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她盛宠不衰

第31章


    可王爷来时还和主子有说有笑的,她们俩一直守在门外,也未曾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啊,王爷怎么就这么走了?
    桃溪进去,觑着沈璃书的脸色,小心翼翼道:
    “主子惹王爷生气了?奴婢瞧着王爷脸色不太好。”
    沈璃书好似才回过神来,“他走了?”
    桃溪点点头。
    瞥见桃溪担心的神色,沈璃书笑了笑,“我没事,也没惹王爷生气,王爷兴许是前院有公务要忙。”
    “我这没有什么事,你不必在此伺候了。”
    桃溪想说什么,还是闭了嘴,主子这看起来并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但主子既然不想对她说,她也就没有问的必要。
    沈璃书垂眸,忽而扯唇笑了笑,有些讽刺,姐夫,他是沈江砚哪门子的姐夫?
    他的妻弟,该是顾太傅府上的公子才是。
    这一日,李珣没再进后院。
    夜晚来临之时,天空撒下鹅毛大雪,静谧无声,亦无人出去观赏。
    翌日,沈璃书先醒了,阿紫进来服侍,阿紫说:
    “主子要不再躺着休息会,方才正院来人,说是王妃身体抱恙,年前便免了各个院子的请安。”
    这对大家来说都是好事一桩,天冷,路又滑,每次出一趟门便是遭一次罪,大冷天儿的,谁不想赖在有地龙的屋子里?
    沈璃书想起昨日桃溪说碰见府医去了正院,看起来真是病了么?细眉微拧,吩咐阿紫:
    “将库房里那株天山雪莲取来,用完早膳后,你陪我走一趟正院吧。”
    阿紫有些犹疑:“主子,那雪莲是王爷特意赏了您补身子的,且昨儿个晚上下来大雪,今早雪化了正是冷的时候。”
    “我身子好着呢,用不着那些补品,冷便换个大氅就好了。”
    阿紫不再多说,“奴婢去准备。”
    早膳后,沈璃书去了正院,门口通报的瑟春,沈璃书脸上几分恰到好处的担忧:
    “早上一起便听闻王妃身体抱恙,免了请安,瑟春姑娘通报一声,看王妃可愿意见我?”
    瑟春进去通报时,沈璃书眸色深了些,方才她若是没看错,她来之前瑟春脸上还是笑着的。
    若是主子生病了,奴才还能笑得出来?
    很快,瑟春便出来了:“王妃请沈良媛进去。”
    内室温暖如春,顾晗溪未曾钗发,素颜躺靠在塌上,见她来了,笑一笑:
    “天冷,你如何来了?”
    沈璃书给阿紫一个眼色,阿紫便将盒子呈上,沈璃书说:
    “听闻王妃身子不适,妹妹库房里恰好有一株雪莲,不知王妃姐姐可会嫌弃?”
    这是上好的补品,顾晗溪院子里也不常见,“你说的是什么话?难为你这么有心。锦夏—”
    锦夏便过去将东西接来,却并没有打开,也没有去放置着。
    沈璃书收回视线,再寒暄了几句,便提出了告辞。
    回到琉璃苑,沈璃书思索一番,“悄悄去把白府医请来。”
    白墨云来的极快,“沈主子可是有哪里不舒坦?”
    沈璃书不好意思笑笑,“这么冷的天,害姐姐你跑一趟,实则是我今日感觉有些乏力,想着让你来帮我瞧瞧。”
    白墨云:“是我份内之事,我替沈主子把脉。”
    片刻后,白墨云皱了皱眉,小声说:“主子,那药您用了接近半年,是药三分毒,用久了难免对身体有所损伤,您今日乏力很有可能与此事有关。”
    沈璃书垂眸,今日她确实感觉身子乏力了些,原本以为是天气渐渐冷了的缘故,可这时候不用药......“你再给我别的药吧,不用每日放在旁边,只需要的时候用上便可。”
    白墨云转念一想,沈璃书年纪尚小,过早有孕也不是一件好事,便点了点头。
    沈璃书说:“我还有一事......”
    下午,桃溪去药房取了白府医上午配的药,还带来一个消息。
    沈璃书压低声音,重复:“你说,正院用的是保胎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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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站队◎
    难怪。
    难怪王妃虽说身体抱恙, 贴身侍女却还能脸上带笑。
    可既然府医诊断出来的是喜脉,从时间上来推算,必定是王爷从扬州回来之后的, 满打满算不会超过两月,可这么小的月份就用上了保胎药?
    沈璃书猜想, 王妃这胎恐怕不太好了, 所以目前才会把大家都瞒着。
    她捋清了事情始末,才唤桃溪阿紫进来,郑重吩咐道:
    “从今日起,送往正院的任何东西,都要请府医查验过后, 方能送过去。”
    总不能留一个这么大的风险,还是要未雨绸缪的好些,上次许侧妃小产, 就险些攀咬到她的身上。
    一时间不免有些后悔今早送过去的雪莲,若是再晚些就好了。
    用了午膳, 沈璃书想着小憩一会儿, 却不想醒来后, 已经一个时辰过去, 她自觉今日懒散了些,方唤了桃溪进来,换了衣裳去外面走走。
    她穿一身天青色厚襦裙,外罩一件月白色狐皮大氅, 简单清丽,行走在茫茫雪色中, 仿如画中仙。
    湖心亭高阁之中, 谈珏如是想, 对窗饮酒,笑道:
    “难怪殿下今日越发贪念在府中待着,子安一去衙门便扑了个空。”
    房中,围炉旁,李珣正在煮茶,头也未回:
    “子安何出此言?”
    谈珏看着远处和侍女在雪中打闹的女子,脱口而出:“一女子光容鉴物,艳丽惊人,珠初涤其月华,柳乍含其烟媚,兰芬灵濯,玉莹尘清。”(1)
    李珣闻言,视线才落于谈玨身上,“本王府中还有这样的人?”
    谈玨一副你不解风情的眼神,“殿下可亲自一观。”
    李珣挑眉,当真放下手中事,走了过去。
    他神色忽得一顿,那人昨日才见过,却从不想还有今日一般生动的时候,他看了几眼,仿佛间还听见女子的笑声传来。
    而后出人意料的,楹窗被他关掉,他面无表情走去围炉旁坐下,“茶好了。”
    谈珏被他这无厘头的动作弄得一愣,“我饮酒,今日不想喝你这茶了。”却是径自伸手,复又打开楹窗,往外瞧了一圈,随后失落地叹一口气,“可惜了,人已经走了。”
    谈珏向来是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李珣与他十几年的交情,对他的行事作风熟悉的很,今日不知怎得,一股无名火升起:
    “夫子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子安可是已经忘了?”
    谈珏斜着眼觑了他一眼,随即笑得更大声,“殿下所言极是,是子安逾矩了,不过——”
    他尾音拖长了些,带着些揶揄:“听闻王爷微服去扬州,身边有一位小夫人,不知是否就是这位?”
    此时无声倒是胜有声,李珣的表情已经做了回答,谈珏再饮一口酒,坐到李珣旁边:
    “殿下也有今日。”
    这话说的云里雾里,李珣掀眸瞧他一眼,“好好说话。”
    谈珏却是笑着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来的事情来。
    外面雪还未曾完全化完,沈璃书在外玩了一通,回去琉璃苑才发现鞋袜都完全湿掉了,主仆几个又是好一通忙活,这时候有丫鬟来报:
    “刘侍妾带着婢女在外面,问主子是否有空。”
    “刘氏?她来做甚,阿紫,你亲自去迎一迎。”
    阿紫福了福身,“是。”
    刘氏人还未曾走到面前,便听见了她的笑声:
    “良媛这里地龙都比别的地方要暖和些呢,一进来便感觉热气直往外冒。”
    沈璃书笑笑:“姐姐这说的哪里话?左不过是我畏寒些,姐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一边吩咐了桃溪,“去上茶来。”
    刘氏抬了抬手,“桃溪姑娘不必忙,今日我带了今年新酿的桂花酒,良媛可要同饮一杯?”
    沈璃书唇角的笑意顿了顿,一时间摸不准刘氏的来意,她不紧不慢的说:
    “说起来,前两年我倒是经常去叨扰姐姐,每年桂花酒一出来的时候便能喝到,没想到今年也有这样的机会。”
    刘氏眼中闪过一丝幽暗,沈璃书说的是事实,前两年她们关系还算亲近,后院中没有别人,王爷也不近女色,两人便时常有空便一起。
    于她来说,全当解闷,一眼望到头枯燥生活中总角之年的沈璃书给她带去了太多的欢乐,后来......
    刘氏今日既然能来,自然也是做足了准备:
    “妹妹还愿意叫我一声姐姐,那我也就实话跟妹妹说,先前不是我不愿意亲近你,实在是这后院,水太深。”
    沈璃书垂眸,忽而松了神色,“姐姐先坐,今日天寒,温一壶酒再好不过,咱们坐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