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了一张狐相脸,却没半分狐狸的精明,偏还要故作心机深沉的模样,带著几分刻意和沉稳,瞧著反倒格外好笑。
“你......你们笑什么?”百里一诺面色一红,有些恼羞成怒。
南见黎敛起笑脸,一脸认真的询问:“那四少需要我们做什么?怎么帮四少立功?”
百里一诺眼睛一亮,对著身边人招招手,一封信件被递过来:“把这件事办妥就行。”
南见黎將信件接过来,打开细看。沈江就站在她身后,將信上的內容大致瀏览一番,暗暗心惊。
“这任务在百晓盟里能算的上天字上选了吧?”沈江沉声问道。
百里一诺挑了挑眉,一双美眸顾盼生辉,“沈大哥倒是清楚盟里的事情。”
沈江摇摇头,“只是听说。”
“你说得没错。”百里一诺微微頷首,语气郑重,“此次任务,確为天字上选。”
他解释道:“盟內但凡接下任务,都会先行评定等级。寻常琐事,交由各地分盟弟子自行处置即可;唯有真正棘手、登得上檯面的重务,才会悬榜掛牌,交由赏金猎人接手。”
“能掛牌的任务又分三等。其中,地字上选最为寻常,数量也是最多的。”
“天字上选则凶险很多,不是顶尖高手不可胜任,也就是你们手里拿的这个任务。”
“而最顶级的就是天字绝选,是真正九死一生的任务。目標往往也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世家、甚至整个帮派。需由绝顶高手带队,盟內全力调配人手与情报,才能成事。”
南见黎將信上的內容看完,指尖摩挲著信纸边缘,眸色微沉。
按照百里一诺的说法,天字上选的任务应该很难,可这上面要求的,她怎么觉得並不难呢?
她將手里的信纸往百里一诺的面前递了递,疑惑不已:“这上面只让去七星山庄,找到《玄铁密册》,就这么点任务,也值得一个天字上选?”
“这个天字上选,又是能给多少报酬?”
南见黎对这个有些好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百里一诺伸出手,摆了摆,“这单的报酬我大哥出,他喜欢收藏武功秘籍,客人用一本武功秘籍付的酬金。”
沈江追问道:“百里盟主能出多少酬金?”
“呵呵,”百里一诺有些尷尬地挠挠头,伸出一只手,“五千两。”
“五千两?”沈江眉头紧皱,一脸“我们是傻子吗”的表情。
“黄金。”百里一诺大喘气道。
沈江面色微动。
果然是天字上选的任务。
南见黎空间里的金银很多,但不妨碍,她依旧喜欢送上门的金银。
“五千两黄金,我们干了。”她义正言辞的表態。
百里一诺又摇头,“到你们手里,可不是五千两黄金。只有四千两,其余的是盟里的。”
痛失一千两黄金,南见黎有些肉疼的点点头,“理解,理解。”
“那这个,你们接了?”百里一诺看著两人,眼底带著试探。
南见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底藏著算计:“接,为何不接?”
百里一诺鬆了口气,又將一卷密信递了过去:“任务详情在此,请儘快动身。”
说完,他便打著哈欠,匆忙起身:“吃饱睡觉最舒服,好睏啊。回房,回房。”
沈江看著百里一诺的背影,微微皱眉。
他们这是欺负阿黎不清楚江湖上的事情,才將七星山庄的事情推到她面前。
忙完酒楼的事情,南见黎和沈江回到甘水巷。南见黎这才拿出任务详情,准备好好看看。
委託人:孤竹客所求之物:玄铁密册。
地点:七星山庄难度:天字上选
任务核心:务必完整无损取回,不得损毁、不得遗失、不得私授他人,原册交於百晓盟。
再下面是张地图,上面標註了七星山庄的地里位置,和机关布置。
“这就........完了?”南见黎拿起密信,翻来覆去的细看,却没再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
沈江端著一盆水进来,细细看过她的面色,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心稍稍安定下来。
“阿黎,先来洗把脸,等会再说。”
南见黎放下密册,接过锦帕擦了擦脸,眉宇间仍带著几分疑惑:“这天字上选的任务,详情竟如此简略,只標了位置与机关简图,其他的一字未提。”
沈江投了投帕子,拧乾再次递过去,声音沉了几分:“不是简略,是七星山庄本来就不是什么普通门派。”
“他们有条家规:七星弟子,不入正道,不沾侠义,不问是非,只为利往。所以他们很多时候就是权贵势力的黑手套。”
“传言,七星山庄,只有在七星连珠时才会出现,足可见他们的隱蔽。百晓盟能打探到他们具体位置,已经很厉害了。”
沈江沉吟片刻,又道:“庄主张褚统管整个七星庄,手下设有七位长老,每位长老手下又有二十八星卫,个个武功高强,悍不畏死。”
“按理来说,这个任务应该是要被定为天字绝选,可现在却只是天字上选,这里面应该別的变数。”
南见黎合上任务详情,收进空间,“变数不变数的能怎么样?干就完了。”
沈江頷首,“这次还是带上墨七吧。百里一诺到了,他们应该回来了。”
“不用了,咱们就去偷个东西的事。”南见黎摆摆手,“我这几天屯了不少粮食,得找地方放起来,让他们守著吧。等我再回来,就得多招一些人。”
“好。按你说的办。”沈江无所谓,只要南见黎別扔下他就成。
夜色渐浓,月光被云层掩去大半,屋內只点著一盏昏黄的油灯,映得陈设愈发朦朧。
南见黎钻进床幔里,满足的打个滚。隨即又侧身盯著还在收拾的沈江,语气认真:“我再说一次,今晚不许半夜溜出去,不然我走的时候就不带你。”
沈江温顺的点头:“放心,我今晚没打算出去。”
“那就好。”
说著,南见黎便缩进床幔里,不过一会,传出平稳均匀的呼吸声。
沈江却毫无睡意,每隔半刻便起身,轻手轻脚走到床幔边,撩开一角確认她安好,才缓缓退回原位。
他始终记掛著苏沐雪那杯茶水,她当时的神情和表现他不会看错。
那杯茶里一定有问题。
可今天一下午,南见黎都並无不妥,他也只能安耐住焦躁的心情。只想著,守过今晚再带南见黎去看大夫,若是再无事,他才能真的放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