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楚丹青等人就已经出了州郡。
夜里他们也没有停歇过,张汉阳得了六阳草,片刻不停的就服用了下来。
借著药力,他將体內的阴毒散了去。
其实力倒是有所恢復. 但不多。
体內阴毒,本就是他为了引蛇出洞故意中的。
自然不可能会有多大的影响,不然实力不够岂不是会影响计划。
只是留在体內总觉得彆扭,驱散也是需要些时间。
如今有六阳草,省了他不少时间。
不过昨天夜里又是奔波又是祛毒,让张汉阳今天神色上略显疲惫。
因而两人也只能放缓脚步。
“道友,咱们离那华阴县还有几日脚程?”张汉阳打了个哈欠问道。
楚丹青略微估算了一下说道:“明日午时应当就能到。”
“前提是路上没遇到点事。”
其实楚丹青发现了,这群神仙真把这些到处云游的修行人当外包人员来用. .
反正只要走到哪里,该地要是有什么妖魔鬼怪或者是不平事,多多少少都会和他们沾到关係。这肯定不是巧合,而是一种引导。
不过神仙们也不强求你必须去斩妖除魔或者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反正引子给你了,你做不做都是你的事。
不做不一定有坏处,最多也就是扣点神仙的印象分。
但是做了,那肯定有好处了。
至於是什么好处,那就看处理的事情有什么可以拿来当做奖励的了。
行善积德有回报,也是这个试炼世界风气好的缘故了。
张汉阳则是不在意,他活得久,不说三天两头就遇见吧,反正就是换一个地方肯定得经歷一次。所以他早就习惯了各种突发情况。
不过因为他解决得多了,倒也不用太担心生命安全。
毕竟他属於这个体系的一员,只要他全力以赴,打不过也有人来给他兜底。
伤了残了也会有人救他。
不然他凭什么活到现在,所以绝大部分修行人並不是死於歷练,只要不作恶,活到寿终正寢不算是什么难事。
枉死的都是小部分。
这类枉死的修行人还有人给他们报仇,死后不管是任职还是投胎转世,也都有优待。
“那可能还需要两三日吧。”张汉阳觉得明天到,但今天保不齐又要出事。
“前头离咱们最近的城还有多久?”张汉阳又问道。
“再走四个时辰。”楚丹青回忆了一下说道。
要说村镇,那肯定不用这么久,但张汉阳问的是城。
而且还是走著过去,要是飞那肯定很快了。
“道友,我有一事不明。”楚丹青顺势询问道:“你怎么不飞呢?”
张汉阳则是略带懒散的问道:“有什么好处?”
“不仅快,还方便。”楚丹青实诚的说道。
“那是神仙们该干的事情,咱们凡人脚踏实地就可以了。”张汉阳却是应答了一句,又说道:“再说了,若真的直来直去。”
“咱们修行又不是闭门造车,见识多了,道行自然高深起来。”
“更何况,修行也是需要资粮的。”张汉阳意味深长地说道。
楚丹青也明白了为什么,让他们去烧杀抢掠肯定是不成的。
那肯定只能出门刷怪获得任务了。
善功高了,各种缘法自然就到手,还有天材地宝来投。
不仅解决了自己的资源问题,还涨了道行,神仙们也能抽出手去解决其他的事情。
除了那些作恶的妖魔鬼怪和妖道恶人遭殃,不管是修行人还是神仙,那都是大赚特赚。
如果不是紧急的事情,肯定走过去更划算。
飞过去確实方便也確实快,但中间这一段少了行善积德的过程,也没有了善功和各种缘法。“这个...確实是如此。”楚丹青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思维和这个试炼世界確实有点格格不入。好在有白云神的指点,让他老实的脚踏实地才有不俗的收穫。
比如阴阳雌雄飞剑,直接让他无视了装备条件的飞剑,还最少是5阶起步的装备。
哪怕没什么用处.
圣姑姑与花生和尚每炼一法,七十二位地煞变化,次第修炼各需一个时辰。
因而他们只需七十二个时辰,便將如意册地煞卷七十二法修炼通透。
只是虽说修成法门,但想要成就地仙,却终究差了一些。
花生和尚本身就是人,因而未有变化。
反倒是圣姑姑,借著这地煞卷褪去了畜生身份,得了人形。
至此哪怕不再用幻术,也能够维持人形。
是夜,修成法后,圣姑姑想著去寻自己的一双儿女,再度他们入道。
但就这么离去,属实不好,这才对花生和尚说道:“你我二人受了杨巡检夫妇多时供养,又得他金银、权势相助之力,一旦不辞而去,觉得歉然。”
“不如显一显神通,留一个纪念与他。”
花生和尚一听,却也是跟著点头说道:“是这理。”
圣姑姑目光一扫,落在了不远处的花石上说道:“我原许他点化黄金,今將楼前这块太湖石,点成与他做个镇家之宝。”
“我送个虎与他看庄。”花生和尚见此,隨即说道:“正好!我的虎就著他看守金子,使盗贼不敢动念。”
当下圣姑姑口中念念有词,望石上只一喷,沫涎如细雾散落,急把手掌擦之,凡掌所到处,皆成紫金之色。
不一时,整千斤一块太湖石,明晃晃变化金山一座。
花生和尚剪个纸虎,口中念咒顺风吹去。喝声:“疾!”
只见这纸虎扑地跳两跳,便成个黄斑老虎。
那老虎猛烈咆哮,与真虎无异。
花生和尚吩咐道:“老虎,老虎,听我法语:镇守金山,不许携取,有人携取,老虎逐去。”说罢,把袖一拂,依然是个纸虎。
花生和尚看金山座下有个空处,便放那纸虎在內。
隨即二人各自分別离去
圣姑姑腾空而起,在空中化作一阵青烟就这么消散。
花生和尚见此,也是不甘落后,把齐眉短棒拋向空中,化成万丈金桥,大踏步上去了。
他们这一走,动静自然是消失了。
一名巡夜的家丁心里却是古怪:“以前半夜三更,常听得院里大惊小怪,叫唤呼喝之声。”“如今好几日不闻声响,不知何故?”
暗暗寻了个地儿爬上墙一瞧,见了这座明晃晃黄灿灿的金山。
然而那两人却没了踪影。
这可把这名家丁看呆住了,回过神来赶忙去回稟杨巡检。
杨巡检一听这事,心中也是复杂,隨后便请了自家母亲一同前去查看。
眾人抵达后,见那成了金山的太湖石,也是个个目不转睛。
“这般宝物,留著做个镇家之宝。”杨巡检虽然眼馋,但却也不敢妄动。
他这一说,眾人心里是各有想法。
只是正想著,忽然金山下面,起阵狂风。
眾人见一只黄斑老虎,扑地跳將出来。
嚇得眾人叫声:“嗬呀!”四散奔走逃命。
杨巡检拖著老母一只臂膊,跑上楼去,將门窗都闭了。
过了一时,不听见楼下动静,在窗子眼內偷看时,老虎已不见了。
又呆了一会儿,眾人这才敢出来聚在一起。
杨巡检也是心里瞭然的说道:“这圣姑姑有灵,必然要那金山供养,不许人生贪念,所以显个老虎出来嚇人。”
说完后,杨巡检烧香点烛一遍,便封锁了,也不容外人进去瞧看。
连本宅人都不许进去。
又吩咐家丁庄客等,不许向外人多嘴饶舌。
常言道:拿得住的是手,掩不住的是口。
家主怎般吩咐了,一般又有忍嘴不牢的,当作新闻异事,说將出去。
满县人都乱哄道:“杨巡检庄上出了一座金山,又有个黄斑老虎。”
也有同辈亲友,特为此事来问杨巡检,杨巡检只推没有。
时日一长,也就没有了个后续。
毕竟有人偷偷潜进来去盗那金子,靠得近了未来得及动手,就已经被黄斑老虎吃了。
人一死,这消息如何能够传得出去。
只是苦了杨巡检,眼前空有一座金山,却只能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