的女人,我和你母亲还不信,说你搞天搞地都不会搞女人,没想到......不对,这人好像是昨天那个官家女,你搞她
关你什么事?陆离横了仇锟一眼,紧抿的唇显得他的侧脸有些冷意。
当初就该挑了这人的脚筋,让他没机会再乱窜,省得这会儿扫他的兴。
第9章
马车里,云枝半垂着眼眸,长长的眼睫投下一点儿鸦青色的阴影。
也不说话,就这么一直默不作声,整个人显得有些焉焉的。
她刚才从县衙出来的时候,是稍微整理过的,无论是发髻还是衣裳,这会儿看着还好,不像之前那么乱。
刚开始春兰还没觉察到什么异样,但姑娘一直不说话,她偷偷看了好几眼,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姑娘的发髻虽然看着整洁,但是这发髻好像不是她今早给姑娘梳的,她梳的发髻比较复杂,断不是像现在这样简单的挽一下,前面的一撮刘海都是乱的,还有,姑娘的蜜花色滴珠耳坠,也少了一只。
眼睛也红红的,看着像是哭过。
这是怎么了姑娘?怎么好端端的,不过进了一趟县衙,就变成这样了?
春兰刚刚没进得去县衙,一直在大门口等,所以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正是因为不清楚,如今看姑娘这样,才更担心。
是没有打听到老爷的事吗?春兰猜测道。若真是这样的话,也许情况还有转机,姑娘,俗话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说明老爷可能根本就没事。
呜呜呜春兰,我遭了......凄凄惨惨的呜咽突然响起,混着糯糯的话,很小声,但这马车小,也静,所以能听到。
她刚被春兰那么一问,好不容易忍住的眼里一下子就又出来了,呜呜呜.....
怎么了啊这是?姑娘你别哭,春兰整颗心都悬了起来,姑娘你别吓奴婢,有什么事咱们想办法,别哭......
云枝两只小手覆住自己的眼睛,有晶莹的眼泪从白皙的指缝流出,她似乎是在与春兰说话,又似乎在自言自语,怎么办呜呜呜......我的妆匣里有几张银票,是我攒的零花钱,你拿着去找一个好点儿的稳婆,娘亲马上要生了,一定要好点的稳婆......爹爹好像真的出事了呜呜呜怎么办......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吓得春兰赶紧将人搂在怀里安慰,姑娘不怕,别急,有什么事都会过去的......
......
云府后宅。
云枝散着长发半倚在床头,手里捧着一盏热茶,小口小口的抿。
脸色稍微有了些血色,但眼睫上还沁着泪。
许是喝了热茶冷静了下来,她现在总算是止了泪。
春兰用湿帕子搽了搽姑娘的小脸,脸上的泪痕终于没了,小脸这才白净如初。而后将姑娘喝完的茶盏拿到一边。
刚才见姑娘哭了一路,问怎么了也不说只一直哭,哭得她跟着心疼。她原本想着去正院找夫人来的,但被姑娘拉着不让,只说让她缓一缓。
还好缓了过来。
姑娘,夜深了,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睡醒了再说。
云枝摇头,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在县衙里被那匪欺负的画面,根本睡不着。
那匪要她再跟他睡一次,云枝不干。
她那晚被欺负,只是因为当时情况危急别无选择,她得先保全自己的生命。如今再让她顺从,休想!
之前以为爹爹的事,是他故意针对自己而为之,但现在看来,应该不是。那公文是郡里出的,爹爹应该被扣在了郡里,与那匪无关。
那他就更休想威胁逼迫自己!
大哭过一场,云枝觉得之前自己光顾着害怕慌了神,思绪没理清,没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那匪变成了知县,自己不应该为了活命而瞒着此事不去告发。
若是自己被欺负了那件事,只涉及到自己,那她可以选择不说出来。但如今那人是假冒知县啊,凶残的山匪当了知县,那不就等于是恶狼入了羊群吗?她怎么会想着将此事隐瞒?!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其他人,她都应该向上面揭发这件事!
春兰坐在床边一直守着,见她脸色好点了又忍不住问,
姑娘,之前在县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回来的时候动静那么大,刚刚夫人派人来问了。
云枝想起身去给正院娘亲解释自己没什么事,被春兰按住身子,姑娘不用去,你好好躺着。奴婢刚去回过话了,说姑娘在外面一天有些乏,休息一晚就没事了。
云枝这才没有执意起来。
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跟奴婢说说,别闷在心里。
许是因为心里太委屈了,听着春兰关切的声音,云枝鼻子一酸,没忍住,
那个新来的知县,是坏人,他欺负我......
欺负二字着实让春兰心里咯噔。她想起姑娘出来时的异样,还有在马车里一直哭,变了脸色,姑娘可有......
云枝摇了摇头。
她当时,趁着那混蛋朝外看的那一瞬间,拼命逃出来了,对方才没有得逞。后来,虽然被拽了回去,但那人没再继续。
总之,她逃过一劫。
她当时根本就不知道外面还有人,只是本能的想往外跑。
好在她是捂着自己衣裳的,且当即就被拽了回去,外面的人应该没有看到什么。
不然,要是被那么多人看到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那可怎么办?
云枝思绪不受控制的,又回到了那天晚上。
说是晚上,可火光照得犹如白昼。
尽管她藏在角落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但还是被发现了,然后被人提着脚蛮横的拖到了人群中。
好多人围着她不还好意的笑,猥琐的盯着她,满嘴的污言秽语,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擒获的猎物,被那些人肆意的挑选。
惊惶绝望,她透过人群空隙,恍忽看到外面还有一个人,与那些围着她的人不同,那人没有围过来。
只专注的在那擦拭手中的匕首,明明那匕首上还染着不知谁的鲜血,云枝却忘了害怕,拼了最后的力气挤出人群,伸着小手拽住了他的衣袖。
她是想求他救救自己,尤其是意识到那群人似乎很怕他,在向他讨要自己时的语气都小心翼翼。
越发哭着求他。
可是没想到,他也是坏人。
迫着她从他......
好在他说话算数,没有将自己交给那群恶人。
云枝抹了抹眼泪,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边春兰已经急得上火,怎么会这样那个陆大人大家都说他人品很好,说他端方有礼,又德才兼备,一来就将咱们云县打理的多么多么好,怎么是这样的人?春兰简直三观震碎。她完全不相信,怎么人人称颂的知县,却是个欺负姑娘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