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靠山是大魏罪臣们

第70章


    马义颓然失去了所有力气,认命地点了头:“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诉你,但你要把平哥儿救回来,再送我们离开京都。”
    戚云福靠回椅背,慢悠悠地磕着瓜子仁,“先说说看。”
    马义惨笑不止,酝酿片刻后才轻声开口:“十几年前我家无意间发现了一座荒山金矿,那荒山正对着我们家里的田地,爹娘穷了一辈子哪里见过这么多黄金,兴奋得夜里都不敢合眼,本来说定了偷偷去挖的,可东堰伯的儿子恰巧就在附近打猎,金矿的事被他听到了。”
    “那畜生为了不让金矿的秘密泄露出去,把我们全家十几口人都杀害了,只有我被爹娘掩护着逃了出来。”
    听到金矿时,戚云福眼睛猛然发亮,她是没成想这其中竟还隐藏着这么深的秘密,难怪东堰伯要到那么偏僻的地方建庄子,原来是为了给开采金矿做掩护。
    需知朝廷一直都严格把控着铁矿、金矿、银矿、盐矿等重要资源,是绝对不允许私人开采的,一旦查出将是灭族的大罪。
    “当年威南将军府的公子替你申冤,误杀东堰伯之子后,你为何改了证词。”
    马义捂住脸,终于抵不住愧疚,痛哭出声:“是我为了一己之私而害了恩公,东堰伯说如果命案被证实,那金矿的事肯定会暴露。他答应我,只要我改了证词,不把他儿子杀害我全家的真相说出来,就会保我一辈子荣华富贵。”
    到底是财帛动人心,面前骤然出现一座金矿,面对满山黄金,哪怕是东堰伯都没能忍住贪念,更何况是马义这等贫农。
    戚云福:“这么大批量的黄金,东堰伯怎么处理的?”
    这种见不得光的东西,应该不会大批量出现在京城,只能分批运到地方上,或者找一处隐蔽的藏金点。
    “有一处藏金之地,可是在哪我不清楚,他用的都是自己的亲信,只知道每转运一次大概需要四个时辰。我这儿还有这么多年来金矿开采的分账本,等我见到平哥儿,可以一并交给你。”
    马义将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整个人如释重负,他扯了扯嘴角:“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
    戚云福挥手,让宝石将人带下去,自己在屋里来回踱步,苦恼着该不该直接将金矿的事告诉皇帝。
    眼下国库空虚,正是立功的大好时机,如果她替皇帝解决了这个紧要问题,怎么也该有封赏吧。
    或许能趁机为自己谋条后路。
    第51章 十六岁(抓虫) 薅朝廷的羊毛才不心疼……
    几岁大的娃娃哭起来真是闹腾得不行, 戚云福毫无自知之明,觉得自己还是个小的呢,现在乍然面对一个更小的,还要她去哄, 浑身长了刺挠似的, 待不住一点。
    平哥儿已经哭了快半个时辰。
    戚云福躲得远远的, 让宝剑去把苏貌春找过来, 把哄孩子的任务郑重移交给她,自己麻溜跑了出去, 准备到农庄那边探一探。
    这次出门只带了宝石, 宝剑被派去查宁氏母族商行这些年固定的走商路线,看能不能找到可疑之处。
    出了京,戚云福与宝石策马直奔李家农庄,临近那片山林时,却发现了不对劲, 农庄周围寂静得诡异, 暗处盯梢的人也没有了。
    下了马,戚云福前行几步, 一脚蹬开农庄大门,眉心微蹙:“那老匹夫动作够快的。”
    一夜之间, 农庄百余人都消失了。
    两人将农庄翻了个底朝天,佃户没了,连锅碗瓢盆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只余下农庄这个空荡荡的壳子。
    狡兔三窟, 能转移得这么快,就说明这个窟离得并不远,戚云福弯腰拾起地上黑色的碎矿石, 放在手里掂了掂,用内力捏碎。
    “郡主,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进山。”
    戚云福将马拴好,抬头看向不远处层层叠峦的山峰,春季山里草木旺盛,没有人迹的地方更是蛇虫频繁出没,她们进山只要循着被人为踩出来的小路走,应该就能找到矿山入口。
    多年下来,这些山头早成了东堰伯府的私产,底下还有深不见底的金矿,他们不可能会轻易放弃这里的,肯定留有后手。
    戚云福自小在山野间长大,最是熟悉深山环境,她带着宝石进了山,避开可能出没猛兽的地段,从陡峭的山崖慢慢往上攀爬。
    愈往上,山体表面生长的石竹草就愈茂密,宝石揪了一片叶子进嘴里,被苦得脸皱成一团。
    她往外呸了好几下,吐槽道:“这什么玩意,这么苦。”
    戚云福跟着尝了口,嫌弃道:“是挺苦的,不过没毒。”
    宝石猛喝了几口水把嘴里的苦劲压下去,身形轻盈地往上面攀爬,行至缓坡时,往后伸手将戚云福拽了上去。
    她们已经到半山腰了。
    郁郁葱葱的野林子里飘散着一股腐臭味,蚊蝇到处乱飞,还有不少狼群在附近嚎叫。
    戚云福跃上树,脚尖轻点往前飞去,几个凌空踩枝后停住,视线往下,看着被新翻过的平地上,狼群疯了般在刨土,些许露出来的尸体被撕咬得看不出人形,周围散着残肢断臂。
    这一幕刺得宝石险些作呕。
    戚云福及时拽住她,运起轻功避开了这处,继续往上走。
    宝石面色发白:“郡主,那些该不会就是农庄消失的佃户吧?”
    戚云福轻轻摇头:“看那些尸体的腐烂程度,应该死了挺久的,可能是东堰伯从别处搜罗来帮他挖矿的矿工。”
    宝石心里松了口气,那些佃户是东堰伯拉来当幌子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想着能吃饱穿暖,若因此丢了性命,实在太可怜。
    来到山顶,能清晰地看到缠绕在山腰处的云雾,和山脚下占地广阔的农庄,四处都有被开凿过的痕迹,横纹竖石遍布,附近的草丛皆被踏平,有长期生活过后留下的痕迹。
    “郡主,你快看,那边有铁索桥。”,宝石忽然惊呼一声,不可思议地看着北面横断崖连接两座山头的铁索桥。
    太隐蔽了,四周高山密林,这座铁索桥从中穿过,刚好被山体遮掩,如果不是站到高处,根本发现不了。
    “下去看看。”
    戚云福隐隐有种直觉,金矿的入口就在铁索桥的一端。
    下来后,两人沿着铁索桥过去,终于看到了隐藏在高耸入云的古木林后的矿洞入口。
    咔嚓声响,戚云福身形微动,躲过了矿洞里射//过来的暗箭,紧接着周围杀气四溢,无数杀手冲了出来,明显是特地埋伏在此处,想要瓮中捉鳖。
    戚云福抽出软剑,一路往前杀去,身影快若残影,所经之处堆满了尸体,最后随手拾起一把横刀,径直掷向矿洞穹顶,将躲在暗处的弓箭手解决了。
    宝石蹲下查看尚留有几口气的杀手,想要找个活口审问,可无一例外,他们在瞬息之间,就都浑身抽搐,中毒身亡了。
    她解释道:“这些人估计是死士,齿缝/□□药是权贵世家训练死士常见的手段。”
    这些权贵世族,向来不缺卖命的死士,背地里腌臜事更是不知凡几。
    戚云福捡了个火把点燃,往矿洞里走。
    里面的空气并不好闻,处处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一路进去都能看见运送黄金的板车和挖掘工具,经过长而幽深的甬道后,眼前豁然开朗。
    戚云福和宝石皆是一怔。
    难怪人人趋之若鹜,一整座金山近在眼前时,那种震撼是无法想象的。
    宝石下巴险些惊掉:“郡主,如果我偷偷拿几块,会触犯大魏律令吗?”
    戚云福躺倒在堆积如山的金条上,满脸幸福道:“这些金条应该是他们开采冶炼后还没来得及转运走的,在上交朝廷前,你拿多少都行,本郡主会很大方地装作看不见。”
    因为我也要拿!
    躺在金山上睡觉,人生圆满了。
    骨碌坐起,戚云福双臂一扬,将披风当作包袱,埋头往里装金条,余光见宝石还老老实实地站着不动。
    她招呼道:“快过来拿呀!”
    薅朝廷的羊毛才不心疼呢。
    宝石呆呆地应了,同手同脚地开始装金条。
    主仆二人收获颇丰,红光满面地下山去,为了防止东堰伯暗中把矿山里的金条转移走,戚云福藏好偷摸顺的辛苦费,将发现金矿的事通知了京兆府。
    京兆府得知消息,半刻都不敢停歇,命人去封锁那片山脉时,紧急将此事报了上去,朝中顿时哗然一片。
    ·
    东堰伯踹翻跪在面前的人,怒不可遏,泄愤般将书房砸烂,千算万算,没想到最后狠狠捅他一刀的会是戚毅风的女儿。
    如今马义失踪,矿山位置又被发现了,牵连出东堰伯府是迟早的事。
    东堰伯神色凝重,深深地叹了一声,他必须要早做打算。
    “立刻去通知既州那边,马上切断与夫人名下所有商铺和商队的联系,没有本伯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