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有唐诗三百首

第225章


    随喜儿瞪他:“你少甩锅给我,我不过就去了一回,你可是三天两头往花楼钻,该先给你找。”
    小六儿:“我去花楼不是去找姑娘的,我是去推销咱们黄金屋的新书,你不是说了,谁卖出去都有提成,我正好赚点儿外快。”
    来顺儿道:“可是也没见你卖出去几套书啊。”
    小六儿:“一边儿去,我跟你师兄说话呢,你插什么嘴,没大没小。”
    小六儿嘟囔:“你也没比我大多少。”
    叶掌柜:“行了,今儿我把话撂这儿,以后谁要是再去花楼,我就打折他的腿,小六儿你也一样,赶紧滚儿,吵的我脑瓜子疼。”
    三人见叶掌柜发了狠话,哪还敢再耍嘴皮子,便要出去,五娘道:“且慢,方老爷下了大牢,春柳呢?”
    小六儿:“春柳虽诬陷了随喜儿,可咱们没告她,也就没定罪,审完了便让幺娘领回去了,不过,可没领回梨香院,少爷猜领哪儿去了?”
    五娘:“不是领到吴大人后衙去了吧。”
    小六儿竖起大拇指:“少爷真是能掐会算,我可是亲眼看见梨香院的轿子,在前面兜了一圈,便从县衙后门抬了进去,咱们这位知县大人,可真是色心大,家里好几房小妾呢,又把春柳弄进了后宅,也不怕把他那老腰子累残了。”
    叶掌柜喝道:“胡说什么,还不滚。”
    小六儿一愣这才想起来,当着五郎公子,这么胡说八道的不妥,忙一溜烟跑了,随喜儿跟了出去,最后出去的是来顺儿。
    来顺儿一出去,就见小六儿跟随喜儿一边一个瞪着他:“刚你说谁有事儿没事儿往花楼钻,你说谁不是好东西?”
    来顺儿见两人目露凶光,这是要算账啊,忙道:“那,那个说的是方家的小六儿,不是六哥你啊,也不是师兄。”
    “我看你小子就是皮痒了,欠捶。”两人对视一眼,把来顺儿一下架起来往外头敞院里去了,不一会儿就隐约传来砰砰嗙嗙的拳头声,跟来顺儿的哎呦声。”
    五娘道:“还真是年轻,昨儿一宿没怎么睡,现在还这么有精神儿。”
    叶掌柜笑眯眯的喝了口茶道:“五郎也不大啊。”
    五娘愣了愣笑了,是啊,自己不大,过了年才十三。
    五娘先头想着来叶叔这儿问问情况,在在去戏楼看看桂儿,可书包里今儿带出的红包一个都没了,这大过年的,去了那些小丫头给自己拜年,要是不给个红包实在说不过去,而且,昨儿急忙忙去了梨香院,送给孙婆婆的药丸子还没来得及包呢,索性回了别院想着先把药丸子包好,交给付七,侯府的快马,送到京里应该耽误不了孙嬷嬷送礼。
    谁知五娘一回别院,翻了翻却没找见那些药丸子,不止药丸子锦盒也没了,就剩下几个空的,忙叫了梁妈妈进来问,梁妈妈道:“昨儿公子出去后,侯爷便让人把药丸子包起来装了盒,今儿一早公子还没起呢,快马就送去京里了。”
    五娘松了口气,心道,这男人办事还挺靠谱,想起自己答应陪他过年的事儿,貌似什么都不做的话,有点儿说不过去,今儿可都大年二十八了。
    遂问梁妈妈:“寻常人家大年二十八都做什么?”
    梁妈妈道:“二十八把面发,寻常人家今儿该盖发面蒸馒头枣糕什么的,一个是用来上供祭祖宗,再有就是备着过年的时候吃了。”
    五娘眼睛一亮,想起上一世过年的时候妈妈做的面食,除了普通白面馒头,糖三角,还会做成小刺猬,小老鼠,花朵形状的,好看又有趣,还有个用枣子跟面皮一层层叠起来的宝塔,足有九层,会在年三十的时候当成贡品摆在爷爷奶奶遗像前,横竖没什么事儿干,要不自己做个试试。
    说着就干,五娘撸起袖子便去了厨房,侯爷来了别院并且要在别院过年,厨房便忙活起来了,毕竟都二十八了,年夜饭得提前准备才行,虽说就侯爷跟五郎公子两个人,也不能凑合,该有的前菜,拼盘,大菜,主食等等一个不能少。
    五娘来的时候厨子正吊高汤呢,看见她,吓得脸都白了:“公,公子,可是有什么吩咐?”
    五娘:“我没什么吩咐,就是想蒸个枣糕。”
    厨子愣了一下:“蒸,蒸枣糕。”
    五娘:“就是一层面一层枣叠起来的那种?”
    厨子道:“是塔糕,公子若想吃塔糕,小的这就让人做,一会儿就能好。”
    五娘:“不用你们,我自己做,有没有现成发好的面。”
    厨子回过神来忙道:“有,有。”
    五娘和面擀面,把面都擀成面皮,泡好的红枣,沾干水,一层面皮一层红枣的摞在了一起,最上面放了个最大的枣子,看了看,很满意,而且不难,兴致上来,一连做了十几个,上了蒸锅,便让厨子帮忙看着漏刻,等到了时间去叫自己,交代好便回屋了。
    她一走,厨子松了口气,旁边一个婆子道:“外头都说五郎公子是大才子,做的诗山长大人都夸好,没想到不仅会作诗还会蒸枣糕,虽说瞧着手法有些生疏,却也有模似样的呢。”
    厨子:“你知道什么,五郎公子岂止会蒸枣糕,还会做生意呢,你看黄金屋,戏楼,还有那盖的正热闹的武陵源,可都是五郎公子的买卖,哪个不是红红火火的赚了大银子。”
    另一个婆子道:“你又不是公子的账房先生,怎么知道赚了大银子?”
    厨子:“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这买卖赚不赚银子,只要看东家舍不舍得花银子就知道了,前几天黄金屋开年会抽奖听说了吧。”
    刚那婆子道:“给伙计们做饭的厨子叫李大虎的,抽奖抽中了武陵源的房子,直接四万两银子卖给了石大户,一下就发了大财,这件事儿清水镇都传遍了,谁能不知道。”
    厨子:“抽奖都能给伙计抽房子,你们想想主家得赚了多少吧。”
    那婆子点头:“还真是,要是没赚回来,谁舍得啊。”
    进来个小子道:“不光抽奖,还发年货呢,鸡鸭鱼肉白面都有,还有个猪后腿跟天香戏楼的通票,这一份算下来就值不少银子了,还都有份。”
    婆子:“都有份吗,真的假的?”
    小子:“自然是真的,从掌柜的到下面扫地打杂的一个都不落下,人人有份,天香阁都跟着沾了光,今年也发了,往年可是没有的。”
    厨子道:“瞧把你小子眼馋的,真眼馋回头过了年,去跟管事的说说,把你调去天香阁不就得了,反正都是咱们侯府的买卖。”
    那小子:“您以为我不想去啊,现如今都知道天香阁是好差事,个个都想往里头钻,可管事说了,想去天香阁,得会识字算数,我倒是认识字儿,算数就不成了。”说着又想起什么道:“听说,五郎公子发了话,过年后,黄金屋要请先生开班授课,专门教伙计们认字算数,不是说黄金屋咱们侯爷不也占了股吗,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调去黄金屋。”
    厨子乐了:“这天还没黑呢,你小子就做起梦来了,趁早醒醒,麻溜儿的去禀五郎公子,这枣糕该起锅了。”
    第225章 二十九了
    楚越夜里才回来,在军营里喝了不少酒,虽没大醉却有些微醺,到了别院门口下马丢开马鞭,进了大门,一边走一边问身后的管事:“五郎今儿做了什么?”
    管事忙道:“早上侯爷走了有半个时辰,五郎公子才起来,用过早膳便去了黄金屋,吃过晌午饭便回来了,回来问了药丸子的事儿,听梁妈妈说侯爷让送人包好送去了京里,公子很高兴。”
    楚越:“你怎知她高兴?”
    管事:“五郎公子知道侯爷让人把药丸子送走之后,去了厨房。”
    楚越:“去厨房做什么,难不成又要做蛋糕?”
    管事:“这次公子做的不是蛋糕,是宝塔。”
    楚越:“宝塔是什么?”
    管事:“就是枣糕做成宝塔的形状,五郎公子说好吃还能上供,一举两得。”
    楚越勾了勾唇角:“她都不回安平县,上得什么供?”
    管事:“五郎公子说可以供财神。”
    楚越莞尔:“还真是个财迷,她蒸的宝塔呢,拿过来我看看。”
    管事:“五郎公子就放在侯爷您的外间了,说让侯爷回来尝尝公子的手艺。”
    楚越挑眉:“可真是大了一岁,懂事了不少,知道给我留吃的了。”
    管事倒没说什么,反倒是后面的付六儿,脸抽了抽,心道,就一个枣糕,就把侯爷感动了,不过就大了一岁罢了,不还是个小丫头吗,明明一个小丫头却非要扮成男人,扮男人就扮男人呗,却还上了书院,不光上了书院还开铺子做买卖,可真能折腾,得亏是个丫头,要是个小子,不得上天啊。
    楚越快步进了自己住的院子,刚到廊下,梁妈妈便迎出来见礼,楚越摆摆手,往西屋瞄了一眼,见灯都熄了问:“今儿睡的倒早。”
    梁妈妈道:“今儿去了黄金屋一趟,回来又蒸了枣糕,剪了窗花,还裁了一摞红纸,想是累了,吃了晚上饭,就睁不开眼了,泡个热水澡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