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杀穿乱世成圣

第26章 意外(求追读)


    叶辞小心翼翼伏在门边向內看去,地面四角摆著釜形灯,光线还算明亮。
    正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向门边而来。
    那人已是走到门边。
    不確定里面有几人,叶辞决定不打草惊蛇。
    他悄然后退,身形隱入阴影之中,听得那人在门口小解,叶辞的目光便扫向其他亮著灯的宅子。
    心中略一盘算,便继续如狸猫般寻找合適的屋子。
    很快,便找到了一间无人却有著光亮的。
    叶辞轻手轻脚,缓缓推门,留出一个缝隙,钻了进去。
    霎时间,屋內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叶辞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
    他保持著进门的姿势,整个人僵直在原地,眼睛怔怔看著房间內的景象,一动不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石灰池,石灰里埋著几具尸体,白乎乎的。
    叶辞这才明白尸臭为何很淡。
    石灰池旁还有几口破损的大缸,一个女人身体耷拉,显然早已没了气息。
    她已经死了,四肢被齐根斩断……
    叶辞扭过头不愿细看,胃部轻微翻涌。
    他觉得很不舒服。
    这是一间处理尸体的屋子。
    叶辞再次退了出去,潜伏至旁边亮灯的屋子,悄悄朝內窥伺。
    第二个屋子构造大同小异。
    这次看到里面有活人。
    是水缸中有活人。
    而且是一排水缸。
    借著光亮,他看见了所谓的血灵芝,长势更盛,顏色也暗红的发紫。
    外边,叶辞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探查过去,这大宅的几间厢房布局相似。
    每个房间里都是一样血淋淋的场面。
    叶辞是从尸山血水中爬出来的,但依旧不可忍受。
    他看到一个无人的屋子。
    逼仄昏暗的房间內,大概是釜形灯油快要燃尽,光线忽明忽暗。
    一排七八口大缸。
    叶辞走了进去,他看到了水缸中的一个中年汉子。
    “沈……沈……”
    叶辞脑海中浮现出那日从集市离开,是沈叔在奶奶李氏面前大呼小叫,说叶辞练出来了。
    他还记得沈叔对奶奶李氏说,以后就见不著了……
    这不就见著了吗?!
    只是此刻的沈叔,早已没了往日模样。
    一双空洞洞的眼窝,无声地凝视著叶辞,他张了张嘴,露出半截舌头,似是在笑。
    叶辞盯著他,缓缓按住刀柄。
    他原以为自己早已见惯了生死,快要麻木了,哪怕看到那具女尸也只觉得胃部不舒服。
    但这一刻,心臟还是狠狠揪了一下。
    原来有的笑容真比哭还难看。
    噔噔噔……
    背后有人闯了进来。
    叶辞不回头,右手抽刀,左手抬起。
    刃破风。
    捂嘴。
    刀破喉。
    闷响。
    那人软倒,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便没了气息,手里还提著一罐灯油,啪嗒掉落在叶辞脚尖上,没有发出声音。
    叶辞收刀,擦去刃上血珠,动作乾脆。
    “沈叔,我带你回去。”
    “……”
    缸中的沈叔摇头。
    叶辞看向其他水缸中的陌生面孔。
    “要活,我报官救你们,要死,我会给个痛快。”
    “活,点头,死,摇头。”
    话音刚落,叶辞看到如麦浪般的摇头。
    叶辞低头,將刀杵在石灰池里。
    他半蹲著。
    怔怔地站了许久。
    螻蚁尚且惜命……他们却不想活了。
    叶辞不是没有杀过人,这一刻,他觉得胸膛內似乎涌动著一股压抑且冰冷的力量,不断地积累……
    半个时辰后。
    叶辞站在院子中央,从肩上取下弓箭,朝著那间喧譁的主屋走去。
    他觉得,有些事不必再报官了。
    此时,夜晚的寒鸦从空中飞掠,陡然惊叫了两声。
    刺耳如哭泣的啼鸣,与晚风呜咽相与为一。
    洁白如水的月光,落在叶辞身上。
    他站在门边。
    缓缓杵刀。
    左手握弓,
    右手取箭。
    他觉得,终究没有融入这个世道。
    借著光线,叶辞看到了一张长桌,桌旁围著约小二十人。
    拉开弓弦。
    弓身如满月。
    “六点!老子贏了!”
    “槽!”
    屋內混著骰子碰撞的脆响和粗鄙的吆喝。
    话音未落,箭矢破空。
    “噗嗤——”
    离门最近的壮汉,脑袋直接被射穿,鲜血喷溅在赌桌上,骰子滚了一地。
    屋里瞬间死寂。
    “谁?!”
    有人嘶吼著抄起板凳,还未抬头,第二支箭接踵而至,穿喉而过,直挺挺钉在桌上。
    “找死!”
    屋里十几號帮派分子,个个凶神恶煞,或抄著砍刀,或擼起袖子围了上来。
    “嗖嗖嗖——”
    三箭齐发,呈品子形,朝著身形最快的为首那人而去。
    血花绽放。
    那人应声倒地。
    此时已有人冲了过来,那人挥刀砍来,势大力沉,带著颼颼的破空声。
    叶辞沉肩扎马,隨后肩膀、脊椎同时发力,避开这一刀的同时狠狠撞击过去。
    嘭!
    叶辞闷哼一声,借著反震之力向后滑开,隨即迎面便是一箭。
    “噗嗤”一声,那人惨叫跪地。
    在场眾人没料到叶辞动手如此利落,愣了半息,便一拥而上。
    左侧一人挥棍扫来,他左臂格挡,硬接一棍,棍子应声断开。
    见叶辞中招,那人双手成爪,带著破空声直袭叶辞面门,叶辞右臂顺势砸出,拳风凌厉,正中对方胸口。
    “嘭!”
    那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身后有人偷袭,叶辞弯腰俯身,手中箭矢来不及搭弓,劲直戳向对方下体。
    那人疼得蜷缩。
    叶辞转身,五指猛地发力,扣向他的脖颈。
    “咔嚓!”
    脖颈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几名壮汉同时扑来,都是肌肉虬结之人,拳脚齐出,势大力沉。
    这要是打中叶辞,不死也得残废。
    是个硬点子。
    叶辞丟下长弓,不退反进,左拳架开左侧拳头,右拳砸向中间那人面门,鼻樑骨碎裂的声音刺耳。
    不等中间那人倒地,他侧身避开右侧扫来的腿,反手抓住对方脚踝,狠狠一拧。
    “啊——”
    悽厉的惨叫中,那人脚踝扭曲变形,叶辞顺势一拉,將他甩向另外围过来几人。
    多人撞在一起,乱作一团。
    叶辞欺身而上,双拳交替,拳拳到肉。
    抱山拳重守善攻。
    他练至大成,每一拳都带著千钧之力,砸在身上,非死即残,远比弓箭或是刀法威力更大。
    一人挥刀砍向他的头颅,叶辞仰头避开,左手锁住对方手腕,右手握拳,砸在他的肘关节。
    “咔嚓。”
    砍刀落地,叶辞顺势夺刀,反手抹了他的脖子。
    拳法守身,隨机应变。
    一番围攻,在场竟打的混乱一片,而叶辞只受了些轻伤。
    黑虎帮眾人心惊胆寒,只觉得来人简直比暗劲高手还难对付。
    有人往大门衝去。
    想跑。
    叶辞眼神冰冷,身形一闪,追上想跑的那人,一拳正中此人后心。
    那人扑倒在门口,叶辞上前,一脚踩碎他的后脑。
    噗嗤!
    四周一片死寂,面前的眾人都露出惧怕之色。
    灯火摇曳。
    將叶辞的身影拉的很长,只见他缓缓关上了大门,嘴角掀起:
    “我以为你们不怕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