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十年代,从深山狩猎傻狍子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7章 买砖头
“那明天,我就去县里请工程队了?”
“去!大胆地去!”
李爱国站起身,亲自把耿向暉送到门口。
“材料、特批,村里大章,要啥给啥!一路绿灯!”
耿向暉和马大力出了大队部。
晚风一吹,马大力吐出一口浊气。
“哥,你真把那金子给这老王八蛋了?咱拿命换来的啊!”
马大力感觉心疼。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耿向暉说道。
“金子在他手里,就是个烫手山芋,等学校建好了县里的人来了,这金子他怎么吞进去的,就得怎么吐出来。”
马大力挠了挠头,听得云里雾里的。
“哥,你这弯弯绕太深了,我脑子不够使。”
“不用够使,明天跟我去趟县里,买砖,买水泥。”
耿向暉说道。
两个人分了手,耿向暉不紧不慢地往家走。
大队部这关,算是暂时过了。
借著盖学校的名义,他那来路不明的钱,就能光明正大地花出去。
他推开家门,屋里的灯还亮著。
白微见耿向暉回来,舒了口气,把衣裳放下迎了上来。
“没事吧?大队部那边,没吵架吧?”
“没吵,支书人挺好,支持我修学校。”
耿向暉顺势抓住她的手。
“白微,咱家学校,马上就能盖新的了。”
“真的?”
白微眼睛亮亮的,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
耿向暉看著她,灯光下,她的脸庞柔和得出奇。
他心里那根紧绷著的弦,在看到她的这一刻,彻底放鬆了下来。
“快洗洗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去县里。”
白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抽回手,转身去给他倒洗脚水。
耿向暉看著她纤细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扯开。
他躺在炕上,翻来覆去。
前世的遗憾,正在一点一点地被他亲手掰回来。
第二天早晨。
“这破路,再稳当也得顛出黄疸水!”
马大力手扶拖拉机突突突地冒著黑烟,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玩命。
“向暉,你坐稳当了!”
刘大山把著方向盘,扯著嗓子吼,风全灌进他嘴里。
拖拉机一路顛簸,进了县城。
耿向暉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土。
“大山,你找个地方把车停好,我去建材厂。”
“我跟你一起去,向暉,多个人多份力。”
刘大山不放心。
“不用,你去了也白搭。”
耿向暉摆了摆手。
“记住了,谁问也別说咱是干啥的,就在这儿等我。”
耿向暉独自一人,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县建材厂。
大门敞著,里面叮叮噹噹,拉砖的牛车马车进进出出。
他直接进了销售科。
屋里坐著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著的確良白衬衫,头髮抹得油光鋥亮,正拿著个小镜子挤眉弄眼,看样子是新来的。
见耿向暉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同志,买东西。”
耿向暉说道。
“买啥?”
那年轻人不耐烦地放下镜子。
“出门右拐,那边排队开票。”
“我买的多,想找你们领导谈谈。”
“领导?”
年轻人嗤笑一声,上下打量著耿向暉。
看他一身打补丁的旧衣服,跟个刚从山里钻出来的土包子一样。
“我们厂长,是你这种人想见就见的?”
“去去去,排队去,別耽误我工作。”
耿向暉也不生气,径直走到那年轻人跟前的椅子上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
“红砖,五万块。”
“水泥,二十吨。”
“螺纹钢,一吨。”
年轻人,拿著镜子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张得老大。
他猛地把镜子拍在桌上,站了起来,指著耿向暉的鼻子。
“你他妈谁啊?跑这儿消遣老子来了?”
“五万块砖?你知道那是多少?能把你家祖坟都围起来!”
“我看你就是来捣乱的!”
耿向暉慢悠悠的说道。
“你们厂长在不在?”
“我们厂长是你这种泥腿子想见就见的?保卫科!”
年轻人扯著嗓子就喊。
门外一个穿著褪色蓝布工装,戴著红袖章的老头探进头来。
“小马,咋了?”
“六叔,把这人轰出去,我看他就是个盲流,跑咱们这儿捣乱!”
老头看了看耿向暉,又看了看小马,没动。
“小同志,你要是真买东西,就去那边窗口排队,要是没事,就赶紧走吧,別给人家小马添麻烦。”
这话说的客气。
这时候,里屋的门帘一掀,走出来一个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吵吵什么?还让不让人歇会儿了?”
厂长一脸的不耐烦。
他看到耿向暉,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是哪个单位的?介绍信呢?”
“你是厂长?”
耿向暉直接问道。
“我不是单位的,个人採购。”
“个人?”
厂长乐了。
“小同志,你当这是菜市场呢?买一两斤?五万块砖,二十吨水泥,你用什么拉?用什么付钱?”
“用这个。”
耿向暉从怀里掏出一张盖著村委会红章的介绍信,拍在桌子上。
“樺林沟村,要盖学校,这是我们支书,李爱国同志亲笔写的条子。”
厂长拿起那张皱巴巴的信纸,眯著眼看了看。
“盖学校?就凭你们村?”
他的语气里,全是怀疑。
一个穷得叮噹响的山沟沟,盖学校?说出去谁信。
“钱,我们自己出。”
“你们出?你们哪儿来那么多钱?”
厂长把介绍信扔回桌上。
“小同志,我不管你是谁,也別拿村支书来压我,我们建材厂,有自己的规矩,先付款,后提货,概不赊欠。”
“尤其是,”
他瞥了一眼耿向暉。
“像你这种来路不明的,更得把钱拍在这儿,我才认。”
“厂长,我刚才说了,你如果有批冻头砖,那我全包了。”
耿向暉说道。
“价钱,你开。”
厂长的脸色变了。
自己確实有冻头砖,厂南边三號仓库,去年冬天烧的,受了冻上面有裂纹,县建筑队那边验收没过。
这个事儿,就像块牛皮癣,贴在他心口上,著实难受。
“你到底是谁?”
厂长盯著耿向暉。
“耿向暉,你去县里打听打听吧,我也是有名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