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家公今日怎么得閒来此。”胡家员外胡浩则是满脸笑意的接待了焦员外进了府邸。
至於跟在焦员外身边的三人,胡浩也只是打量了一番,並没有立刻询问。
迎著眾人进了府內时,他也明显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特別是焦员外的脸色似乎有些阴沉。
进了屋內,落座后没等胡浩开口,焦员外就先发制人了。
“胡员外,昨天夜里你女儿逃了。”焦员外话很简单,直接让胡浩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半夜还拐著我儿一同出去,若不是被人遇著送了回去,此刻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焦员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著胡浩厉声质问道:“你们胡家,究竟要做什么?”
这话一说出口,胡浩神色跟著变了。
他是真没想到焦员外一来就给他整了个大的。
“她..没回来。”胡浩沉默了半晌后,这才说道。
显然,他也不知道是这个缘故。
“没回来?”焦员外冷笑了一声,却是说道:“那她能去了哪里?”
“胡员外,你莫要当我是三岁孩童。”
“她逃了夫家,不回娘家。”
“总不能跟人私奔了吧。”这话可是说的太绝了。
若是胡浩敢应下来,出门也得被戳脊梁骨。
胡浩一听,赶忙说道:“不可能!”
“行,我便信你这话。”焦员外狠一点头,却又说道:“那人呢?”
关键点在这里,任你说破了天。
人就是跑了。
胡浩见焦员外如此咄咄逼人,也只能一挥手遣散了下人。
隨后目光看向楚丹青三人,开口问道:“敢问这三位是?”
“我家恩人,有什么事不必瞒著他们。”焦员外知道,自己这是嚇唬成了。
“也罢。”胡浩应声一句,隨即说道:“不瞒你说,我女儿在数月前已经亡故。”
焦员外心里虽说早有准备,但听到这话依旧意外。
“我女儿死的那日,夜里捲来一道黑风。”
“我到院子里一看,那黑风里跌落下一名女子。”
“那女子起初见了我之后,竞说是我前世的女儿。”
“换做平日里,我自然是不会相信这等託词。”
“只是那时我女儿刚刚亡故,唉..”胡浩不由得嘆了一口气。
焦员外脸色也是带著阴沉,真就把这等来歷不明的女子嫁给他儿子。
“所以你便瞒著人將亲生女儿草草下葬,又让这来歷不明的女子作为你女儿了。”焦员外冷声说道。“我也是猪油蒙了心,这才做出这等荒唐之事。”胡浩红著脸辩解。
“那你又是为何要把这所谓“前世女儿』嫁给我儿?”焦员外这是明知故问。
其实他已经猜到了原因,无非就是胡浩察觉到这个被黑风捲来的女儿是个妖人。
胡浩欲言又止地看了眼眾人,最终还是嘆了一口气。
“有一日我偶然瞧得她竟然在演练妖术。”胡浩无奈地说道:“胆战心惊下,我便提剑將她杀了。”“可等我回去告知內人时,我內人却说女儿好好的在园中读书呢。”
“迫不得已,也只能找个夫家给她嫁出去。”
“只是若是心智健全之人,时日久了迟早要发现端倪。”
“托著媒人,这才寻到了你们焦家。”
胡浩將所有事情和盘托出,不过这些话出了门,他是不会承认的。
“你等等,我有一件事不是很能明白。”楚丹青则是问道:“前面且不说,你把她嫁出去,她是怎么愿意的?”
“没反抗或者是对你们进行打击报復吗?”
左媚儿这只母狐狸显然是学了某些法术,而且还被胡浩撞见过了。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离开安乐窝,去一处陌生地方?
“自然是有的了。”胡浩听到这话,也是眼中浮现出恨意:“那妖人刨了我女儿的坟墓。”“取走了她的头骨,化作了我女儿的模样。”
楚丹青眼角一抽,这不还是你自己惹的祸。
当时要是不信,直接赶走.那也会遭到报復,不过大概率没有后续的事情了。
“所以,她確定没有回来了?”楚丹青再问道:“若是真回来了,你切不可包庇隱瞒。”
“我们替你除了这妖人。”
“可若是你自己不说,若是出了什么事便是自作自受。”
胡浩瞧了眼楚丹青,而后对著焦员外问道:“这位是?”
“救了我儿的恩人,实不相瞒,昨夜. . ”焦员外神色缓和了下来,把昨天夜里的事情一说。他知道,胡浩和自己一样,也是苦主。
胡浩听完焦员外的话,脸色也是青一阵白一阵的。
“也罢。”胡浩嘆了一口气:“我將那彩礼退还与你,再多还你五成作为补偿。”
“至於这女儿,你便说是逃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胡浩也只有这么个解决办法。
真要闹起来,他家也好不了。
不过能够摆脱那妖人,对於他胡家来说也是一件大好事。
至於名声?已经无所谓了。
真要推给焦家,瞧著焦员外这神態,绝对能跟自己不死不休。
“好,便依胡员外所言。”焦员外的目的达到,也就没有继续纠缠。
说到底还不是胡浩先算计他焦家的,如今出了事,肯定是他自己担著了。
“不知可有那妖人的衣物或者其他残留气息之物。”张汉阳此时开口说话。
之前他们以为会躲回胡家的,所以就没有在焦家討要。
如今不在焦家,也只能问一下这胡浩要了。
“我手中有法术一道,可引气寻踪。”张汉阳解释道:“只要不出法术范围,寻到不难。”来都来了,能解决掉那只狐狸也是件好事。
“有,有。”胡浩神色一振,赶忙说道:“只是时日有些久了,不知是否可行?”
能解决掉这妖人除掉后患,对於胡浩来说自然是大好事了。
他也怕这妖人再找回来,到时候施展妖术灭了他全家怎么办?
“无妨,只要留有一丝气息便可。”张汉阳则是无所谓。
至於说怎么分辨妖人和修行中人,其实不好分辨。
特別是普通人。
只不过妖人施法时,带著明显的妖魔鬼怪特徵,並且做事也是乖张暴戾。
正常的修炼中人只要施法,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正气。
更重要的是大部分修行中人是有神仙庇护的,真遇到误会,一般会有人来搭救乃至解释。
所以並没有太多的后顾之忧。
更重要的是他们敢光明正大的施法。
“我且让人去取来。”胡浩心想,这焦员外当真是好运气。
能遇见这等高人。
不多时,胡浩的妻子便取了一件衣物过来。
张汉阳从中提取了一道气息,施法追踪后却是摇摇头。
“跑了,已经不知道去向了。”张汉阳对著楚丹青说道。
张汉阳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意外,他也只是隨意一试而已。
其实昨晚见到青烟裹走人后,就已经有了这个心理准备。
他活了这么多年,眼力也是不差。
可以看得出来那青烟绝对是一瞬千里的遁术。
“可惜了。”楚丹青应了一句,只是他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救走了这母狐狸?
“既然如此,也算是此间事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左媚儿这母狐狸跑了,楚丹青他们也没有必要留下来,他们还得赶著去华阴县呢。
他们这次来本是为了搭救焦家的憨哥。
要是没有他们,这憨哥恐怕是要丟命了。
焦员外见此,也是跟著起身。
胡浩本想著挽留一二,毕竞是高人。
请他们帮忙镇宅几日,也能保个平安。
然而没等他这话说出口,楚丹青他们就已经走到门口。
胡浩也只能起身相送。
送著他们出了门后,胡浩嘆了一口气回府。
“三位恩人,我已经吩咐了家中备好酒菜.”焦员外察觉到了楚丹青他们似乎不是要回焦家,因而也是赶忙说道。
“焦员外,我们还有事,这宴席就不吃了。”楚丹青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说道:“感谢焦员外的好意,就此分道扬鑣吧。”
楚丹青也不是贪图吃喝的人,与其为了这点吃的耽误,还不如早点动身前去华阴县。
一听楚丹青拒绝,焦员外也是急了。
不过在他急之前,楚丹青却先说道:“我们真有急事。”
“不如这样子,等我们回程时,再来拜访。”
在楚丹青强硬的態度下,他又给了台阶,焦员外也只能应了下来。
看著楚丹青等人远去的身影,焦员外其实知道,对方就算回程也不会来拜访了。
说到底,双方也只是萍水相逢,特別是对方还不是很在意救了自己儿子的这份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