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到底老了啊。”
墨轩颇为认同的点点头，“是啊。”
想当年那是多雷厉风行的一个人，现在如此犹豫不决，措施良机，被一家子吸血鬼黏上了。
老夫人的想法他大概知道，无非是老了，想有人能尽孝送终。
可惜，老夫人的眼光不行，那一家可没有一个良善的，心性凉薄的狠。
老夫人焦头烂额，没人盯着他们夫妻，两人不知不觉又恢复到了恩爱时期。
春荷一阵咬牙，没想到这么长时间，做了好多，居然都没拿下老爷。
她都想下药了，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凭老爷解元的身份，不得不取她。
就在她暗戳戳举棋不定的时候，云裳来到这里的第二个春节到了。
去年这个时候，她还是个丫鬟，盼着放假陪芯儿出去玩。
没想到今年，她已经嫁人做了当家做主的夫人。
府里添了人，下人比以前多，吃饭的人也多，云裳不是那亏待人的，比照侯府的月奉和赏赐减去三成给人发了。
吃用都有，所有人都喜气洋洋的，除了老夫人和春荷除外。
春荷是老夫人的大丫鬟，所有用度都是老夫人在管，因为养着那一家人，老夫人手头吃紧，自然没有那么多余钱赏赐。
看着其她人在春荷面前耀武扬威，春荷扭紧了手帕，恨夫人，恨老夫人。
这几个月，店铺的进项很多，几个掌柜和小二只提成就赚了不少，尤其年前，订单更多。
将各人的提成分下去，又单独赏赐了绣娘和制香的下人，就要准备放假了。
云裳带着下人采买年货，鸡鸭鱼肉都要屯，包括冬季里异常贵的青菜。
墨府不差钱，所有都往充足方面准备。
要说青菜，她空间里有的是，但是长势太好，完全不敢拿出来，就连替换都不敢。
那些一看就不是这个季节能长出来的。
云裳每次使用都是小心翼翼的，不让任何人发现。
给府里的每个人都做了衣裳，发了点心和零食。
虽然比不上侯府那样的大家族，但是相比其他的官府也是排前的。
没有打骂，主子好伺候，工作顺心，外边不少人盯着墨府的职位呢。
年前是要祭祖的，但是考虑着府里的情况，只是在家里，安装习俗准备了不少东西。
老夫人没有出面，就连年夜饭吃的也少，吃了几口就借口回屋休息，只剩下云裳墨轩二人。
主子只有三个人还没有下人屋热闹，没有驹着他们，让他们不用伺候，放开了玩。
听到外边乒乒乓乓的鞭炮声，墨轩搂着云裳的肩膀，他喝的有点多。
“娘子，等来年，咱们要个孩子好不好？”
“无论男孩还是女孩，家里也能热闹几分。”
墨轩看着云裳的目光有着希翼，云裳不忍心拒绝，只是点了点头。
过了年就十八了，按照这里的习俗，在就可以要孩子了。
云裳没有做避孕，一直顺其自然，到现在没有怀孕，可能也是身体没长好。
墨轩脸上乐开花，心里期待着，想着两人的孩子会像谁多一点。
两人长的都好看，总能遗传到一个人的吧，不可能正正得负，想来也是个漂亮孩子。
墨轩想到后院那位，眼神忽的一冷，等年后的会试殿试结束，也是他和老夫人清算的时候了。
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敢做就要承担被复仇的结果。
年后还没出正月，墨轩就迎来了会试。
云裳也不紧张了，都经历过一次，在两人心中，第一名犹如探囊取物，必定是墨轩的。
这一次，因为小锅的普及，几乎每个舍号都有，就算外地过来的考生，在京城里也听说了，想办法弄了一个。
这批科考可比以前少遭不少罪，一个个出来红光满面，而带来的结果就是，有不少高分，拉开的差距不大。
如愿考中会元，墨府再次热闹了几分。
春荷想继续搞事情，都被墨轩以专心复习而打断。
会试和殿试离的太近，殿试更看重临场发挥，毕竟在天子眼下，天子之威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殿试会刷下去不少人，之前都是笔试，殿试会看你的五官长相，有无残疾，说话是否有结巴。
毕竟官员不能让有明显缺陷的人当。
第43章 殿试，状元郎
到了三月，到了殿试的日期。
参加殿试的一共100人，按照顺序，答两张试卷。
此时皇上派亲近大臣监考。
两天时间，评分完毕，定出前十名。
这十人直接面圣，由皇上考核，决定状元郎。
墨轩的笔试成绩依旧是第一名，很快到了面试环节。
墨轩是第一次面圣，跟着一起叩拜，抬起头时不敢直视天威。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低下的十人心神一震，有那胆小的直接颤抖起来。
墨轩面色平静，虽然不能直视圣上，但仍旧目视前方，丝毫没有胆怯。
皇上的目光一一扫视众人，在每个人身上停顿一下。
从墨轩身上扫过，多了一抹审视。
面试之前，几人的家庭情况，出身都做了调查，皇帝心里一清二楚。
墨轩是侯府世子爷的同窗，虽然交好，并没有利益方面的来往。
皇帝虽然对侯府不满，忌讳，但是并不会牵连其他人，所以，他会同等对待墨轩。
“朕最近为一城的水患颇为头疼，不知众位可有什么建议？”
来了，看似闲聊，实际上已经开始出题。
从左到右，考生们依次作答。
听着一个个中肯对我答案，皇帝没有发表任何言论，就连表情都没变。
墨轩是第五个。
“草民认为，第一，修建堤坝，利用土始木等材料，发动人民的力量，共同保护家园，防止河水泛滥，减少水患发生。”
“第二，开挖排水渠，挖掘河道和灌溉渠，水流通畅，可从地势较高地方开挖，把水流引入其他地方，保护农田和居民安全。”
“第三，发生水患之时，节源开流，牺牲一小片房屋土地，保留大部分，但当地官员做好农民的遣散安置工作。”
“第四，修建水库，在河流上修建水坝，形成水库，调节水流，可以存储雨水，供给人民用水和农田灌溉，减少水患发生，提高农田产量。”
“第五，设立水利管理机构，负责水利工程的规划、设计、施工和管理，收集专业人员，实地勘测，对当地的人员提供技术指导。”
其实前边的人多多少少都有提过，但是并不全面，墨轩洋洋洒洒说了八项。
一口气说完，皇帝看他的目光终于变了，其他考生也都怪异的看着他，思索着这些答案。
“你说的水库是什么？”
皇帝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草民说的水库……”
墨轩把建设原理和应用解释了一遍，心里对娘子有了更深一层的感激。
年前一阵，传出南方水灾严重，引发了洪水，农田被淹，百姓流离失所。
墨轩无意间和娘子说了一句，不知当时怎么想的，他问了娘子一些问题。
而娘子不负众望，给了她很多建议，包括水库的建造原理。
墨轩洋洋洒洒的说完，皇帝又问了两个问题，才放过他。
墨轩松了口气，这一关过了。
后面的考生也回答了，但是因着墨轩珠玉在前，其他人乱了心智，回答的并不如意。
一轮下来，皇帝对几人也有了初步印象。
“第二个问题，几位如何看待民与官的问题？”
……
一共五个问题，答得好的，越来越流畅，越能抓住重点。
听到墨轩的最后回答，皇帝欣慰点头，这人不错，回答有理有据，而且很多实际可行，尤其提出的民与官的新观点。
民与官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官员需要以民众的支持拥护为前提，才能真正行驶权力。
官员需要深怀爱民之心，恪守为民之责，善谋富民之策，多办利民之事，让初心使命扎根铸魂魄。
皇帝看着墨轩，没想到这次亲自监考，居然给了他一份大惊喜。
若是按照他啊提的治理水患的措施，十年内可保南方无碍。
但是，要确保每一个步骤都要切实到位。
可惜，自家懂自家事，就连这离天子最近的京城，还有看不到摸不透的地方，眼下黑都照顾不到。
他实在不确定，到了地方，他的政令还能剩下几分。
他年年都会抓一些贪官污吏，可惜，老的消失还有新的，简直无穷无尽。
其实也还好，他是个明君，不会太过听信谗言，所以对后侯府，他吃吃不敢动作。
有心压一压势头，但不想一棍子打死，最好伤筋动骨，却能缓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