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坐在夫君身边，一脸好奇的看向来人。
模样很普通，个头很普通，放在人群里绝对不会被注意的类型，很适合情报收集。
“你叫拾壹？”
“回夫人，是的。”
“是不是有人叫零壹啊？”
云裳好奇的问道。
墨轩：“……”
拾壹：“……”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主子，“零壹是我们老大。”
满足了她的好奇心，便放在了正事上。
第41章 搞事情
京城里有一条街，里面全是赌坊和妓院。
一家妓院门口，几个彪型大汉将一名瘦小男子退出来。
男人一个趔趄，没顾得上喊疼，嬉皮笑脸的站起身，谄媚的走到一名打手跟前。
神情猥琐，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人。
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传来，打手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来这里的人没几个注意形象的，只是这人味道熏人。
“小哥，你让我进去吧，再玩两把，就两把。”
“不行，东家说来，你借赌场的银子太多，不能再借你来。”
打手说的斩钉截铁，说明东家的意思。
男人双手合十，“就两把，不对，一把，我保证一把回本？怎么样？我之前运气眼看着回来了。”
打手嗤笑一声，凡是来这里的，都是有赌瘾的，哪一个不是盼着回本？最后还不是赔个精光？
打手不再理会男人。
“你们两个守在这里，不要放这种人进来。”
“是！”
两人躬身应是，一左一右战在门口，像两尊门神一样，眼睛牢牢盯着男人。
男人暗啐一声，狗眼看人低，等爷我发达的，非得把赌场买下来，玩他个七天七夜。
没有进去的机会，男人只能悻悻离开。
男人名叫陈刚，有个姐姐，正是墨府的老夫人。
正是因为这层身份，赌场才借给他赌金。
陈刚低头往家里走，一身阴郁气息，头发油腻贴在头皮上，胡子拉碴，所有人都绕着走。
走着走着，身边的议论声传来。
“听说了吗？今年解元的墨府，老夫人不是解元亲生母亲。”
“不会吧，我看着墨老爷很孝顺啊。”
陈刚嗤笑一声，那是他姐，他外甥中解元自然知道。
“孝顺肯定的啊，毕竟以后要当官的人，这家庭出身，对父母是否孝顺都是考核项目。”
“真是羡慕老夫人，没没养，结果有那么多数不尽的钱财。”
“就是，听说少夫人也是孝顺的，还开了香薰店，到老夫人手里得多少？”
“别说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两人逐渐走远，留下陈刚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
对啊，他没钱，但是他姐有钱，他姐的钱不就是他的吗？
陈刚越想越兴奋，抬脚往家里走，外甥中了解元，肯定注意风评形象，做为老夫人的人怎么可能随意打杀人呢？
哈哈，刚刚还想着没本钱，这不就来了？
到了家门口，就看到他那膀大腰圆的婆娘，送一个男人出来，甚是亲密。
陈刚脸色一黑，暗自咬牙，等他飞黄腾达了，一定要休了这个女人，给他带绿帽子，臭不要脸。
到时候他要娶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
女人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扭着腰肢回到院子里。
两人一人赌博，一人做皮肉生意，不过统一的，两人很少往家里拿钱。
陈刚的钱每天都输光，婆娘的钱被她买胭脂水粉衣服首饰，剩下的一份被她藏起来了。
两人唯一的儿子，可谓是把二人的缺点全学了，好色好赌，到现在还没成家。
陈刚摸摸自己鼻子，要是往常早就转身离开找他相好的了。
这次有事商量，起码两人要一起做戏，对了最好加上他儿子，老人对晚辈最是心软。
陈刚走进院子，“夫人，有没有什么吃的？我饿了！”
婆娘白眼一翻，不耐烦的道，“没有，每天都不在家吃，现在知道回来了？”
两人可谓是互看不顺眼，原来陈家没有中落的时候，女人就看中了他家的钱，可惜后来全败光了。
这样没用的男人，恨不得早死了，她还能找下一家。
陈刚有心发火，想到回来的目的突然顿住。
他猛的上前，坐到婆娘对面。
婆娘皱了皱眉头，“滚远点，臭死了，回来前，也不知道洗个澡。”
要是放以前，两人肯定吵起来。
陈刚努力压下火气，“夫人，我和你说件事，我那个姐姐你知道吧？”
婆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怎么？打起你姐主意了？别忘记以前怎么被打个半死的。”
墨家的家底，两人早就眼馋很久，可惜那位姑姐，油盐不进，从没正眼看过两人。
“不是……”
陈刚低声和婆娘一说，婆娘眼睛一亮，“行啊你，没想到还有这主意呢。”
“我这就把儿子找回来。”
说着着急忙慌的站起身，“对了，你换身衣服，马上要有钱了，你这穿相太难看了，好好洗洗。”
陈刚讪讪点头，天这么冷，还要洗漱，这不是要了命吗？
刚想让婆娘烧锅洗澡水，人就没影了。
嘟囔一会，只能硬着头皮去洗澡。
很快一家三口聚在一起，婆娘特意准备了点红糖糕点，毕竟太久没见，礼物还是要拿的。
三人兴高采烈的上门，迎面正好撞上墨轩云裳二人。
虽然几年不见，墨轩陈刚依旧认出了彼此。
陈刚大步上前，扬起笑脸对着墨轩热情的喊，“外甥，这是外甥媳妇吧，哎呀，你们结婚舅舅都没来，礼以后肯定补上。”
墨轩眉头皱了一下，又松了开来。
嘴角逐渐上扬，“墨轩见过舅舅，舅舅是来见母亲的吗？”
“对，对，我和姐姐也是生分了，想着过来见见。”
“舅舅里边请，我和夫人还有事，恕不能招待。”
“没事，没事，你快去忙，瞧瞧可真出息，你弟弟要是有你一半上进就好了。”
陈刚恭维几句，墨轩微笑着听完，这才转身离去。
云裳从最初打了招呼一句话没说，脸冷的厉害。
陈刚儿子看到漂亮的小娘子，眼睛都挪不开，长的可真漂亮啊。
一家三口目送人离开，陈刚看儿子蠢样，忍不住鄙夷，“行了，人都走了别看了，瞧你那点出息。”
“这是谁家的小姐啊？”
陈刚面露鄙夷，“什么小姐，不过是侯府的丫鬟，你以后争点气，娶个官府的小姐回来。”
这人咂咂嘴，原来只是丫鬟啊，要是能纳入房中做个小妾多好？
至于正妻，身份配不上。
可惜不能在家看戏，墨轩云裳遗憾的想，若是能看到老夫人变脸，啧啧……
第42章 鸡飞狗跳的新年
老夫人捂着气的狂跳的胸口，她实在不明白，弟弟一家怎么开窍了？
让她不得不怀疑是被高人指点了。
春荷在旁边帮老夫人拍背，面上平静心疼，实际上心里高兴的紧。
哈哈，老家伙，你也有今天，想到那家人的嘴脸，她没来由的一阵恶心，尤其那位年轻少爷，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直接盯着她，上下看着她，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
怎么说墨府也是读书世家，上一任老爷也到了举人位置。
虽然没见过上一任老夫人，但是听得只言片语，也是大家闺秀，比这一位……不知好了多少。
老夫人平复了心情，想到弟弟最后的话。
“姐姐若是不给我们钱我们必然会大脑，到时候人尽皆知，再传出当家老夫人找人殴打弟弟一家，差点致死，外甥风评不行，这官别想当了，你的诰命夫人也当不了。”
陈刚笑吟吟的好整以暇的威胁着。
他的姐姐，他自然了解，涉及到自身利益，绝对会同意的。
陈家人都有一个特性，自私自利，为了自己可以丢掉一切。
老夫人深深叹息一声，“春荷，派人送些银两过去，就……20两吧。”
春荷有些迟疑，那家人就是无底洞，这次成功，以后再也甩不掉了。
想要提醒一句，看着老夫人闭上眼睛，她只能躬身应诺。
钱送到了，只有二十两，那家人骂了一句抠门，转身去买了酒肉，好几样菜，花了整整二两银子。
一家人喝的大醉，差点为了钱大打出手，最后三人决定把剩下的钱平分。
到手还不到七两银子，不出三天，一家人又没钱了。
再次上门的时候，老夫人脸都绿了，此时后悔也晚了。
硬生生拖了半个月，才送银子过去，这次一拿就是五十两。
别提有多心疼了。
老夫人的懊恼后悔墨轩云裳二人自然不管，云裳只是念叨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