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家,应该是这儿了。”楚丹青看了眼大宝,这才对张汉阳说道。
张汉阳则是带著那个憨子,免得对方跑丟了。
门房一见自家少爷,也是神色一变,赶忙前去迎接。
“诸位,我家少爷. ..怎么会在你们手上。”门房看著自家少爷並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心里也鬆了一口气眼下这三人,定不是什么奸恶之徒。
“捡到的。”楚丹青开口说道:“还有一事就是,此前你家少爷身旁跟著个妇人,如今不知所踪了。”门房一听这话,心里更是疑惑。
不过他却知道,现在这事明显不是他能够处理的。
因此也是开口说道:“三位还请入內详谈。”
遇见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那就是喊焦员外了。
因此这门房在前头带路,又与管事通报后,就带著楚丹青等人来到了一处厅堂里。
上了茶点,让他们稍候,焦员外马上就到了。
“小楚,狐狸味,母的。”大宝嗅了嗅,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小声的提醒楚丹青。
楚丹青眼睛一眯。
一旁的张汉阳也听到了,低声回答道:“认识?”
“有过一面之缘,当初还差点在英济圣王庙里惹出事端。”楚丹青应了一句:“后来我得圣王託付,这才无事。”
他当然知道大宝说的是那只名字叫做左媚儿的母狐狸了。
只是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对方。
那道黑风,倒是把她卷够远的。
而且这只母狐狸命也確实硬,这都没死。
不愧是疑似与魔运有关。
不多时,焦员外也赶了过来,见到自己儿子没事,对著楚丹青他们三人则是千恩万谢。
非得要留下他们,摆宴款待一番。
“此事不急,我们有一事要说,不知可否屏退下人?”楚丹青问道。
官府对於妖人的事情还是很敏感的,要是哪家出了什么妖人,少不得要有麻烦。
焦员外自然是相信楚丹青等人了,因此也是把下人全都遣散出去。
楚丹青见没人后,这才把昨夜见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不过他並没有提及左媚儿的事情。
但这话一说出来,却也是把焦员外嚇得脸色苍白。
“难怪今早下人前去喊叫,门不开户不启的,还以为是操劳过度了。”焦员外说著,赶忙起身。“三位恩人且在此稍等,我让內人去瞧一瞧屋內是何情况。”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確定自己这儿媳妇有没有回来。
如果没有回来,那接下来就坐实是妖人了。
焦员外隨后前去寻他妻子,让她带著奴婢去后宅一看。
被紧锁的门窗啪嗒一下撞开了,屋內果然是空无一人。
並且板凳还少了一条。
得知了这事,焦员外回厅堂的路上都在打摆子。
“还请三位恩人施救啊,那果然是个妖人。”焦员外直接就要跪下来。
好在楚丹青已经有经验了,大宝顺势就给人扶了起来。
“且不急,你先与我说一说你这儿媳妇是何来歷?”楚丹青问道。
都到了这个时候,焦员外也不敢隱瞒,当即和盘托出。
“我这儿子枉自活了二十多岁,一毫人事也不晓得。”
“便是穿衣吃饭,动輒要人。”
“人若问他说话时,便依人言语回答,因此取个小名叫做憨哥。”
“我只是叫他小时伏侍的奶娘看管,虽在中门外,一步也不敢放他出来。”
“三年前偶有媒人来与他议亲。”
“我欲待娶妻与他,恐误了人家女儿。”
“欲待不娶与他,我只生得这个儿子,没人接续香火。”
“感承本处有个胡浩,不嫌我儿子呆蠢,將名叫胡永儿的女儿嫁给他。”
“听说这胡永儿且是生得美貌伶俐,既不嫌弃,便应了下来。”
楚丹青听著焦员外这话,你怎么不从开天闢地开始讲.
不过却也解释了前因后果。
“谁承想,她竟是个会妖术的妖人,难怪这胡浩要把女儿嫁给我这孩儿。”焦员外继续说道。“正因为我儿憨傻,就算是当面演练妖术,我儿也不知所谓。”
“未曾想,如今却是祸事了。”
焦员外心里也苦涩啊,虽说他知晓天底下没有掉馅饼的理。
可为了自家的香火,终究还是著了道。
“真有这胡家???”等对方说完,楚丹青忍不住问道。
他以为是编出来的,可瞧这焦员外这话,看著不像是假的。
“恩人莫非知道这妖人来歷?!!”焦员外敏锐地捕捉到了楚丹青话语里的含义。
“其实说是妖人,不是很准確。”楚丹青斟酌了一下词汇后说道:“她是狐狸,属於畜生。”隨后又將英济圣王庙里的事情一说。
一时间,焦员外脸色都绿了。
討个妖人回家,那好歹还是个人。
结果变成一只母狐狸,这传出去那以后出门上街走到哪里都能被人指点到哪里。
毕竞顏面扫地,能不丟人嘛。
“胡浩这廝,简直是欺人太甚!!!”焦员外脸色绿了之后,又转为了红色。
明显是被气的不轻。
“不行,此事我一定要去胡家討个说法。”焦员外实在是忍不了。
“这个嘛,你要怎么说?”楚丹青反问道:“若你去质问人家女儿是妖人。”
“如今人也丟了,若是他们反告你家谋死了他的女儿呢?”
楚丹青怀疑,这胡家估计也是察觉到了左媚儿这母狐狸的问题,所以这才来了一招祸水东引。要不然哪个好人家,若不是活不下去了,怎么可能愿意把如此一个女儿嫁给呆傻的憨货呢。“哪怕对方不反告你,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楚丹青继续说道:“这妖人可是出在你焦家。”诛九族里都不算出嫁后的女儿。
胡家会不会被牵连不一定,只要运作得当出事的概率不大。
反倒是焦家,作为夫族那是想逃都逃不了。
这话一说出来,焦员外也是懵逼。
他知道楚丹青说得对,所以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恩人放心,我不告他这些。”焦员外能有这么一份家业,也不是寻常人。
“我只告他家女儿逃了,要他给我一个交代,看看他如何是好。”
焦员外很快就找到了解决办法。
就当做是自己不知道娶来的“儿媳妇』是狐狸、妖人,只说逃了。
“不,这还不够。”楚丹青则是说道:“你再嚇他一嚇。”
“再说憨哥儿被她拐走了,若非被救了回来此时已经不知去向。”
焦员外一听,觉得在理,顺势说道:“恩人好手段。”
“只是这事也不能逼迫太甚。”楚丹青却是话锋一转:“依我想来,这胡家也是个苦主。”“你让他予你退还了彩礼,再赔偿一二便可,不要过多纠缠。”
“此事若是真鱼死网破,反倒是你家里头討不到好。”
真要两家爆了,焦家肯定更倒霉。
“恩人吩咐,我定有分寸。”焦员外也是记在了心里。
“想来三位恩人也是存了斩妖除魔的心思。”
“不如一同去胡家,我且先声夺人,嚇他一下。”
“三位恩人届时若是有什么想问的,也好顺势问出来。”
焦员外平静下来后,也是能够看得出来楚丹青他们是修行中的奇人异士。
既然跟他说这么多话,肯定不是为了告诫。
只能说跟聪明人交流確实省力。
“我正有这想法。”楚丹青跟著回答道:“就算是焦员外不提,我也会提的。”
“毕竟这狐狸不知去了何处,万一躲回了那胡家,你带人过去被知晓了。”
“再生出个什么事端来,也是个麻烦。”
“我们三个与你一同前去,真要遇见了,直接打杀也无妨。”
这次可不是滥杀无辜,而是对方开始作恶了。
“恩人心思縝密,我大有不及。”焦员外赶忙恭维,这可是保护自己。
“行了。”张汉阳可不听什么客套,直接站起身来说道:“既然商议了,那就前头带路。”楚丹青也是点点头,跟著一同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