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知否开始圆梦万界

第十三章 送药劝离,巧打小算盘


    乔二强清晰地记得,每次王猛打马素芹的时候,总爱拧这个地方,旧伤叠著新伤,从来没好过。
    是的,拧。
    不能人道之后,王猛这个东北老爷们,也变得娘炮了起来。
    那是马素芹身上最隱秘,也最疼的旧伤。
    被乔二强戳到胳膊肘的瞬间,马素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臂猛地一跳,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胳膊肘,指腹轻轻揉著那片淤青。
    乔二强看著她痛苦隱忍的样子,心头像被什么揪了一下。
    他轻轻攥住马素芹的手,把药牢牢塞进她掌心,指腹抵著她微凉的手背,力道不大,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坚持,“你看,这里还疼,他明明还在打你,你为什么非要骗我?为什么非要一直忍下去?”
    马素芹的手微微一颤,药罐的冰凉透过掌心传到心底。
    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指尖紧紧攥著衣角,指节都泛了白,头埋得更低了,下巴几乎抵著胸口,声音压得极低,满是隱忍的无奈道:“二强,我真没有骗你,他近来是很少打我了,偶尔一次,也是我没做好,做饭晚了,或是洗的衣服没晾好,惹他不开心了。”
    “没做好?”乔二强的声音微微提高,愤怒中更多的是不解和心疼。
    他蹲下身,平视著马素芹的眼睛,轻声道:“姐,做饭晚了能补,衣服没晾好能重晒,这些都是小事,凭什么要让你受这份罪?你到底要做到多好,他才肯不打你?难道要你把心掏出来给他,他才满意吗?”
    他往前凑了凑,看著马素芹垂落的髮丝,继续说道:“上次我跟你说,让体校的师哥师姐去『劝劝』他,让他老实点,你不让,说怕事情闹大,街坊邻居看笑话。那你为什么不离婚呢?反正你们也没有孩子,离了他,你就不用再受这份苦,就能一个人好好过日子,甚至再找一个男人,不好吗?”
    乔二强自然可以主动找王猛,凭著自己练出来的力气和內功,隨便动动手指就能武力威胁这个家暴男再也不敢碰马素芹,可是这对於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王猛真要是不家暴了,以马素芹的性子,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动离婚的心思,那他这些日子的筹谋,岂不是都成了空?
    乔二强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戳破了马素芹这些年小心翼翼裹著的偽装,戳破了她强撑的平静。
    她缓缓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眼神里满是绝望和身不由己。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著几分沙哑,又透著几分麻木:“离婚?二强,你还是个孩子,不懂的。我们女人家,嫁鸡隨鸡,嫁狗隨狗,我既然明媒正娶嫁给了王猛,就是他的人,不管他对我好还是不好,这都是我的命,我只能忍,忍一忍,这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命?”
    乔二强猛地站起身,语气里满是不甘,却又刻意放软了几分,生怕自己的急切嚇著眼前这个脆弱的女人,“人为什么非要信命呢?什么是命?难道出身不好,就该一辈子受苦吗?难道被人欺负,就该一辈子忍著吗?我偏不相信!”
    他语气沉了沉,说起自己的日子:“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以前家里穷得叮噹响,爹不管不顾,整天在外头晃悠,娘走得早,老大一个人拉扯著我们几个,日子过得一地鸡毛,连顿饱饭都吃不上。以前街坊邻居都背地里说,乔家的老二,长大了也是个没出息的,浑浑噩噩,成不了大器。”
    乔二强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自豪,眼底亮得惊人:“可我不想就这么熬下去,我想改变自己的命,想让老大不用再那么累,想让三丽四美七七,都能穿上新衣服,吃上饱饭,不用再看人脸色,不用再受苦。”
    “所以我拼命训练,不管多苦多累,不管脚踝磨破多少次,膝盖撞青多少块,哪怕大冬天在操场上练得满头大汗,风一吹冻得骨头疼,我都不放弃。”
    “去年,我代表体校去参加第一届中日少年田径对抗赛,跟那些天天喝牛奶、吃牛肉的日本运动员比,我贏了!100米贏了,200米贏了,跳远也贏了,贏了三次!你看,我一个出身这么差的孩子,都能凭著自己的努力,一点点改变命运,你为什么不能呢?你比我能干,比我心细,你也可以的。”
    乔二强的眼神越来越亮,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马素芹的胳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碰疼了她身上的伤:“我相信,只要我好好训练,好好努力,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入选国家田径队,就能代表国家去参加亚洲比赛,甚至世界比赛,我能为国家拿冠军,拿亚洲冠军,拿世界冠军!”
    “我能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能让所有人都知道,乔二强不是没用的人。你也可以,姐,你只要勇敢一点,跨出那一步,就能摆脱他,就能过上属於自己的好日子,不用再看谁的脸色,不用再忍气吞声。”
    马素芹坐在那里,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志气高昂的少年,看著他眼里燃著的光,看著他坚定的神情,一句话也没有说。
    这些年,从东北老家到金陵,她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嫁了老乡王猛,本以为是找了个依靠,没想到却是入了苦海。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说过话,从来没有人告诉她,人可以不信命,从来没有人鼓励她,去摆脱痛苦的生活,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乔二强的话,像一束光,硬生生劈开了她灰暗而绝望的生活,在她心底那片荒芜的土地上,悄悄埋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
    也许,她的命,真的可以自己掌控。
    也许,她真的可以摆脱王猛,过上不一样的日子。
    乔二强看著马素芹默默无语、眼神微动的样子,心里一软,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太急,怕是给了她太大的压力。
    他语气又放缓了些,声音温柔得像哄小孩,却又满是真诚:“对不起,我刚才不该急著说你,我知道,让你离婚,对你来说太难了。在这个年代,一个女人离婚,要受多少閒话,要面对多少难处,我都懂。你在这苦日子里待久了,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让你一下子迈出去那一步,確实不容易。”
    马素芹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勉强牵起一丝淡淡的笑容,眼里蒙著一层水雾。
    她声音轻轻的,像一阵风:“我没事,二强,不怪你,谢谢你,谢谢你还一直想著我,谢谢你对我说这些心里话。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这样劝过我,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我也可以不用忍,我也可以为自己活一次。”
    她说著,把掌心的药罐紧紧攥住,仿佛攥住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乔二强看著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眼底满是坚定,他抬手揉了揉马素芹的头髮,道:“没关係,我可以等,不管等多久都可以。我会一直陪著你,等你想通的那一天,等你愿意为自己活一次、愿意离婚的那一天。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想,你开口,我都会帮你,不会让你一个人扛著所有难处。”
    乔二强没有在马素芹家多坐,他看了看窗外的日头,知道王猛快从外面赌完回来,再待下去,若是撞上了,难免生出事端。
    他起身告辞,马素芹送他到门口,看著他的背影,轻声说了句:“路上小心点。”
    乔二强回头挥了挥手,笑了笑:“放心吧姐,我走了,你记得涂药。”
    门轻轻关上的瞬间,乔二强靠在墙上,忍不住低笑一声,心里冒出个滑稽的感想:“我这怎么感觉,更像是偷了?明明还什么都没有干啊!”
    他慢悠悠地往家走,脚步放得很轻,心里却在细细盘算:“马素芹的心,早就被所谓的三从四德捆住了,被这些年的打骂磨得麻木了,被世俗的眼光和旁人的閒话困住了,让她一下子下定决心离婚,確实是太难太难了。”
    “不过没关係,马素芹骨子里不是那种认命的人,原剧情里,她为了孩子都能鼓起勇气离婚,带著孩子远走他乡,现在还是黄花大闺女的她,又能忍受王猛这样的日子多少年呢?只要有个合適的契机,再轻轻推她一把,这颗种子,总能生根发芽。”
    “就是这个机会,该怎么製造呢?总不能让王猛再变本加厉吧?倒也不是不行,就是得把握好分寸,別把人逼得太狠,反倒適得其反。”
    乔二强皱著眉,一边走一边想,路边的梧桐叶被风吹得哗哗响,落在他的脚边,他抬脚踢开,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一个念头,渐渐在心底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