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城里后,楚丹青按照老规矩就又寻了处客栈住下来。
这客栈离那城门楼倒是不远,开了窗户就能够见到城门楼。
楚丹青也不管外头什么情况,照例开始修炼。
结果修炼到半夜,就察觉到了张汉阳来寻他的动静。
“道友,你可见得那城门楼上的情况?”张汉阳一见面就问道。
楚丹青直接摇头说道:“未曾,出了什么事?”
这外头可是在下雪,能有什么事情发生。
不过他却也打开了窗户一看,雪不大,因此能够清晰地看见夜空下有一道古怪的影子飞著。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两个人乘坐著一只猛虎飞上了城门楼,落在了屋脊上。
“这俩人...有毛病吧???”楚丹青神色古怪。
半夜,下雪,冷。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去外头看雪,楚丹青觉得不如被窝里暖和。
“据我看,一个像男子,一个像妇人。”张汉阳沉声说道。
楚丹青听完再仔细一看,確实像。
然后问道:“然后呢?”
“他们又没有为非作歹,虽说现在去赏雪確实脑瓜子不好,可这也是人家的自由。”
万一小夫妻俩追求仪式感呢,这事谁也说不准。
可能在张汉阳眼里,这是个奇葩事。
但对於楚丹青这个现代人来说,他在网络时代已经见证过了各种狠活。
“道友见得晚了。”张汉阳却是说道:“此前离得近时,隱约有妖气浮现。”
“这妖气中浊气沉重,乃非善类。”
“怕是要生出事端。”
杀人害人的妖魔鬼怪和苦修的妖魔鬼怪还是有不少区別的。
楚丹青一听,回头看了过去,然后就看见了让他无语的一幕。
那个像是男子的身影,竟然从屋脊上滚了下来。
“什么情况?”楚丹青刚才没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箭,射中了。”大宝倒是一直看著,所以给楚丹青解释了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臥槽,大宝,救人!”楚丹青当即说道。
这要是从屋脊上滚下来,再从城门楼上砸在地上,那当场就得成了肉泥。
话音落下,大宝顷刻间从窗上挤了出去,瞬息化作一道血影冲了过去。
至於那名妇女和飞虎,则是在那男子被箭射中后滚下来时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显然是直接就逃走了。
“人怎么消失的,你看见了吗?”楚丹青问道。
张汉阳则是眉头紧皱的说道:“看得不怎么真切。”
“隱约见得是一道青烟掠过,连人带虎就这么消失了。”
“那青烟十有八九是某种法术神通,此人道行或许不高,但是法术却极为精妙。”
“依著这法术,怕是要成仙了。”
楚丹青听到张汉阳的评价,也是眼珠子瞪大了。
这发展他確实没想到。
“那道友你呢?离成仙还有多远?”楚丹青话锋一转问道。
张汉阳则是摇摇头:“我成不了仙。”
“想来道友也是疑惑我为何能活这么久吧。”
“有点。”楚丹青点点头,然后说道:“所以你的长生不老其实断绝了你成仙之路。”
“倒也不能说断了。”张汉阳却是说道:“若有大能愿意度我成仙,还是不难的。”
“只是当年机缘巧合,服用了一味神药。”
“自此我在轮迴中除名了。”
“因此我死后不能投胎转世,只会成为孤魂野鬼,届时若是运势好,哪怕无大能相度,我或许也能修成鬼仙。”
对於张汉阳的回答,楚丹青总结一下就是人类名单里没他。
想要成仙只能换一个物种名单。
“我此世无望,不过观道友倒是今生有缘。”张汉阳笑著说道:“待来日道友举霞飞升,可莫要忘了我。”
“啊这...其实我不是很想成仙。”楚丹青实诚地说道。
就算要成仙,也不能是这个世界的仙。
不仅卷,还太牛马了。
正说著的时候,大宝回来了。
手上还提著一个少年郎。
对方一双眼睛紧闭著,显然是昏了过去。
而在他的大腿上则插著一根箭。
楚丹青伸手就直接给拔了出来。
一瞬间血就喷了出来,好在大宝早有准备,以血怒之力直接就吸收了。
而这股子剧痛,一下子就把昏迷中的这少年给痛醒了过来。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痛多久,楚丹青就让大白给他治好。
然而看著这少年“清澈』的眼神,楚丹青有种不妙的预感。
“你是谁,去了城门楼做什么?”张汉阳先一步开口询问。
这少年回答的非常及时和礼貌:“你是谁,去了城门楼做什么?”
除了没有一点信息,直接復读张汉阳的问题以外,都挺好的。
“你学我作甚?”张汉阳不满的说道。
结果自然是惨遭復读了。
“以我看,他脑子有问题。”楚丹青当即说道。
他能够看得出来,这少年並没有装傻充愣,而是真傻真愣。
不过在一定程度上,確实能够表达自己的情绪,但也仅限於此。
想要从对方的身上找到相应的情报,那根本就不可能。
楚丹青说完,这少年也是跟著復读。
“原来是个憨子。”张汉阳的气一下子就消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
他若真心胸狭窄至此,也不可能成为宰相。
楚丹青无视了少年的復读,然后说道:“怎么说?给送官去吗?”
“不可。”张汉阳却摇摇头:“看这少年的衣著打扮,想来是城中富户。”
“若真送到官府去,有了这由头,怕是要家破人亡了。”
张汉阳他自己就当过官,自然是知道当官的性子。
能成为一城之主,哪个不是心狠手黑的人。
至於对方可能是好人。
赌贏了没好处,无非就是把人给送回去。
那赌输了,他们可就害了一户人家。
“这话就说的有失偏颇了,毕竟富户也不一定是好人。”楚丹青应了一句:“万一是为富不仁呢。”“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
“先在咱们这里住一夜,明日带著他回去。”
张汉阳听完,认可了楚丹青的做法,但却也有一个疑问:“可咱们都不知道他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怎么送?”
“大宝嗅觉好。”楚丹青说道:“闻著味道找过去不难。”
“与其担心这点事,还不如担心一下消失的妇女和那老虎去了哪里。”
“这俩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听得这话,张汉阳也是瞧了眼远处的城门楼,无奈地说道:“这人怕是早就已经走远了,如何能找得到“这少年还能让大宝顺著味道追过去,那妇女老虎,风雪一吹哪还有什么剩余。”
张汉阳他就算是想要追踪,那也得先有气息才行吧。
什么都没有,也太为难他了。
“行吧,那就先休息,走一步算一步。”楚丹青其实心態放的很平。
毕竟这一次的任务时间確实长,都是以年为单位的。
对於他来说实在是太友好了。
张汉阳听楚丹青这么说,也只能一拱手回去休息。
至於这憨子少年,对方一直在復读楚丹青和张汉阳的聊天。
脑子不行但这口条確实不错,说的倒是惟妙惟肖地。
“大白,让他睡觉。”楚丹青可没心思哄对方。
大白则是控制灵术的治疗强度和位置,在这憨子少年復读之前,直接就一发治疗术下去,让他昏睡了过去。
大宝在大白施法后,轻车熟路地扶住了少年,隨后一把放到床上给他盖好了被子。
办好之后,楚丹青就又继续修炼了。
那不然还能干什么,总不能盯著那少年看吧,那有什么可看的。
“娘,你可嚇死女儿了。”左媚儿落了地,一瞧来者是圣姑姑,心里鬆了口气。
她自打被黑风捲走后,便落在了胡家的院子里。
不得已假意说是胡家前世的女儿,这才安顿了下来。
但因为她不过是只狐狸,哪里习惯人的生活,露了不少马脚。
胡家人害怕左媚儿乃是妖人,便寻了个由头把她嫁给了焦家的憨子。
后来她机缘巧合得了一些法术,也算是入了道。
结果她今天出来玩,先是被巡查兵丁看见,她那三脚猫的皮毛法术当场被破了。
若非圣姑姑相救,她今日也別想走脱。
至於那憨子丈夫?早就被她拋之脑后了,死了也就死了。
“无事便好,无事便好。”圣姑姑听了左媚儿述说这些时日的变故,也只得安慰了一句。
“娘亲如今得了如意法门,不日可成地仙。”
“待寻回你哥哥,我把这如意法门传於你们,一同踏上成仙大道。”
圣姑姑此前从严三指口中得知女儿有灾厄,所以才先用法术来寻左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