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椅上没人。
云枝心下一惊。
这才意识到,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身边。
挨得极近,近到似乎能感受到他胸膛的热意。
云枝后退了好几步。
不是不识字吗?丹凤眼里意味深长,怎么看着很会的样子?
......云枝哑口无言,坏了,她没反应过来。
小骗子,陆离朝她靠近,我记得当初你说,你还差点月份才及笄,让我放了你,是不是也在说谎?
【呜呜呜,我,我还未及笄,能不能,能不能别,听说这样做对身子不好......】
耳边想起当时自己说出的话,杏眸不安的扑闪一下。
确实是谎话,她年初就已经及笄了。
可她那是情况危急,不得已的。她才不是骗子。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云枝眼神闪躲,屈膝将手里的折子放到案桌上。她后知后觉,这根本就与他说的不一样,这不是判罪的公文,只是喊知县去郡里的文书。
她转身想走,却被人挡住了出路。
你不会真以为,这屋子是你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
一句话,让云枝心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紧张不安她现在身子微抖,力气也在慢慢流失,她好像又没力气了。
跑是根本跑不了的,就算有力气跑也跑不赢他的。
云枝声音带了哭腔,你真的要杀我吗?
这是,意识到这点了?
陆离挑眉。
昨天瞧她那模样,是根本没意思到自己会杀她。
陆离掏出了匕首,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来?
云枝被明晃晃的匕首吓得心颤,泪眼濛濛,你放了我爹爹,他什么都不知道,我没将你是匪的事告诉过任何人呜呜,你别杀我。
你知道我的秘密,不杀你,等着你去揭发?在小巷口,就应该让她闭嘴。
陆离其实再清楚不过,这人是唯一一个知道自己是匪的,他这次下山,要办的事很多,不容许有人将他的身份暴露出去。
不会的!云枝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不会说的,我发誓。云枝伸出小手,想用三根指头发誓给他听。这才发现手里还拽着自己配的毒药,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可以喝这个。
结果下一秒,小下巴就突然被钳住了。
云枝下意识伸出手刨对方的大掌。小瓷瓶就这么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里面的粉末五颜六色,散了一地。
她想刨开对方的手,可她的力气太小了,根本就挣脱不开。
特别是对方还用了几分力。
你识字,毒哑了你,你照样可以写出来告诉别人。
不会的,不会的呜呜呜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陆离将女人的小脸稍稍抬高了几分。
她的皮肤嫩薄,被他这样用了力道的掐着,都能看出按压处的红痕。
确实嫩,身子柔软,嫩白如玉。
那天火光下,女人泪眼婆娑,哭得梨花带雨,小手一直紧紧拽着他的衣角。难以形容当时的感受,只觉得异常冲动。
想将她占为己有的冲动。
陆离是匪,想要的自然就会得到。所以即便是别人先看上的又如何,他抢了过来。
压在身下,为所欲为。
女人力气很小,挣扎反抗像猫儿的嫩爪轻挠,她哪里知道,这般轻挠更让他热血沸腾,到最后没了力气只能怯怯的哭求,乖顺得很让他满意。
不杀也可以,陆离看向她被水洗过的清澈眸子。
【不杀也可以】
这话让云枝混沌的意识顿时恢复了一点清明,她看到了一丝希望,正要问怎样才能放过她,却听得他说,
那你再让我睡一次。
杏眸睁得大大的,云枝惊呆了。
她哪里料得到,会有人这么不要脸,说出这样的话啊?
简直无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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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不要脸!哼,
第8章
朦胧细雨并没有下起来,至少在县衙这个方位没有,连地面都没有湿透。
书房外,石头点着脚偷偷往屋子里张望。想看出点什么,但一点儿也没瞧见。
这,都进去这么久了,怎么里面啥动静都没有?
石头有些忐忑。主要是,他自作主张的将个女人往老大的屋子里带,这还是头一次。
刚刚他跑前院去给老大拿官服,然后就看见县衙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原本,他这几天其实已经习惯了。
这几天时不时就有人递拜帖要来拜访,还个个提着重礼来的。
石头是土匪,看见好东西眼睛就放光。
最开始,他冲着重礼的份儿,去传了话,结果被老大说了一顿。还让他以后遇见这种情况直接拒绝,连同重礼一同退回去。
有时候石头不禁感叹,要说知县就是不一样,这可比他们当土匪强多了啊,只坐在这里,就有源源不断的好东西进账。
都不需要他们抄家伙动手抢。
可老大怎么就不收呢,石头想不通,多好的宝贝啊,东海夜明珠、上等和田玉,满箱的黄金,金灿灿的亮瞎了眼,这,这怎么就往外推了?
想不通是一回事,他可不敢瞒着老大收。
所以这次,他也以为是哪个大族豪绅带着好东西来了。轻车驾熟,石头准备过去拒收,理由都已经编好,结果一看,竟然是云姑娘。
拒绝的话突然就停在嘴边。
他想起昨日老大的反常举动。明明昨天是去杀她的,结果老大没动手。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于是石头话到嘴边又改了口,要见老大吗?那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他。
结果就这样,人现在是进去了,但就是不知道,自己这决定,会不会挨揍。
石头这会儿注意力高度集中,其实是怕老大叫他,然后好第一时间脚底抹油溜了。
没办法,他害怕老大发脾气,无论是温和的,还是大发雷霆。
屋子里突然传出一声嘤咛,软软糯糯的,似有若无。
石头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仔细听,又没了。
他正要靠近点再听听,这时垂花门那边却有人来了。
来人是仇锟,他刚刚有事想找陆离,结果发现没在正屋。
以为在前院县衙办公。
仇锟因为常年在通缉榜上,且是露了脸,所以他无法在前院活动。万一有哪个县吏认出他来了,怕到是不怕,他与官吏经常打交道感觉都快成老朋友了,但就是有些麻烦。
且万一将陆离的事情搞砸了,也不好交代。
后来一问才得知在,原来是在书房。后院的书房,他自然可以活动。
老远看书房门是开着的,他打算直接进。
结果却被人给拦住了,是陆离身边的跟班。
你拦着我干什么,我来找陆离。
石头回身望了眼屋子,情况有些打老壳,老大这会儿有事,锟叔你要不待会儿再来?
待会儿我就回山了。我来是想问问他有没有什么话要带给他母亲,诶我说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烦人,让开!
显然是要硬闯。
石头知道自己拦不住,于是故意拔高了些声音,锟叔!我跟你说了,老大这会儿有事你怎么还硬闯啊,本来你跟着跑来县衙老大已经很不高兴了,现在在还想直接闯书房?
我就闯了,你能怎样?能得你!仇锟怒目,他魁梧,又脾气暴躁,见对方还拦着,直接扬手就要一巴掌拍下去。
吓得石头不争气的抱头。毕竟仇锟的一巴掌,曾经将一个捕头的脸给打烂了,可见其力气之大。
仇锟的这一巴掌没打下去,屋里突然响起了啪的一声。
听声音打人的力气不是很大,但随后的声音倒是有些大。
呜呜呜陆离你混蛋你放开我!是女子的呜咽声,紧接着有绣花的裙摆在门边翻飞,乌发红裙,凌乱不堪,女人艰难的想趟过门槛,小腰却被一只大掌揽过,直接将她整个给拽回了屋。
从门外看,只能看见青衣与红裙交叠的衣角,一男一女,很明显,女的被男的压在了门边。
至于他俩在门边干什么,却是看不见的。
但一男一女能干什么?
石头张大了嘴,
啊这,这......?
什么情况?
门边的陆离稍微侧过身,斜了屋外的石头一眼。
他这会儿皱着眉,显然有些不悦。
衣着倒是齐整,但胸膛前的明显有些褶皱,而且,他的脸上有几道抓痕,又细又长,一看就是女人抓的。
看什么看?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