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一听李扶摇赞同他的观点,起了劲:“那可不,那人戴着斗笠,但我能看出来绝对不是一般人。”
“普通百姓做苦工的,脏了累了,在江边洗个手,喝一口江水也不是什么大事,那人穿着麻衣,还有另外一个穿麻衣的人给他递水囊,大人,您说这奇不奇怪?”
“水囊?”李扶摇喝水的动作一顿,普通老百姓可没人会用水囊!这都是赶远路的有钱人才会配备的。
“对呀!我看着了还稀奇了好一阵呢!”
“那小二哥,你可见过这个人?”李扶摇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打开,上面赫然是死者郑晖的画像,也不知是什么画法,竟然如此栩栩如生,连脸上的褶子都画出来了,让周五正震惊无比。
小二一看就觉得十分眼熟:“是有点眼熟啊!”
他抠着脑袋想了好半天,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画像上的人:“我想起来了,就是那天晚上,就是嫌弃鱼腥味的人他们一起的,有几个人一起搬一个大箱子,快搬不动了,就是画像上这人上去扶了一把,然后那个领头的人好像还挺高兴!”
小二过于高兴,说话都有些但三到四:“这群人,那天晚上还在我们店里住了一晚上呢,我看那人好像还给了这个帮忙的人打赏了,我还以为听到他们说要请他干活,还是什么来着没听仔细。”
李扶摇长呼一口气,同何山对视一眼:“看来这就是咱们想找的人了。”
“那这群人在店里住了多久?”
“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还有马车来接呢。他们把头一天晚上那个大箱子抬上马车,一行人跟着马车就走了,往西边去了。”
李扶摇急切追问:“那你可还记得是一辆什么样的马车?”
“就一辆普通的马车,哦,对了,那个红马头上有一撮白毛,我记得清楚,就在额头正中间。”
“好,有劳小二哥了。”李扶摇展颜,同小二道谢。
小二挠着头傻笑:“不敢,不敢。”
“掌柜,叨扰了。”李扶摇将茶杯放回原处就转身离开,何山收刀立马跟了上前。
“慢走啊,两位!”周五正见两人牵马走了,才松了一口气,看着一旁的小二,呵斥,“没脑子的东西,什么话都敢接,也是这位脾气好,不然有你好看的。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招呼客人?”
李扶摇牵着马往西边走。不过西边是往县城大街上走,路上饭馆客栈以及住户都不少:“何山,你立即让人排查西大街所有有资格养马的人家,去找到这一匹头上有一撮白毛的红马。”
“是。”松阳县就这么大,有资格养马的人并不多,要从这些人家里找出一匹头上有一撮白毛的红马,并不算难。
何山信心十足地带着人探查,没想到却越查人越沮丧。
“何头儿,已经是最后一家了,所有养马的人家都查完了,还是没找到你说的那皮吗,现在该怎么办?”跟着何山一起出来办差的衙役挨了骂不敢还嘴,只能苦着脸,满脑袋的汗显得他越发可怜了。
“老子怎么知道?”何山没好气地啐他一口,垂头丧气地想着怎么跟李扶摇交代,“他爷爷的,一匹马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何头儿,那咱们现在又去哪儿?”
“先回县衙吧。”何山抹了下头上的汗,看看天色,十分丧气地带着人往回走。
刚走出一里路,何山就听到身旁的人大喊:“头儿!你看那是不是咱们要找的那匹马?”
何山猛然抬头,就看到迎面走来的三人。每人手里都牵着一匹马,最左边的那一匹红马,头上一撮白毛十分亮眼。
一行人立即迎了上去,何山下意识地喝止:“站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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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红色胎记 牵马的三人长得也十分有……
牵马的三人长得也十分有特色,中间那人面如冠玉,唇似抹朱,只是走在街上便引得一众小媳妇大姑娘频频回头,而他左右分别站了一人,左边那个色若包公,右边的则色比关羽。
几乎是何山大吼的同一时间,左边那位包公便立即往前迈了半步,正要说什么,就被众人的人阻止,他笑容温和,似三月暖阳,可何山莫名地觉得后背有有些发凉:“不知我等犯了何罪,竟值得的各位差役如此大动干戈?”
何山刚一喊出声就后悔了,他那是过于激动而没有控制好音量,此刻看他的态度还不错,也松了一口气,他走上前去,抱拳:“这位兄台,抱歉了,衙门正在查案,涉案有一匹头上带有白毛的红马,今日我等搜遍县城也一无所获,如今却在兄台手上看到了,不知这位兄台可愿意配合我们,跟我们回衙门走一趟?”
包公脸脾气似乎有些暴躁:“你们查你们的案子,干我们何事?”
何山也知道这突然把人带回衙门有些不妥,但是……“唐突了兄台,但是此案涉及人命,还望兄台行个方便。”
中间那人沉吟了几息,才刻做出决定:“也好,我们随你去县衙将此事讲个清楚明白。”
包公脸皱眉:“主子?”原来是侍卫。
那人抬手止住侍卫下面的话:“既然事关人命,咱们就去走一趟,左右咱们也无事可做。”
包公侍卫一脸不服,也只能退下。
何山让人收了武器,客气将人请回县衙,然后兴冲冲地跟李扶摇报信:“头儿,我找到了。”
李扶摇有些意外:“在哪儿?”
“就在前厅!”
“我们可没犯法,也就是我主子好说话,才来配合你们查案,结果你们连茶都不给上,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容一,不可无礼!”唯一坐着那人脸上端着温和的笑,抬手让包公脸退下。
李扶摇走到门外,刚好听到容一的抱怨,虎着脸对何山怒斥:“没点眼力见,还不快上茶?”
“你就是他们主事的人?手底下的人未免太不知礼。”
李扶摇并不因容一语气不善而生气,抱拳致歉:“在下松阳县捕头李扶摇,手下之人鲁莽,得罪之处,还请诸位海涵!”
没想到对面越发狂傲:“你们县太爷呢,把我们主子请了来,让你们县太爷出来说话。”
李扶摇脸上依旧挂着笑,不过却未第一时间搭理他,她转身理了一下衣袍在他们对面坐下后才慢悠悠说道:“若是几位真跟我们所查的案子有关,自然有见县令大人的时候。”
言下之意,便是他们犯了罪,县太爷自然会出来治他们的罪。
容一何时受过如此侮辱,当即就变了脸色。
“容一。”坐着的人语气依旧温和,只是尾声拉长了些,可就这样,都让那黑脸容一脸色一凝。
李扶摇见状,垂眸遮住眼底的异样,再看向对方时,也摆出如出一辙的温和笑意:“想必,这位公子就是主事之人了,怎么称呼?”
“李捕头,在下祁若安,属下失礼有所冒犯,李捕头不要见怪。”祁若安身着浅灰细棉衣裳,面如冠玉、口似单珠,看上去倒是好一个翩翩温润佳公子。
“我们也无意冒犯诸位,不过近来县中出了一桩人命官司,刚好你们手里那一匹头上有撮白毛的红马就和我们所查的案子有关。”李扶摇耸耸肩,两手一摊。
“哦?如此看来倒是十分巧合。”祁若安人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
“敢问祁公子,这匹马你们是从何得来的?”
“是在下的护卫昨日从马市购得。”
“马市?”
“不错,我们自己的马匹被人盗走,无奈之下只能去马市又购了一匹。”
“何山?”
“属下在!”
“立刻去马市将牙侩带过来。”吩咐完何山,李扶摇看向祁若安,神情抱歉,“几位稍坐片刻,等牙侩来了,证明几位所言不虚,你们就可以平安离开了。”
祁若安端起茶杯致意:“无妨,县衙中的茶不错,世间罕有,在下趁此机会多坐一会儿,也好多饮一杯。”
李扶摇闻言挑眉,表情变得玩味:“看公子的气势,可不像是少了好茶的人。”
“何以见得?”
李扶摇往椅背上一靠,身姿慵懒:“我看公子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风流,倒是像极了戏文里的大家公子。”
“李捕头眼力不错,某确实出身大家,不过家道中落,如今沦落为一届生意人了。”
李扶摇看着他身后一黑一红两个侍卫也不挑破,转而说起旁的:“不知祁公子是做什么生意的?”
“茶叶、绸缎、米面粮油,什么赚钱做什么。”
“祁公子年少有为。”
“不比李捕头,年纪轻轻竟成了这县衙中的捕头。”
李扶摇理了理衣袖,语气谦逊:“我这都是依仗县令大人提拔。”
祁若安眼神温柔看向李扶摇:“都说松阳县县令,为官清廉,治下有方,县令大人既能从一众属下中提拔李捕头,想必李捕头自有你的过人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