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南见黎睁眼便见沈江眼底布满血丝,心头微惊,不由挑眉:“你昨晚偷牛去了?”
沈江却无心玩笑,端详她神色、气色,確认並无异样后,才稍稍鬆气,转身去打洗脸水:“洗漱之后,咱们再去请大夫诊一次。”
南见黎不甚在意,淡淡开口:“你对苏沐雪敌意太大了。她不过一介弱女子,总是喜欢错了人,也不至於当场下毒,非要置你於死地吧。”
从昨日到现在,她没觉出身体有什么不適。何况那杯茶水本是递给沈江的,若茶中有毒,只要不是立即毙命的那种,沈江很快就会有所察觉。即便是身中剧毒,想要捏死苏沐雪也是易如反掌。
沈江深深看了眼南见黎,並没搭话,只將打湿的帕子递给她。
她是他心尖上的姣姣月,容不得半分阴霾。他从不信什么女子柔弱,只信人心险恶。更何况苏沐雪那样,看起来就十分心机和偏激的女人。
两人收拾妥当,离开小院。街角餛飩摊早已坐满食客,香气瀰漫。他们上前要了两碗餛飩刚落座,身旁空位便又坐下两人。
“摊主,这边再来两碗餛飩,三张肉饼!”
南见黎闻声抬头,面色一喜:“冯大夫、傅.......淮哥,你们怎么在这里?”
傅临淮的身份特殊,在外还是要慎重再慎重。
沈江看见他们,眼神也是一亮,可在听到南见黎叫傅临淮时,嘴角抿了抿。
“我带阿淮来买些药材。老远就看见你们,就追上来蹭个饭。”冯大夫乐呵呵的回道。
“行啊。想吃什么隨便点,我付钱。”南见黎十分大气的表示。
沈江心里惦记著南见黎的身体,起身走到冯大夫身后,俯下身耳语几句。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冯大夫心里一紧,视线细细观察南见黎的面色,见她面上並无病容,隨即示意她將手腕递过来。
南见黎嘴角抽搐,不是很愿意让冯大夫把脉。
昨天那个大夫暗指她缺男人,这才过了一晚,她又没吃药,脉象能有什么大变化。这要让冯大夫把出点什么,自己不是社死他妈给社死开门,社死到家了吗?
“阿黎,把手伸出来,让冯大夫再看看。”
沈江俯身站在她身边,半拉半哄地將她的手平放在桌上,隨即屈臂没,將自己的手腕垫在她的腕下,当做脉枕,“冯大夫,请。”
见他一副奴才样,冯大夫十分嫌弃的撇撇嘴,隨即抬手搭上南见黎的手腕。
片刻之后,他的眉头微皱,面色有些凝重。沈江一直观察著他的神色,见状心又提起来。
“冯大夫,怎么样?是有什么问题吗?”沈江试探著问道。
冯大夫放下手,摇摇头:“没问题。阿黎身体很好。”
沈江如释重负,长鬆一口气。
南见黎挑眉:“看吧,我的身体我知道。一定是你误会了。”
“没事我就放心了。”沈江放鬆下来,坐回自己的位置,將一碗餛飩推到南见黎面前,“阿黎,快吃,一会凉了该不好吃了。”
“嗯,你也吃。淮哥也吃,別客气。”南见黎招呼著,將肉饼的碟子往中间推了推,“冯大夫,你要的肉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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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见黎捲起一张肉饼,递给冯大夫。却见他依旧皱著眉,欲言又止。
“怎么了?”
冯大夫摇摇头:“没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只要是个医者,就不会连阴虚这种症状都诊断错误。可你只睡了一晚,脉象上怎么会一点都看不出来。那只有一种解释,这个阴虚確实是用药所致。”
南见黎目瞪口呆,僵在原地。沈江指节骤然收紧,手里的粗瓷勺子应声崩裂,瓷片深深嵌入指腹,鲜血横流。
果然,还是有毒!
他周身寒气骤起,慑人气势扑面而来。傅临渊就坐在他对面,被嚇得一哆嗦,一口滚烫餛飩堵在嘴里,吐不得咽不得,烫得眼泪都出来了。
见沈江手上流血,悄摸摸的拿出一方手帕,怯生生地递过去。
沈江收敛好神情,鬆开手,接过傅临渊递过来的手帕,將手指上的血跡擦掉。极力控制著语调,保持平静的问道:“那是什么毒?现在要怎么解?”
冯大夫这会倒是不著急了,一边咬著肉饼,一边摆手:“放心吧,阿黎现在已经没事了。”
“她中的应该是类似催情药一类的药物,药效解除后,脉象就会有一些阴虚的表象。不过,按照你们说的,阿黎应该是喝了药,却没发作。到现在,药效已经全部消失了。”
“原来是这样!”南见回想起喝完那杯茶后的一点细微的变化,黎恍然大悟,“当时我只是觉得有一丝丝的热,还以为是喝了热茶的缘故,原来......真的被下药了。”
沈江的眉头也皱起来,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那个苏沐雪还真是恶毒,竟然给他的茶里下那种药。当时屋里屋外,全是姑娘家,她这是想让他失控,隨便衝撞到哪一位,他便再也没有资格和阿黎在一起。
“她还真是恶毒。”沈江低著头掩住眼底的杀意,咬牙切齿低语。
南见黎心头堵得难受。记忆里的苏沐雪温婉柔弱、端庄自持,纯良得让人不忍设防。
她怎么也想不通,那样一个女子,竟然偏执至此,变得阴毒狠辣,竟然会利用一个无辜的人。
昔日的情分彻底熄灭,她眼底只剩一片冰冷。
“既然是那种药,为什么没有发作呢?”南见黎有些不解。
冯大夫白了她一眼,“你还想体验一下不成?”
“那倒不用,就是纯好奇。”
“我也好奇。”冯大夫上下打量著南见黎,隨即从怀里摸出一粒药丸,“吃了吧。”
南见黎接过来,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后扔进嘴里,吞了下去。
沈江眉头紧皱,忙追问道:“那是什么?”
“好东西,等一会就知道为什么药效没有发作了。”冯大夫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冯大夫可不管他们的弯弯绕,让傅临渊赶紧吃,吃完他们好去办事。傅临渊也觉得气氛有些压抑,一个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只低头吃自己的。
他今年十七岁,比南见黎还大一岁,可初见她的时候太惊艷,他至今不敢忘记,也不敢冒头,就怕暴躁小姐,暴躁起来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