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美人二嫁:疯野糙汉沦陷

第62章


    孟映棠觉得,应该是家里人在她这里没占到便宜,所以这会儿换成孟娇娇出马。
    年关了,孟家没了她的反哺,日子应该也没有从前轻松。
    “姑姑,救救我,祖父祖母要把我卖了过年。家里穷得已经没有过年的银子,呜呜呜……”孟娇娇大声哭喊,把鼻涕蹭到孟映棠衣裳上。
    “祖父祖母卖你,你不去求他们,去求你爹娘,来求我做什么?”孟映棠道,“我若是说话好用的话,自己怎么会被他们卖了两次?”
    第83章 心狠
    “我不找你能找谁?”孟娇娇声音尖厉地发疯,“你是我姑姑!小叔被抓了,家里都要断粮,你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一点儿不管家里人死活。”
    她故意嚷嚷,想让孟映棠害怕招来周围的人。
    孟映棠对于她的小心思一清二楚,心里生出许多厌恶。
    ——真和张氏的做派一模一样。
    小时候无力反抗,只能逆来顺受。
    后来去林家遭遇了更多的折磨,她欺骗自己,假装还有个避风港的家。
    后来骗着骗着,自己都信了。
    只是她这个人,记吃又记打,被全家人逼着给林慕北做妾的情景还在眼前,内心的绝望痛苦依然不时在噩梦中呈现。
    ——无数次午夜梦回,她都梦见落水时孤立无援,没有了徐渡野。
    那种溺水的感觉,即使在梦里都是无法挣扎和摆脱的窒息。
    她和家里决断的决心,就像当初她和林慕北割袍断义的决绝一样。
    现在看到孟娇娇和张氏如出一辙的做派,只能让孟映棠更加厌恶。
    “是因为你小叔被抓,没有人再给家里送钱,所以你们才急了。”孟映棠一字一顿地道,“你们全家都是不事生产的蠹虫,卖儿鬻女。”
    “你说什么?你自己过好日子,就不顾我们的死活。”孟娇娇贪婪嫉妒的眼神落在了孟映棠手腕上的银镯子上,只恨不能立刻扒下来戴到自己手上,“日后你被欺负,就不怕没有人给你出头吗?”
    “你好像忘了,”孟映棠冷漠地提醒她,“今日你是来求我救命的。”
    好歹,也要多装一会儿。
    孟娇娇:“……你,就算借钱给我们过年。”
    “不借。”
    不是没有,而就是不借。
    孟娇娇刁蛮任性,闻言几乎控制不住立刻就要发作。
    但是她咬咬牙,忍住了,“就算我求你。”
    “我不用你求。”孟映棠道,“陌路之人,没有相助的义务。这天下,卖儿鬻女的穷困人家多了去,我想救,也轮不到你。”
    “我娘果然没说错你,你果然不是好东西!只会勾引男人的狐媚子!”孟娇娇用力推了孟映棠一把。
    “那你得好好学学,”孟映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伶牙俐齿,“省得日后被卖了,也活不下去。”
    同时她心里想,她要真的会勾引男人就好了。
    最好勾得徐渡野眼里只有她一个,那真是老天爷对她的最大偏爱了。
    “还有,”孟映棠瞥了一眼闻讯从门后看热闹的邻居,“我的面子没有银子值钱。你想靠踩我面子换银子,那是想错了。我是徐家人,和你孟家的情分早就一刀两断。你且回去告诉他们,日后便是讨饭,也别讨到我徐家门口。”
    说完,她直接把孟娇娇推了出去,关上大门,任由孟娇娇在门口叫骂拍门。
    孟映棠闭上眼睛,后背抵在门上,深深呼吸。
    她没有表现出来得那般洒脱。
    她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但是她不能露出任何软弱,给他们可乘之机。
    不知道什么时候,明氏也出来了,正站在离她几步的距离,眼神怜悯地看着她,有安抚,也有担忧。
    孟映棠很久之后才注意到,勉力对她一笑,摇摇头:“祖母,我没事。我爹是童生,教人读书,我兄嫂有手有脚,家里到不了卖儿鬻女的程度。只不过,他们不甘心,想要继续压榨我而已。”
    “你若是心里实在不好受,给他们几两银子买个清净。”
    “不能开这个口子。”孟映棠态度坚定,“我不借。”
    一文都不借。
    倘若家里真的到了生死关头,她无法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
    但是他们想要她养他们,那就别做梦了。
    “我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你的心情更重要。我怕你郁结于心……”
    “不会。”孟映棠道,“我若是再给他们钱,心里才难过。祖母,对不起,因为我……”
    “傻瓜。”明氏打断她的话,“我有什么不知道的?走,回屋去,外面多冷。狗要吠,只管让他们无能狂吠去。”
    “您先进去,我……要去和师父说一声。否则师父日后如何看我?”
    “也对。不过,我去吧。”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您回去歇着——”
    孟映棠把明氏送进屋里,站在门口略平缓了一会儿,就去了隔壁找周溪正。
    周溪正端坐在桌案前看书,周贺则跪坐在炕上悬臂写大字,见她进来,偷偷对她眨眨眼睛,却不敢说话。
    孟映棠走到周溪正身边,轻声道:“师父您听见外面的动静了吗?”
    “嗯。”
    孟映棠便把事情始末解释了一遍,忐忑不已,担心周溪正觉得她心狠。
    周溪正却道:“你已经是徐家人。他们若是顾念你,自不会这般上门闹事;既然他们不顾念你,你又何必顾念他们?”
    孟映棠闻言激动,“多谢师父。”
    她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但是却在意她在乎的人。
    “把昨日的功课背给我听听。”周溪正的手摸到了戒尺上。
    孟映棠心里一紧,把孟娇娇这点事顿时忘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如何过关。
    还好,她昨晚没有偷懒。
    但是最后她还是红着眼睛红着手出门的。
    ——师父说她死记硬背,不知深思。
    她走之后,周贺替她鸣不平,“祖父待姑姑好苛刻。”
    周溪正放下戒尺,重新拿起书来,头也不抬地道:“这种疼,总比被家人伤害来得轻。”
    让她专心功课,以屏蔽那些烦恼。
    另外,他就是要对她严格要求。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那些济世之道,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孟映棠身上了。
    ——虽然希望渺茫,但是人活着,总得有点指望,不是吗?
    徐渡野不是池中物,也不听他这一套。
    但是孟映棠,以柔克刚。
    周溪正想起开国皇帝和贤后,总有幻想。
    除夕前一日,徐渡野回家了。
    带着孟之扬。
    孟之扬耷拉着头,不复之前的意气风发,见到孟映棠,更是羞愧地快把脑袋埋到胸前,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几乎都要哭出来,“阿姐,我……又成了大头兵。”
    ”
    第84章 我见犹怜
    虽然孟之扬被证明是设局诬陷的,但是出去喝酒也是有罪。
    而且事情闹得这么大,都出了人命,上峰也恼火,把他一撸到底。
    就这个结果,还是徐渡野花了心思周旋的结果。
    孟之扬觉得无颜面对姐姐。
    一来这件事实在丢人,二来他信誓旦旦要成为姐姐的依靠,结果现在还得被姐夫捞——这样如何能让姐姐在姐夫面前直起腰来?
    所以他不想来见孟映棠。
    但是徐渡野非要把他给拽来。
    徐渡野说:“她那种爱操心的性子,若不是亲眼见到你,年能过好?”
    然后就把人给拎来了。
    “没事,你没事就好。是不是……”孟映棠把弟弟上下打量一番,见他不像受伤的样子,如释重负,“之前的赏银,我都收着没动。要是需要退的话……”
    “不需要退。”徐渡野道,“行了,进屋说话,在外面哭哭啼啼让人笑话。”
    人是他带来的,不能说给你姐姐看一眼,你滚吧。
    好歹得留顿饭再让人滚。
    “对,快进来。”
    孟之扬去给明氏请安。
    明氏笑道:“你们姐弟好好坐下说话,渡野,你去叫一桌席面来。舅爷来了,这是贵客。”
    徐渡野“嗯”了一声,见孟之扬都快扑到孟映棠怀里哭了,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顺手把人给拎走,“一会儿吃饭时候有的是时间说话。走,帮我提食盒去。”
    “去吧,我正好也添两道你喜欢吃的菜。”孟映棠对弟弟道。
    徐渡野:“……我要吃炙羊肉。”
    “好好好。”
    明氏瞪了徐渡野一眼:“家里来客人,你和客人比什么?”
    徐渡野拉得驴长的脸,这才缓和了些:“算了,你明日再给我做。”
    天冷,下厨要沾凉水,他也舍不得。
    他在的时候,总能盯着她用温水。
    也没好意思问,这几个月她来小日子的时候,身体好点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