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风楼后院。
南见黎一脸无语的坐著,任由大夫为她把脉探查。沈江面色阴沉,紧张的盯著大夫的动作。
把脉、询症,又扎破南见黎的指尖,挤出几滴血珠细看,只是越看大夫面色神色越古怪。
片刻后,他才对著百里一诺躬身一礼,“回四少,这位姑娘体內並无半点中毒跡象,脉象平稳,只是……”
他停住话头,抬眼飞快扫过南见黎和她身边的沈江,有些拿不准这两人之间的关係。
“只是什么?”沈江一口气没松下去,听到这个大喘气,立刻不淡定,忙追问著,“你快说。”
百里一诺好看的眉头也皱起来,十分不满他在这个时候卖关子。
被自家主子一瞪,那人立刻垂眸解释道:“这位姑娘阴虚燥热,喝上几副药也就好了。”
“阴虚燥热?是什么毒物的表象吗?”沈江还是坚信自己的判断,那杯茶里绝对有问题。
见他如此肯定,百里一诺也有些疑惑:“既然无事,为何要还要吃药?”
被两个人逼问,那名医者面上闪过一抹尷尬,他看了眼抱人进来的沈江,猜想这两人应该是夫妻吧,不然怎么敢將人抱进来。
思及此,他又急急补充道:“四少,这药也不是非吃不可。若姑娘已经婚配,夫妻之间自有调和之法,不吃药也无妨。”
话音落下,后院瞬间陷入死寂,连冷风卷过尘土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南见黎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整个人从脸颊“唰”地一下红到脚尖。
这话里的意思,明晃晃的是在说,她想男人!
她一个连春梦都没做过的纯情小姑娘,怎么会想男人?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衝到了头顶,又羞又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江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面色更沉。百里一诺很想笑出来,可见南见黎和沈江面色都不好,他怕自己被打死,硬是將要衝破唇齿的笑声咽了下去。
“我就说那杯茶有问题。”沈江一口咬定,就是那杯茶引起的。
南见黎也觉得自己没那么饥渴,她看向大夫心里浮现一抹怀疑,“大夫,请问喝了什么东西会造成这样的脉象?”
大夫嘴角抽了抽,一时还真想不起来有什么东西能造成这样的脉象。
“我就说他不行。”沈江急了,他弯腰抱起南见黎,就要往外走,“咱们回村。”
南见黎自然知道他是想去找冯大夫,可她也没什么奇怪的感觉,就是回去又能怎么样?
“沈江,我没事,你放我下来。”
“不查清楚,我不放心。”
沈江觉得这定是什么奇怪又了不得的毒药,万一耽误了,等到毒发就会后悔莫及。
百里一诺也被他影响,抓住自己属下,低声喝问:“你到底行不行?能不能给句准话?”
隨行的大夫也是一脸无辜,“这位姑娘真的没事。身体比旁人要好上不知多少,就那么一点点不是问题的问题,不喝药也没事。”
南见黎双手一撑,从沈江怀里翻下来,“你行了,我有事没事,自己能没感觉吗?別一惊一乍的。”
沈江仔细观察她的面色,只看出一点红晕后,心里还是七上八下,不得安寧。
他要杀了那个毒妇!
南见黎见他目露凶光,面色顿时沉下去,眼神严肃的看著他,低声警告,“沈江,我不希望你擅自行动。”
对上她的目光,沈江心里一梗,低头应声,“是。”
南见黎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对百里一诺摆了摆手,招呼著:“四公子,你带著人先坐,我去外面给你催菜。”
说完,便转身出了后院,沈江也沉默著跟著她离开。
一顿饭,楼上的两人没有动筷就面色不虞的离开,后院里的百里一诺却吃的异常欢快。
在碧落天闕,他这张嘴出了名的挑剔,可中午这顿饭,他吃的一口接一口。
席间还当即吩咐人去定房,直言离开前,就住在闻风楼。
南见黎对此並无异议,只让他按天结清房费即可。
百里一诺眨著一双狐狸眼,手指著门外,语气里带著不可置信:“你这楼掛著我百里家的牌子,住店还要问我要钱?”
南见黎抬眸睨他,眼底闪过一丝促狭,隨即扬起一抹坏笑:“住店不想给钱,四少这是要赖帐?不过说真的,四少生得这般好看,若是想白住,也不是不……”
话未说完,便被百里一诺气呼呼地打断:“我给!不就是房费吗?住几天,我就给你几天!”
他的耳尖泛红,有些懊恼地端起茶杯,挡住自己的窘迫。打又打不过,他就不该想著占这女人的便宜。
见他提到闻风楼的招牌,南见黎也就不再藏著掖著,正色直言道:“闻风楼虽说是打上了百晓盟的印记,但它从不是百晓盟的。”
“百晓盟只是躋身在此,四少若是愿意,就將据点定在此地,我们来负责。”
南见黎说著,看了看身后站著的沈江。
“一个头磕在地上,那就是兄弟,这点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百里一诺喝了口茶,收起脸上的神色,眼里满是认真:“百晓盟自来没有这样的规矩。”
“我可以出钱卖下这间酒楼。楼里的一切都不会变,包括人员安排。”
“不行。”南见黎乾脆拒绝,“闻风楼不是我的,我没办法答应你。再说了,你要那么多酒楼干啥?”
“百晓盟的据点不是百晓盟的地盘,说出来你不觉的可笑吗?”百里一诺觉得这是最基本的事情。
“这有什么?”南见黎觉得合作互贏不是最好的模式吗?
“百晓盟做消息买卖,赏金生意,酒楼做酒楼的声音,相互依靠、相互扶持,不是很好的合作吗?”
酒楼的生意可以让百晓盟隱在闹市,百晓盟也可以为酒楼提供庇护。
一个省成本,一个省麻烦。为何要执著於非得是百晓盟的產业呢?
百里一诺似是被说动,眉峰微蹙,面上多了几分沉吟。
片刻之后,他有些为难的开口:“这事也不是不行。”
“不过,毕竟是第一出,我不好对家里交代。若是我能立功,让大哥刮目相看,这件事就能成。”
南见黎和沈江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