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枝

第17章


    陆离觉得自己有些变态,她骂他坏蛋,他不生气,甚至还想再听一遍。
    坏蛋。
    可比那什么小杨大人,好听多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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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云枝的嗓音轻柔,有些像江南的烟雨,软软的。但要是她恼了气急了,比如现在骂他坏蛋,音质就会变得有些清脆 ,奶凶奶凶的。
    但不管哪样,陆离都喜欢听。
    你与那杨承安是什么关系?
    那般亲密,看着尤为刺眼。
    云枝不说话。她的下巴被掐住了,刚刚骂他的那些话已经费了她好大的力气,她现在不想说话,更不想与这个人说话。
    似乎是知道自己的手掐着她不好开口,陆离手上松了些力道。他刚刚其实也没用多少力,女人的皮肤这般嫩,要是加了力,指不定红成什么样。
    虽然松了力道,但大掌却没离开小脸,依旧贴着,小脸嫩滑,陆离有些爱不释手,大拇指在唇角摩挲。
    他在等她回答,
    嗯?枝枝。
    不准叫我枝枝。云枝皱着眉。枝枝这般亲昵的称呼,他怎么好意思叫的?边拒绝,边偏脑袋躲他的手,可就是躲不过,恼人得很。你做什么啊,放开我......
    陆离不放,将她的小脸扳正,重新正对着自己,他杨承安能这么叫你,我却不能?
    就是不能!小杨大人那是因为,是因为
    云枝也说不出来为什么小杨大人喊她枝枝。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换的称呼,她记得最开始喊的是云姑娘来着。
    之后意识到他喊自己枝枝,本来也觉得不妥,但是,她那个时候一直以为,自己以后是会嫁给他的,所以就没有说什么。
    可这个坏东西凭什么这么叫她?
    是因为什么?陆离不依不饶,誓要她说出个所以然来。
    你管不着。云枝说不出来原因,但,就是不准你喊。
    陆离轻笑出声,觑着她,还挺霸道。
    云枝不理他。
    她才不霸道,她现在,很害怕。她不知道这个坏家伙绑了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是要杀她,还是要,要欺负她。哪样她都害怕。她不想死,也不想被他再次欺负。
    似乎在自言自语,她在给自己打气,小杨大人很快就会知道我不见了,到时候就会来救我的。
    眉眼低垂,掩住了水汪汪的眸子,自顾自的嘟囔,瞧着楚楚可怜。
    陆离就喜欢她这小模样,忍不住打击道:他不会知道的。你忘了,你不是与那小厮说要回去吗?他定是以为你已经跟着狱卒回云县了,怎么还会找你?
    云枝微微一愣。
    好像是这样,她刚刚确实说过,要回去。
    可,就算小杨大人不会发现,但我是跟狱卒一起来的,他们定然会发现我不见了。云枝说的是狱卒,而不是李大哥。主要是怕这匪记仇搞针对,她不能将李大哥卷进来。
    他们发现我不见了,到时候你也跑不脱!
    哦,陆离不以为意,可是我刚才与那群狱卒说了,说你这几天不回去。他们以为你会跟着杨承安去杨府,所以没等你就走了。
    什么?你,你怎么这么说啊?这样说,不就是两边都以为自己在对方那里,可是她两边都没在啊。
    我不这么说,让他们一直等你,等不到就到处找,这不就露馅了吗?陆离好心提醒,然后等你再次去揭发我?这其实是陆离绑她的主要原因。三番两次要与那杨承安坦露实情,就算他已经用云晁威胁,但还是有一点不放心。
    ......云枝问完刚才的问题就后悔了。这还用问吗,这个匪,坏得很。他那么说,肯定就是为了绑架自己。
    见女人又不搭理他了,陆离继续刚才的话,枝枝,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但我刚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你跟那杨承安是什么关系?
    她不回答,陆离也不恼,他说你是他的未婚妻?
    不是说在议亲阶段,怎么是未婚妻?
    莫非这次云晁进郡里,两家已经敲定了婚事?
    你管我们是什么关系?云枝不待见他。
    也对,管你们什么关系。你若真是他未婚妻,抢过来的更刺激。
    你!云枝被他的无耻言论呛得气息起伏,好半天才使自己冷静下来。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她直视陆离,你不知道吧,我在离开之前,给了那小厮一封信,请他帮我交给小杨大人。那封信里我什么都说了,你等着吧!小杨大人看完信马上就会来抓你的!
    信是她之前写好的,本来以为李大哥会不让她一块那么至少能帮她送一封信到郡里。因为后来她亲自来了,所以将这事给忘了。不过临走的时候,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打算将信交上去。
    这匪拿爹爹威胁他,但爹爹刚正为民了一辈子,断不会看到因为他而让全城百姓陷入危险的局面。
    陆离很是耐心的听她说完,而后,从袖口掏出一封信,你说的,是这封?
    云枝目瞪口呆。
    你!你!
    她完全想不到这封信怎么就到了这匪的手里。她明明亲手交给了那个小厮,那小厮明明是府衙里的人,为什么最后却是到了这个匪的手里?
    不愿承认自己最后的筹码在他手上,云枝大声否认,才不是!
    不是吗?陆离反问,他将这封信拆了,将信笺展开。见她仍不承认,就故意在她面前读出来,大人敬禀,兹云县云氏女枝,亲历山匪袭县夜,得见匪首于城北小巷,竟与新任知县别无二异。
    陆离还没念完,便听到了低低的啜泣声响起,那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哭什么?
    云枝不说话,她不想理这个人。明明自己已经很努力的在揭发他了,可总是差一步,总差那么一步。她斗不过他,斗不过。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害怕。
    泪光莹莹,滑过白嫩的肌肤,小脸上满是泪痕,像初夏被风雨欺过的小荷,我见犹怜。
    陆离盯着她瞧了一会儿,注意到她手上的红痕。
    他用匕首将缠绕在手腕的绳子解开。匕首锋利,削铁都能如削泥,更别说是绳子了。
    只一下,小手就获得了自由,
    手腕处火辣辣的疼,云枝顾不上,她反手就一巴掌呼过去。
    啪的一声,在这马车里异常的响。
    云枝瞪他,不说话,就是瞪他。
    黑眸如深潭。他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被扇了巴掌,他似乎很生气,但又没那么生气。
    也对,又不是头一回被她呼巴掌。
    还是陆离先移开视线。
    他伸手,将小手牵了过来。
    小手挣扎,陆离难得冷了语气,别动!
    云枝就不敢动了。她一直都承认,自己怕他。尤其是现在这淡淡的神色,她猜不透他,更怕了。
    瞧着他拿出一盒药膏,挖了点出来,慢慢的涂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冰凉的感觉倒是缓了一点痛意。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氛围有些怪,仿佛两个陌生人强塞在一起。
    一个不动,一个只专注的上药,相处得异常得融洽。
    马车路过喧闹的街市,来到了南城门口。
    却突然停了下来,
    老大,城门被封了。
    外面的声音打破了马车内的静。
    云枝恍惚,而后眼睛一亮。
    一定是小杨大人来救我了。你刚刚说的那么多又怎么样?小杨大人那么聪明,肯定将此事识破了。
    陆离见她肉眼可见的欢喜,嗤了一句, 是吗?
    他将女人两只手腕处涂满药膏,又细细抹至药膏被吸收。
    而后将药膏盒合上,又放回了袖口。这是之前她将自己抓伤而特意准备的,保不齐以后还会用到。
    有备无患。
    云枝认定一定是小杨大人发现她被绑了来救她,下意识的想往马车门口挪,结果却忘了,自己的脚还被绑着 。
    眼瞧着就要摔趴,云枝眼泪更甚。
    这时有大掌横了过来,捞住她的腰身 ,及时稳住了她。
    坐好。
    见她不听,更是想张嘴呼救,陆离空出一只手将她的小嘴捂住。
    有灼热的气息贴近白皙的耳后,你要是敢呼救,我就将你的小嘴儿亲肿,不信你试试。
    说着薄唇顺着耳根下移至侧脸,似有若无的贴了贴,气息滚烫,吓得云枝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