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虎一头雾水,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也不耽误他重重地哼一声,表达他心底的不屑:“怎么,不打算用烙铁了,打算撑死我?”
“鹿鸣。”李扶摇将手里的药丸递给鹿鸣。
鹿鸣闻声上前,将魏虎的下巴钳住,轻而易举便使他张了嘴。
“味道不错,可以再来些。”魏虎心有余悸地看了鹿鸣好几眼,吞下药丸后砸吧着嘴,挑衅地看向李扶摇,“你长得娘们唧唧的,审人的手段也娘们唧唧的,还有什么好玩儿的都给爷招呼上。”
柳七七一脸仇恨地盯着他,闻言想冲上去给他一拳,却被李扶摇拉住,她脸上的笑意逐渐变大,看着魏虎轻轻挑眉:“你不会想知道的。”
魏虎不屑地想,若是她身后的大块头出手,他或许会吃点苦头,可单凭她……
咕噜噜~
这药丸的功效果然十分厉害,魏虎才吞下不到一炷香时间,就感到饥肠辘辘。
其实昨晚他就饿了,因为一直没有人送吃食过来,但是饿的时间久了,也就没了感觉,这会儿药效散发出来后,却让他心中似有火烧,想吃东西的念头也在此刻达到顶峰。
房间里很安静,墙角的人哆哆嗦嗦,但又不敢发出大动静,魏虎肚子里传出的声响让李扶摇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
她缓缓起身走到魏虎跟前,伸手拔出他肩上的匕首,拿在手上转动把玩:“感谢魏家老太爷,倒是让我想出个绝佳的主意。”
话落,只见她手腕翻转,匕首一扬,就在魏虎被砍伤的地方硬生生片下一块儿肉来,红中带白。
缩在墙角的男人一直在小心观察这边的动静,看到李扶摇的动作后,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他生怕刀落在他身上了,又惊慌地收回偷窥的眼神,将脑袋深埋在腿间,牙齿战战。
魏虎的脸白得几乎透明,他瞥向明显缺了一块的左肩:“怎么,又改主意了,打算将我凌迟?”
李扶摇并未理他,而是用刀尖戳着肉片走到火炉跟前。
兹拉~
生肉放在被炭火烤热的铁网上,瞬间便被高温灼得卷曲,魏虎双眼充血,他怒瞪着双目,眼睁睁看着他身上的肉被烤得兹兹作响,边缘变成焦黄,表面上不断有油脂小泡冒出,更让他胆寒的是,随着这股诡异的烤肉香气弥漫进他的鼻腔,他竟然在疯狂吞咽口水。
墙角的人先受不住了,他扑通一身滚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李扶摇这边来,想要抓李扶摇的脚却被鹿鸣挡住去路,他顾不得太多,只不断地磕头一边痛哭流涕:“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
李扶摇连余光都没赏他一个,只把注意力放在跟前的炉子上。肉烤的差不多了,她便开始往上撒盐,撒胡椒,最后还涂上了捣出汁水的茱萸,油脂被调味料激发出让人垂涎三尺的香味。
想吃,要吃!魏虎的五脏六腑都在疯狂叫嚣着,口中不断分泌的涎液无一不在呐喊着,想吃,好想吃!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狠狠咬住舌头,试图以疼痛来提醒自己,可随着甜腥味在口中弥漫,他竟然开始不由自主地吸吮伤口。
李扶摇把烤好的肉用刀戳着,放在魏虎跟前:“是不是很香,要尝尝自己的味道吗?”
说着她就一点一点把烤得焦黄的肉往魏虎嘴边靠近。
油香刺激得魏虎腹中饿感越盛,没有食物进肚,他抓心挠肝的难受。魏虎的嘴唇哆嗦着张开,又受惊似的闭上,如此反复好几次,直到那一片焦香四溢的肉抵住他下唇,他才崩溃地大喊出声:“我说,我说!”
第98章 柳宴死因 “少爷,咱们往哪儿去?……
“少爷, 咱们往哪儿去?”一个圆脸小厮笑嘻嘻地赶着马车,在街上慢慢走着。
“去果子铺吧,七七昨日念叨着想吃猪油糕。”马车帘子被掀开, 里面坐着个年轻男人,正是柳宴, 他抬眼往前四处扫了一眼后道, “就去全盛糕坊,娘和七七都爱吃这家的东西。”
“行, 您坐好,咱们这就过去。”全盛糕坊不在这条街, 小厮要赶着马车往前, 打算从另外一条道绕过去。
“吁~”马头被拉得重重一偏。
马车刚拐进一条小巷,就从左边的柴火堆里摔出一个人, 好巧不巧, 刚好挡在马车跟前,幸好小厮反应快,否则就直接踩上去了。
小厮垮下脸来, 他坐在马车上瞪着地上的人:“干什么,碰瓷也不看看这是谁家的车?”
“怎么了?”柳宴感觉马车停下就探头出来,刚好见到小厮骂人。
“少爷,也不知是哪来的叫花子, 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拦咱们的车。”小厮气得撇嘴, “看着好手好脚的,净干些下作勾当。”
柳宴伸头往前看了眼,见倒在路中的人半点动静都没有,便吩咐小厮:“你去看看,或许是晕倒了。”
“好吧。”小厮不情不愿地跳下车, 走到“拦路虎”跟前,用脚尖踢了踢,“唉,醒醒,醒醒,别在这儿装死。”
“砚台!”柳宴无奈低斥了小厮一声,“你好好说话。”
砚台哦了一声,蹲下身去,语气放缓了许多:“诶,兄台,你怎么了,这里不让睡觉。”
柳宴闻言好笑地摇摇头,他也跳下车来,走到那人跟前,将人翻过来试探鼻息:“还活着,砚台,将他搬上马车吧。”
“哦。”砚台悄悄撇了下嘴,一边将人扛起来,一边嘀嘀咕咕,“少爷一天老在外面捡人,捡了七七小姐回家不说,现在又捡个男人。七七小姐能做媳妇儿,这男人也能?”
话刚落,他脑袋上就挨了一下,柳宴沉着脸训斥:“一天到晚没个正经,再不把嘴闭上,一会儿就去墙角倒立着背书。”
砚台立即将嘴闭得比蚌壳还紧。
柳宴自然是没有随便捡个人都带回家的习惯,不过此人人事不省,他也不能扔着不管。主仆两人坐上马车继续往全盛糕坊去,买了猪油糕并其他几样果子就打算回府。
“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个人?”一群外地口音的人手里拿着画像拉住路边行人就问。
“没有没有!”路人连连摆手。
“少爷~”砚台一见着动静就鬼鬼祟祟地小声呼唤柳宴,“少爷~”
“怎么了?”柳宴早已习惯砚台时不时不靠谱一下,谁让家里还有个更不靠谱的山大王呢。
“少爷,前面一伙人在到处找人。”砚台贼眉鼠眼,一看就像是刚做完贼,“你说会不会是找……”砚台说着眼睛像抽筋了一般往马车里瞟。
“你给我正常一点,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人在咱们这儿是吧?”柳宴没好气地拿扇子敲了砚台一下,“赶紧走,耽搁了回家的时辰,就不是倒立背书那么简单的了。”
砚台扭在一起的五官霎时各归各位,整个人都变得正经无比:“好的,少爷,您坐好,咱们这就回家。”
话落,他正要甩鞭就被方才那一群人拦住:“站住!”
砚台不动声色地问:“怎么了?”
“见过这个人吗?”拦路的人长得胡子拉碴,语气也不善。
砚台伸头瞥了一眼:“没见过,没见过。”
说完,他再次抬起鞭子,又被拦住:“马车里是什么人?”
“嘿,我说你们有完没完?”砚台不耐烦了,他指着马车上的标记,没好气地呛道,“灵州柳家,长眼睛不会看啊?”
“我们要检查一下。”
砚台顿时火冒三丈:“你算哪根葱,还敢检查柳家的马车。”
拦路之人见砚台百般阻拦,认定了他心中有鬼,正要强上时就见车帘被掀开:“怎么还不走?”
话是对着砚台说的,可双眼却注视着拦路的大汉,寸步不让。
“这位公子,府上出了逃奴,主人正命我四处搜查,还请公子行个方便。”拦路之人眼尖,他见柳宴身材高大结实,右掌虎口处自成弧度,便知是习武之人,语气也和善了几分。
“可有官府的搜查令?”柳宴语气温和,问出的话却让来人一滞,也不等他们回答,柳宴又补充道,“等各位请来官府的搜查令,再说吧!”
看着马车咯吱咯吱地摇晃着离开,拦路之人眼露狠意:“去查查,方才马车上的是什么人。”
猪油糕受到母女俩的一致好评,柳七七吃得头也不抬,柳宴坐在她身边,嘴角含笑,眼神温柔:“慢点吃,买了三包回来,给娘一包,你留两包,别急。”
“我宣布,猪油糕是天下最好吃的东西。”柳七七双手都被猪油糕占住,低头就着柳宴的手咕噜噜喝了一大口茶,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心满意足。
“今日在家做什么了?”柳宴每天回家都有此一问,柳七七也习惯了。
“上午和爹过了几招,下午的时候和娘一起跟着绣娘学刺绣。”说着柳七七就一脸钦佩之色,“宴哥,你说怎么会有人的手这么厉害,我和娘都学了半个月了,连缝补都歪歪扭扭的,那绣娘却能把人绣得像活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