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要,之前他亲得自己好痛,她不喜欢。
老大,是杨承安下令封了城门。
果然,小杨大人是最聪明的。
云枝心里肯定得很,越肯定,心里就越喜,她马上就能获救了。
然后就听到外面喧嚣中,有人大喝:肃静!刚才长平街发生了一起命案,现在凶犯在逃,小杨大人下令关闭城门捉拿凶犯,所以今日一概不准出城,若有违抗者,视为同伙,一律捉拿!
引得一片哗然。
马车里,云枝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烫,眸子里也渐渐失了光亮,
原来,原来不是来救她的。
所有人,打开马车门,接受检查!
听到这句,杏眸又重新有了光。
打开了车门,那些人就会知道自己被绑了啊。
她依然能够获救的。
打开马车!
声音渐渐近了,显然是已经检查到他们这辆。
云枝心里咚咚直跳,紧张得呼吸都有些乱。
马上就可以摆脱这个匪了!
可是他怎么这么淡定?
云枝是被他斜揽着的,小嘴儿被捂,但能看见他的脸。听到外面让打开车门,这个人却神色如常,竟然一点儿都不慌,他就不怕吗?
管他!到时候就将他抓起来,也把他的手脚绑住!
放肆!
马车外,石头呵斥近前的衙役,瞎眼了,不看看这是谁的马车?
衙役这才注意道这辆马车与其他马车的不同,赶紧道歉,
抱歉抱歉,没注意到是官制的。敢问里面是哪位大人?
云县知县陆离。
有声音从马车里传出,声音温和,光听,就能想象里面那人定是温润如玉,斯斯文文。
可斯文多败类,谁又能想到,这声音的主人,就在刚才,掳了个官家女,此时正半揽着人家,捂着人家的小嘴儿呢。
马车外,衙役站在车窗帘子处,笔直恭敬,陆大人,刚才发生了命案,小杨大人派小的过来检查马车。
可以。
衙役心道,这陆大人还挺好说话。
这般想着,衙役正要上前挑开车帘时,却又听得里面不紧不慢的道:
让杨承安亲自过来查。
衙役的脚步一顿。
这
石头不愧是常年跟着陆离的,此时听了老大说的,瞬间懂了他的意思,双手叉腰接过话,气势颇足,你们小杨大人官七品,我们陆大人同样官七品,小杨大人下令查马车,我们陆大人给他这个面子让他查,但他却面都不露是几个意思?我们陆大人是云县知县,代表的是云县的脸面,小杨大人这么做,是想践踏整个云县的脸吗?!
一翻话,慷慨激昂,抑扬顿挫。说得人群里有云县百姓的,都忍不住点头赞同。
对啊,同样是七品,谁也不比谁品级高,他杨承安凭什么这么怠慢陆知县?这是想骑在人家头上?
能混上郡里的衙役,都是人精,自然也了解其中的厉害 。刚刚在陆知县说让小杨大人亲自来时,他就领会到了这些。
无法,他一个小小的衙役,哪敢得罪这些个官。
陆大人稍等,容卑职去禀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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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
第20章
长平街,一辆官制马车停在道路正中央。
车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马车车底是一摊血迹,滴滴答答,有鲜血仍从车内滴落下来。血迹从车底,一直延伸到了这条街的街口,显然,从街口就开始有鲜血渗出,一直到这里。
马车内,血迹斑斑。车壁,案桌,黛青色的官服,都被血染红。
娄顺端坐在木榻上,却是没有头的。他的头掉在了马车的织金地毯上,睁着眼,甚至连眼底的震惊都没来得及消散。似乎连他自己都没搞清楚状况,就这么死了。
杨承安面无表情,将马车帘子重新掩上,遮住了马车内血淋淋的一幕。
副检在旁边汇报案情,血流了一路,从那边街头到这里,从血迹的位置,推测凶手是在这条街上行的凶。
已经审问过车夫,他说娄大人上马车的时候还好好的,出府衙的时候,甚至还与他说过话。车夫说他一直专心赶马车,没注意到其他,是听到有人尖叫说有血他才停下来查看......
有衙役从南门城门口赶来,
小杨大人,南门的城门已经关闭。只是,云县的陆知县也在其中,他很配合,就是,就是说若是要搜他的马车,要让您亲自去一趟。
这哪里是配合,很明显,是对他关城门挡他回去的道,颇有微词。
杨承安抿着唇,心道这个陆大人,看来不是个好相与的,之前语气温和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原来并不是。
小杨大人,您看,您要过去一趟吗?
不用了。算算时间,案发时本官正与陆大人在府衙门口闲聊,他没有嫌疑,你直接放行。
是。
急得态度好点。
卑职明白。
马车哒哒,开始缓缓驶出 ,出城南门,一路向南。
陆离坐在马车里,背倚靠着车壁。一条长腿伸直,一条屈膝,此时手里正拿着那本借来的官吏名录。
但视线却没在名录上。
离他最远的角落里,女人蜷缩着坐在地上,眼眶通红。
一头长发因为刚才的挣扎,发髻已经散了。能看出长发是平日里精心养护的,此时披散至腰间,遮了大半张脸。
长发是黑的,小脸是莹白的。右侧脸上有些若隐若现的痕迹,瞧着很像是被人扇过一巴掌而留下的浅印。看着有些滑稽,更是可怜兮兮的。
那是刚刚用手捂她嘴儿的时候留下的印记,并不是被打。
他记得刚才没怎么用力,但还是留了印子。
瞧着女人时不时用手背抹眼泪,陆离将名录合上,扔在一边。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明明原本可以一目十行。
哭什么?他问角落里的女人。
从刚刚出城开始,就一个人缩在那里,不骂不闹,神色恹恹,连哭都只是默默的掉眼泪,没有声音。
本官问你又哭什么?
云枝似乎没听见,依旧没吱声。
刚刚不是喊那杨承安过来了吗?陆离是算准了杨承安不会过来,但这会儿话里话外却将自己摘得干净。他自己不过来救你。
怎么?知道你的小杨大人也不过如此,伤心了?亏得还是主管治安的官,这点计谋都识别不了,垃圾。
他不过提前布置了下娄顺的马车,让那人死在闹市上,再故意逗留了些时间,制造不在场证明。
这都发现不了。
不是垃圾是什么?
许是垃圾二字太欺负人,话音刚落,砰的一声,是云枝抓起地上的发冠砸了过去。
发冠简单小巧,本就只是为了固定她的秀发,此时砸在陆离的胸口,又掉落到地上。
一张小脸气得通红,杏眸里神色分明: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坏蛋!
没有等到小杨大人,她本来就很沮丧了,可是这个坏东西还一直说这些话,讽刺挖苦她。
虽然他的声音听着再温和不过,可是他说的内容却一点也不温和 。
虽然她笨,但别以为她听不出来!他在讽刺她。
小杨大人那是太忙了。不是说发生了命案吗?走不开。才不是这个匪说的什么不过如此。
云枝不知道那起命案也是陆离的手笔,只以为是另有歹徒行凶。现在的歹徒真的好可恶。
所以她其实对陆离说的计谋什么的,没怎么听明白。
不过是没来搜查他的马车,那是给他面子啊,怎么就扯上计谋了,还骂人家垃圾。
他自己才是垃圾!
被砸了,陆离倒是心里开阔了些。他见不得女人因为别的男人闹情绪。
她的情绪,只能因为自己而变化。就像现在这样。几句话就让她重新鲜活了起来,还肯搭理自己了。
见她一直扯着脚踝上的绳子。
那绳子是用特殊手法缠的,越解只会越紧。
看着她在那里扯了半天,陆离看不过去,
你就不能,喊本官给你解开?
云枝微愣,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还在小脑瓜子里反应了一下。
好像没听错。
她抬眸看向他,你会给我解开?
你不喊一声,怎么知道本官会不会给你解?
可这是你给我绑的啊,你会这么好心给我解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