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曹操,我真没想夺嫡

第9章 杀人诛心说了你又不爱听


    剪一段时光缓缓流淌,流进暮色中血色荡漾。
    遍地尸体化作大荷山的养料,今夏一定会开出最鲜艷的荷花。
    “我们胜了?”
    “我们胜了!”
    南坡上的欢呼此起彼伏。
    眾人不敢相信,脚下的血路是被自己杀出来的。
    什么狗屁精锐?
    我们打得就是精锐!
    欢呼中又在各自寻找著熟悉的面孔,最后匯聚成庆幸和踏实的喜悦。
    不仅胜了,还是大胜!
    微风带著血腥气,吹拂著曹鑠散乱的髮丝,他正默默数著攒动的人头。
    没一会,苍白的脸上露出欣慰与释然,鬆了一口气。
    “二郎!我们做到了!”
    “二郎!我们都活下来了!”
    曹鑠的身躯很单薄,落在山坡里就像一棵快被风吹倒的树。
    可此刻在眾人眼中,他就像那颗掛在山边的太阳,永远会带来希望。
    “二郎威武!”
    “二郎威武!”
    “二郎威武!”
    眾人纷纷叫喊著向曹鑠围拢。
    可围过来之后,却有些手足无措,只瞪著熠熠发亮的眼睛,直直看著他。
    这种自发默默的凝聚力,胜过千金万金。
    此刻被俘虏的吴构,竟还不觉得自己败得其所,反而生起浓浓嫉妒与仇恨。
    “报!敌已全歼!抓获吴资之子吴构!”
    曹真与曹平夏侯亮三人,合力羈押著双臂被绑的吴构,来到曹鑠面前。
    吴构无视周围眾人的怒目,眼神直勾勾盯著曹鑠。
    血糊满了他的脸,却能看到清澈的桀驁不驯,愚蠢的寧死不屈。
    曹鑠对他的第一印象是四肢发达,估计著嘴也很硬......
    果不其然,吴构啐了口血,仰头道:“你就是曹鑠?不过如此。”
    周围眾人闻言怒起,恨不得一人一口唾沫將他淹死。
    一旁曹平更气得亮出巴掌,通背展臂,结结实实呼在吴构脸上,血水四溅。
    可他的脖颈仿佛也是铁铸的,脑袋岿然不动。
    又突然咧嘴齜牙,作势朝著曹平隔空撕咬。
    嚇得曹平退了一步,面红耳赤,引得吴构哈哈大笑。
    “我说,你怎么还有脸活著?”
    曹鑠轻声开口,却直击吴构灵魂。
    他的脸上还掛著血渍,看不出是否脸红,语气却有些颤抖:
    “你不过侥倖!运气好罢了!”
    “你嘴是真硬,逞强有意思?”
    曹鑠懒得和这种人废话。
    偏偏吴构非得和眼前这个,站著都和自己跪著差不多高的小儿,掰扯两句。
    就好像在证明,自己並非一无是处,至少我誓死不从。
    “別摆出一副强者姿態!我吴构绝不会向你曹鑠低头!我不服你!”
    吴构怒目圆睁,朝著曹鑠嘶吼,试图激怒他。
    啪嘰——
    曹真又当场甩了吴构一巴掌。
    显而易见的实力碾压,你竟然还不服?
    你又算什么东西,外强中乾!还非得让你服气?
    “此地离定陶城不足十里,你以为你已经稳了?家父兵马最晚明日就到!”
    吴构放声大笑,肆无忌惮恐嚇著周围眾人,最后把目光钉在曹鑠身上。
    我只不过比你们早死一天而已!
    “不是?你还不知道?”
    曹鑠面露夸张惊讶,双眼充斥著厌蠢情绪。
    “我军中善马者二人,昨日傍晚就赶赴鄄城求援,今日我援军就到。”
    曹鑠一脸大发慈悲,答疑解惑。
    话音未落,吴构骇然张嘴,双目僵硬,竟一时间被定在原地,不得动弹。
    这句话的杀伤力不仅是我援军早到,我一点事都不会有,你恐怕要失望了。
    更是赤果果的展现出何为曹鑠料敌先机,何为吴资父子败局已定。
    “你竟如此之快猜到我要来?”
    此刻的吴构终於感到一丝心灰意冷。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慢了一步!
    此子竟有如此算计?
    眼前的曹鑠终於引起他的三分佩服,可仍有七分不屑。
    他伸长脖颈,挺胸抬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隨后冷哼一声,继续嘴硬:
    “可我还是要说,纵然你此次逃过一劫,无需二月,也必死无疑!”
    曹真已经忍耐不了如此装逼之人,眼神示意曹鑠。
    直接砍了算了!
    偏偏曹鑠又改了主意,微微抬手。
    曹真会意,与曹平夏侯亮將吴构压紧实了些。
    曹鑠这才踱步向前,好奇问道:“哦?为何无需二月,我必死无疑?”
    “哈哈哈!哈哈哈!”
    忽吴构嘲讽大笑起来,笑声放肆,酣畅淋漓,令人毛骨悚然,也莫名其妙。
    我就不说!
    你就怀著疑惑,惴惴不安等死吧!
    哈哈哈哈!
    “咳咳......”
    曹鑠咳嗽两声,眼角微眯:
    “陈留张邈,东郡陈宫,温侯吕布,济阴吴资,东平薛礼任城李封......”
    就像报菜名,又像念悼词,他將这几人名字一一道来。
    更加莫名其妙。
    更加毛骨悚然!
    哈——哈
    呃呕——
    吴构的喉咙里突然发出古怪闷响,像是堵著一块石头,憋得他满脸肿胀。
    隨后,嘴角止不住颤慄,鼻头迅速耸动,双眼急剧收缩。
    整张脸被无尽的恐惧,肆意疯狂地压榨,直至濒临窒息。
    这一刻吴构好像看到了上帝......如果他知道上帝是什么的话。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是怎么知道......
    “你!你!你......”
    吴构用尽全身力气,挣扎起身,掛著曹真三人,硬是给他站了起来。
    他的身材很高大,挡住夕阳,把曹鑠瘦小的身躯全部笼罩。
    可不过一秒!
    轰然倒塌!
    七窍流血的头颅重重砸在曹鑠脚边,五体投地!
    这是认知维度的彻底碾压!就好像你在三体人面前那样恐惧和无能为力。
    “色厉內荏,说了你又不爱听......”
    曹鑠眼色睥睨向下,看的却不是吴构的脸。
    这样渺小的人,入不了他大眼。
    曹鑠的风轻云淡,与吴构的恐怖死状,形成鲜明对比,令眾人倒吸冷气。
    他?就这么死了?被二郎你给说死了?
    眾人看向曹鑠的眼神,又多了三分畏惧五分崇拜,恐怖如斯!
    我家二郎还用摆出一副强者姿態?
    举手投足全是强者气派!太带派啦!
    “砍了他的脑袋,就掛在大荷山。”
    曹鑠呼出一口气,连忙找块地坐。
    今日超强度输出,有些伤神,早快扛不住了。
    却见眾人围著吴构尸体蠢蠢欲动,似不仅要割他脑袋,还要分尸泄愤。
    曹鑠连忙阻止,“喂喂喂!死都死了!別折腾啦!”
    眾人只好作罢。
    倏忽。
    又有急情来报,“二郎!又有骑兵追来!”
    “这么快?”
    曹鑠眉目凝起。
    却不知来的是曹昂还是吴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