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上!宰了他!他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一拳打死我们所有人。”
有人从惊嚇中回过神,率先咆哮著衝来,而他背后却无一人跟隨。
叶辞冷笑,沉腰扎马,双拳微微抬起。
那人衝来,长刀直捣。
叶辞单手抓住刀背,猛地一拽,將那人拉到身前,右拳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
那人直挺挺倒地,没了动静。
有人探头往大门方向看。
“別看了,外面的人都死了,他们……空有气力罢了,有两个倒是掌法练得不错,但对我来说……”
“跟杀鸡一样。”
说话间,旁边两人突然发难,挥刀砍来。
叶辞弯腰,躲过两刀,小腿猛地一扫,踹在两人膝盖上。
两人膝盖一软跪地,叶辞俯身,双拳同时落下,砸在两人天灵盖上。
四周还剩下的人,嚇得浑身发抖,举著刀却不敢上前,双腿打颤。
叶辞缓步走去,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惨烈的嚎叫,刺破了夜的寂静。
院外的风卷著枯叶,簌簌地撞在斑驳的院墙上,发出呜咽似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叶辞从主屋中走了出来。
有片枯叶落在他的发间,他抬手轻轻拂去,动作平淡得像在拂去一粒尘埃。
院子里只剩下叶辞沉稳的脚步声。
一间屋子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渐渐的,整座青砖灰瓦的大宅子,燃起了熊熊火光。
“怎么回事!”
远处,一队人马在月色下疾行。
为首那人正是秦烈裹著一袭墨色劲装,外披玄色披风,身形挺拔如枪,面容冷硬如石。
他身后跟著三十多名气息沉凝的军士,个个內罩精甲,腰佩短刃,步履沉稳。
秦烈目光如鹰,看著远处冲天的火光,沉声道:
“快!”
他一挥手,眾人不再隱藏行踪,全速朝著火光方向奔行,精甲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嚓嚓”的脆响。
等他们赶到现场。
秦烈倒抽了一口凉气,整座大宅火势逼人,根本无法入內。
“大人!大人!”
黑暗中,一名黑衣男子跌跌撞撞扑了过来,嘴里喊著:
“有人进去了!又出来了!他……他放的火!”
“到底怎么回事!”
秦烈声音陡然拔高,一把揪住黑衣男子的衣领:
“让你盯住这里,你都怎么盯的!”
黑衣男被他揪得喘不过气,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回道:
“大人!我……我……我看见一人从墙头翻进去了,还以为是个不长眼的贼人,后来……里面便传出打斗声,我是想抵近些观察,可里面的惨嚎声太过瘮人!属下,属下知道里面人多,怕……”
“再后来……就起火了!”
“……然后,一个人走了出来,天色太暗我看不清面容,借著火光,勉强能看出是个年轻人。”
“年轻人?”
秦烈双目圆睁,死死盯著眼前熊熊燃烧的大宅,里面不可能还有活口。
火光映在他脸上,將他眼底的惊讶烧得愈发浓烈。
只进去了一个人吗?
秦烈目光穿透黑暗,深邃无比,他低声问道:
“从哪个方向离开的?”
“那边。”
黑衣人指了一个方向。
“你们灭火!”
话音未落,秦烈便身形一动,朝著哪个方向追了过去。
……
叶辞在路上听到了刺耳的精甲摩擦声,所以,他小心绕过。
进了內城,急速奔行。
夜色如墨,清冷的月光,传出疾行细碎的沙沙声。
行至一条窄巷拐角,他正要侧身绕过墙垛,脚步却陡然顿住,身子瞬间凝住。
月光恰好穿过巷口槐树的枝隙,斜斜地铺下,將一道挺拔的身影拉得頎长。
那人背对著他,立在巷口的阴影与月光交界之处,身上裹著一件玄色大氅,大氅的下摆被晚风轻轻掀起,又缓缓落下,带著几分冷冽的肃杀之气。
叶辞屏气凝神,指尖已悄悄搭住箭筒。
他敢断定,这人绝非偶然在此停留,那站姿沉稳如松,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压迫感,显然是特意在此等候,拦住了他的去路。
月光落在大氅的肩头,泛著一层淡淡的冷光。
那人背对著。
“秦某从军二十三载,探查、追踪乃是本行,至今未有人从我手上走脱过。”
“你……亦不例外。”
尖锐的破空声传出,箭矢如流星般划过夜空,在月色下划过一道好看的弧线。
只听“啪”一声,箭矢被一双大手稳稳抓住。
那人没有回头,单手握住的是矢锋。
叶辞面色不变,再次搭箭,这次准备了三发。
他无法判断对方的本领,但自己明劲的气力,对方居然徒手直接握住矢锋,足以说明实力。
通常来说,到了明劲鼓动气劲可防兵刃,到了暗劲皮肤如精铁,自己的箭矢若无劲力加持,更无法伤到分毫。
而眼前之人头都不回,如此托大,恐怕还在暗劲之上。
但並不会让叶辞畏惧。
寂静无声,只有一柄弓。
拉至满月。
那道人影转过身,缓步踏来,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远非秦某对手,现在束手就擒,秦某可宽恕你刚刚那一箭。”
“嗖嗖嗖——”
回答他的是三支快箭,直逼面门而来。
箭矢射出。
夹杂著刺耳的破空声,迴荡在小巷之內。
叶辞跃上墙头。
秦烈目光紧紧盯著那道身影,像拍苍蝇似的拍掉了三支箭矢,嘴角掀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有几分意思,区区明劲的气力,也敢一人潜入,还烧了黑虎帮的据点。”
叶辞在墙头奔走,不断跃出。
他心中多了几分忌惮,对方根本不是托大,是绝对实力的自信。
就在他掠过一处墙角落地时,瞳孔骤然收缩。
面前,月光下。
依旧是那个高大身影。
叶辞眉头微蹙。
不简单!
这都能提前围堵。
秦烈缓步走来,大氅隨风而摆:
“对面留下姓名。”
“吕方。”
叶辞压低声线,脱口而出。
秦烈笑了起来:“我在松江十载,自认为对此地武夫了如指掌,却未曾听过这等好汉的名讳。”
叶辞依旧不说话。
弓如满月。
秦烈眼角微跳,嘴角抽了两下:“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刚落。
这一次,秦烈看到了十多支箭矢飞来。
对方不说话,並清空了箭筒,然后再次跃上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