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柱这么想著,倒也不著急,
这做生意,至少也得是改革开放以后的事了。
吃过晚饭,李铁柱叫住了大哥、大姐还有林秋月。
“姐,你们那复习资料看完了没?”
“没啥好看的,就是复习一遍,咋了?”
“我寻思你们仨都用不著,乾脆给卖了,明后两天咱下馆子去。”
李慧兰也没问啥有的没的,就回屋里整理去了,大哥和林秋月也是如此。
没一会儿,三人就把各自的复习资料拿来了。
李铁柱把每一套用绳子捆上,隨后找了个化肥袋装好。
隨后,李铁柱还没忘把熊胆取下来。
他拿了个牛皮纸包上,装在军挎里。
他也没准备跟老妈说,要去买缝纫机。
等下午回来,再给老妈个惊喜。
老爸已经提前打好招呼了,到供销社就能取缝纫机。
眼看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李铁柱这才回屋睡觉。
第二天天还没亮,李铁柱就起床了。
这会儿,老妈已经在厨房做饭了,东西屋也有动静,估摸著也都该起床了。
李铁柱跟老妈打了个招呼,就先去了大队。
“生哥,建国叔都跟你说了吧。”
林根生正在给那台东方红28加热水呢,见李铁柱来了,笑著打招呼。
“柱子你来的正好,搭把手,帮我把备胎搬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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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铁柱上前帮忙,林根生也是一边上手一边说著。
“柱子,大队长说这回儿算是出公差,还不用我开,真挺好。”
“要不生哥你开也行,中午咱正好要去下馆子。”
“別,这一天天的,屁股顛得都快没知觉了,好不容易能休息会儿,我可不去下啥馆子。”
俩人嘴上聊著,手里也没停,把备胎抬上去后,又把后斗转了上去。
林根生接著又检查了一遍,就让李铁柱开走了。
李铁柱刚启动拖拉机,林根生又嘱咐了一句。
“柱子,路上车要是出问题了,就去公社摇电话回来,我白天就跟大队部待著。”
“好勒,生哥!我走了啊!”
到了家,大姐她们已经在吃饭了。
李铁柱也把需要带的东西,一一放在车上,隨便扒拉两口早饭,就准备出发了。
出发前,刘勇屁顛屁顛跑过来,背上还背著把枪。
“柱子,建国叔让我也跟著,还给带上把56半。”
李铁柱也没多说,只是点点头,就去发动拖拉机了。
眾人上车后,李铁柱便开著拖拉机前往公社。
一路上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状况,七点半的样子,拖拉机就开到公社了。
公社里还停了辆ca-10卡车,正是林场送知青们来的那辆车。
林场场部倒是也有学校,却不在那儿考试。
青山河林场是个中型林场,下面只有5个居民点。
居民点跟一般屯子差不多,只不过不属於生產队,是专门为林场生產服务的。
学校也只有一所简单的小学,只教一到六年级。
李铁柱在林场看文件的时候,就知道了知青们要来他们大队所属的公社学校考试。
不然,他也不会答应知青,给她们买复习资料。
估摸著是听见了拖拉机的动静,卡车的车门打开,从上面下来俩人。
李铁柱瞧见他爸从车上下来了,找地方停好车,便迎了上去。
虽是重生了,但他也猜不到老爸今天也来呢。
更何况,上辈子李卫东还不是场长呢。
“王叔!爸,你咋也来了?”
“送老王去局里开会,顺便过来看看情况。”
“为民、慧兰还有林老师,怎么样,没啥压力吧?”
李为民和林秋月只是摇了摇头,李慧兰却是开口道:
“爸,你整这齣像是你参加过高考似的。”
“而且这才是初试,还不是正式高考呢!”
李卫东尷尬一笑,隨后参加考试的三人各自去教室了。
“爸,是不是嫌副厂长囉嗦,出来躲清静来了?”
“你小子……
都快给他烦死了,昨晚嘴上就叭叭的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话。”
李铁柱想了想,去车斗里把装著复习资料的化肥袋拿下来。
他把东西放到卡车车厢里,隨后跟老爸说道:
“爸,那袋子里是复习资料,回去的时候记得发下去啊。”
“对了,我还没收钱呢,记得收上来,一共39。”
“行,我知道了,中午还回去不?”
“不回了,我一会儿去给熊胆上交了,中午咱去下馆子。”
李卫东点了点头,朝李铁柱要来熊胆瞅了瞅。
“成,待会儿我送完老王回来,就搁车里眯会儿,饭前儿再喊我。”
李铁柱应了一声,接过老爸递过来的熊胆,
让刘勇看车別乱跑,自己则拿著军挎往供销社走去。
公社的供销社,跟镇上的供销社规模差不多。
比他们的大队商店可大多了,大队商店也就是个代销点,没法比。
百来个平方的屋子,里面有六个木质框架玻璃面板的柜檯。
李铁柱径直走向最后一个柜檯,那是专门收购山货的。
没走两步,柜檯前一老头就主动跟他打招呼。
“柱子来了?是那熊胆干好了?”
这老头李铁柱自然是熟悉,上辈子也没少打交道。
“丁大爷,没太干好像,这不正好来公社一趟,想著您给瞅瞅唄。”
说著话,李铁柱也来到了柜檯前,
掏出了那个牛皮纸包的熊胆,递给丁大爷。
丁大爷解开牛皮纸,捏了捏胆底下。
“还行,能收。份量我给你估一下,就按一等收了。”
这话一出,李铁柱也安心不少。
前面也说了,供销社、药材店啥的收购熊胆,都要完全阴乾的。
有能耐的师傅,倒是也收。
只不过等级就要下降不少,份量也是收购的师傅说了算。
“丁大爷,您看著估就成!”
丁大爷笑了笑,便开始走流程。
先是喊来记帐员,隨后取下了掛在柜檯上方的等子。
“等子”是他们的民间叫法,也就是“戥子”(děng zi)。
外表看起来,就像是小小號的桿秤。
可別小看这等子,这玩意儿精度能到分、厘,对应现在熟知的克。
甚至可以精確到毫克,只不过单位不是1,而是1厘≈ 31.25毫克。
隨后丁大爷又从柜檯里,取出一个透明玻璃杯、一个白色瓷盘,还有一根和缝衣服的针差不多的挑针。
將这些东西一一摆好后,丁大爷先是取了挑针。
他小心翼翼地,在熊胆大头处挑开一个小口。
虽小心,但丁大爷的手却稳得出奇。
又使挑针挑出一丟丟碎胆仁后,便將熊胆放在牛皮纸上,挑出的胆仁则放在白瓷盘里。
“色儿不错,铜胆。”
隨后丁大爷端起白瓷盘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紧接著,丁大爷用指甲盖前端,沾了一丁点儿胆仁,放在舌尖上抿了抿。
“凉,还钻嗓子。味道嘛,先苦后回甘,不错!”
隨后丁大爷拿起那个玻璃杯,往里加了小半杯凉水。
又拿起挑针,挑起瓷盘里一颗绿豆般大小的胆仁。
隨著丁大爷拿著挑针的手小幅度地一抖,胆仁便落进杯中。
丁大爷並没有拿起杯子,而是自己凑近了玻璃杯观察。
那熊胆仁一入水,就快速地打起转来,边转还边化。
胆仁落至杯底时,就化没了。
还能清晰看见从水面到杯底的中间,有一条垂直向下的黄线。
神奇的是,这道黄线与水涇渭分明,一直保持竖线状,久久都没扩散。
到了这,李铁柱知道这算是验完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