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箭术开始武道成圣

37 关门【已修】


    (这一张是在飞机上写的,没有时间精修了,明天修一下。今天一天都在飞机上度过的。)
    沈灿回到住处,苏婉已经把饭热好了。
    杂粮粥,馒头,一碟咸菜。
    沈灿坐下来吃饭的时候,苏婉在旁边缝衣裳,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隔壁王婶家断粮了,她男人在码头伤了腰,工钱停了。”
    沈灿放下筷子,想了想:“匀一瓢米送过去。”
    苏婉应了一声,从米缸里舀了一瓢米,悄悄出了门。
    过了一会儿回来,只说了一句:“王婶接过去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沈灿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在这世道,肯伸手拉一把的,都是真交情。
    ……
    接下来的日子,沈灿几乎把每一刻都榨出油来。
    天没亮起来站桩,弓房开门就去干活,中午歇工练箭,下午修弓送弓,傍晚去老秦铺子练断弓手,晚上回来再站一轮桩。
    时间一晃,十来天过去了。
    天气比之前凉了一些,早晚穿单衣已经觉得冷了。
    沈灿的手比半个月前大了一圈,虎口的老茧又厚了一层,小臂上的筋肉绷得更紧实。
    整个人瘦了,但精神头反而比之前足。
    (我对面板的进度也进行了修整和调整)
    【培元伏虎桩·入门(287/1000):根基渐固,气血日增】
    【基础连珠箭术·小成(2340/5000):三十步靶心率六成五,箭路渐稳】
    【伏虎破弓手·入门(89/200):三招初通,劲路渐顺】
    【弓箭制修·入门(31/200):手感日熟,废弓可活】
    武艺精进,花销却也如流水。存银已经从一两二钱掉到了九钱。
    更棘手的是,隨著桩功日深,身体对肉食的需求越来越大,光靠杂粮粥和馒头,气血增长已经明显放缓。
    但这些事,急不来。
    这天下午,沈灿照常去武馆送弓。
    四把新缠好弦的弓,用布包著,从侧门进去交给老周。
    老周接过去,一把一把检查弦的鬆紧,点了点头:“手艺见长。”
    沈灿没接话,正要走,校场那边突然热闹起来。
    不是练拳的动静——是人声。
    很多人在说话,嗡嗡的,像一锅开了的水。
    沈灿脚步一顿。
    老周也听见了,皱了皱眉,把弓搁下,往校场方向走了两步。
    沈灿跟在后面,站在库房门口往外看。
    校场边上围了一圈人。记名学徒、外门弟子,里三层外三层,声音压得很低。
    “听说了吗?赵奉。”
    “赵奉?那个进馆两个多月的?”
    “可不是嘛。听说他桩功过明劲门槛了,今天李教头要亲自考校。”
    “明劲?他来才多久?我站了快一年了还没摸到门槛呢。”
    “人家打小就站桩,他爹是北边鏢局的趟子手,底子厚。”
    “操,那我不是白练了。”
    “谁不是白练了?十几个记名学徒,就那么几个位子……”
    沈灿站在库房门口,听著这些议论,没动。
    老周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赵奉这小子,桩功底子是真扎实。听说他爹以前是北边鏢局的趟子手,从小就站桩,根基比武馆里大半的外门弟子都厚。”
    沈灿没接话。
    人群忽然分开了一条道。
    李教头从人群里走出来,穿著灰布短褐,双手背在身后。
    他身后跟著一个人——十八九岁的样子,个子不高,但肩膀宽,站在那里像一截木桩子。
    沈灿认得他,赵奉,记名学徒里排第三,进武馆比沈灿早两个月。
    李教头站定,扫了一圈在场的记名学徒们,开口了:
    “赵奉,从今天起,你不再是记名学徒。”
    校场安静了一瞬。
    “我收你做外门弟子。”
    这句话落下去,议论声像被一盆冷水浇灭,然后轰的一下炸开。
    “赵奉?他怎么……”
    “两个多月就转外门?考核还没到呢!”
    “李教头亲自收的,那还用等考核?”
    李教头抬了抬手,压下议论声:“赵奉的桩功已过明劲门槛,拳脚底子扎实,我考校过三次,够格。武馆收人看的是本事,不是先来后到。”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记名学徒们:“下月十五的考核照常。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本事的,不用等那一天。”
    赵奉站在原地,攥著拳头,指节发白。他没笑,但眼眶红了。
    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记名学徒低声骂了一句什么,被身边的人拉了一把。
    另一个学徒脸色发青,转身就走了。
    沈灿看见铁柱站在人群最外面,手里还拎著劈柴的斧子,正朝这边张望。两个人的目光碰上了,铁柱的嘴张了张,没出声。
    沈灿收回目光。
    李教头带著赵奉往后院走。走了几步,赵奉忽然回头,朝校场外面招了招手。
    一个妇人从人群后面挤出来——四十来岁,皮肤黝黑,衣裳上打著补丁,手里攥著一块布巾。是赵奉的娘。
    她走到李教头面前,腿一软就要跪下去。李教头伸手一扶:“不必。”
    赵奉的娘没跪成,站在那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赵奉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低声说了句什么。妇人抬手擦了擦眼睛,使劲点了点头。
    在场的人都看著这一幕。
    从今往后,赵奉就是外门弟子了。有师承,有凭证,出门在外能亮清平武馆的號。
    一人出头,全家翻身。
    这话不是说著玩的。
    一个年纪跟赵奉差不多的记名学徒站在人群里,看著赵奉娘俩的背影,拳头攥紧了又鬆开。
    他低下头,闷声往校场边上走,蹲到木桩前面,开始扎马步。
    不止他一个。
    李教头带著赵奉走了之后,校场上的练拳声比刚才密了一倍。所有记名学徒都在练,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
    老周在沈灿旁边嘆了口气:“十七个人爭十个位子,现在变成十六个人爭九个位子了。”
    沈灿转身,往侧门走。
    出了侧门,拐进巷子,走了十几步才停下来。
    巷子里没人。墙根下长著一丛枯草,风一吹,沙沙响。
    赵奉,两个多月,桩功过了明劲门槛。
    他沈灿,来了快一个月,箭术小成,桩功还在入门。
    但赵奉的爹是鏢局趟子手,从小站桩。赵奉不是两个月练出来的,是十几年的底子。
    他沈灿的底子,是一块面板。
    面板不会骗人。每一箭、每一桩、每一次收势,都算数。
    但面板也不替他站到校场中间去。
    他得自己走过去。
    其余记名学徒虽回到各自位置继续修炼,却都心不在焉,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唯独沈灿依旧如常,心无旁騖地埋头苦练。
    桩功的熟练度,在他日復一日的坚持中稳步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