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离去后,院內气氛沉闷,各自低头窃窃私语。
许凌一人站在角落,不知在想些什么。
今日周远並没有安排许凌上场,或许就是为了怕发生这种事,许凌可是周家十分看好的苗子。
黄渊此刻也暗嘆,幸亏自己没有参加,只是没想到那魏家武馆行事如此霸道。
刚刚李郎中所说的珍药,黄渊曾听李师兄说起过,不过存在珍药的地方常常伴有异兽守护。
至於那等可以接续断筋的珍药,价值太过昂贵。
这时孔桓走到黄渊面前:“师弟,多谢当日提醒,今日要不是我早有防备,恐怕也会受伤。”
“师兄,客气了。”
“唉,只是杨师弟,只怕日后……”孔桓无奈说道。
黄渊没有说话,二人陷入沉默,他们都清楚杨师弟不能习武,以后会更艰难,可能护院都做不了。
这个吃人的世道,一旦没有实力和价值,就只能在泥潭中挣扎。
此刻黄渊对提升武道实力的渴望更加强烈,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在这世道立足。
沉默片刻后,黄渊继续修炼起桩功,孔桓也隨他一起,直到夜色笼罩院子……
第二日镇山武馆早课。
武镇山站在院子中间,面露慍色:“昨日杨凡受伤想必你们都清楚。”
“周远私自联络各个武馆,促成切磋,本就不合规矩,李忠不仅没有劝阻,也没有第一时间匯报,以致於酿下大错。”
“不过念你二人初犯,也是出於好意,便不重罚你二人,两个月院內的所有杂活交於你二人,可有异议?”
周远与李忠二人面色沉重,低头抱拳齐声说道:“多谢师父开恩。”
武镇山继续开口:“至於杨凡,毕竟师兄弟一场,你二人日后能多关照便关照一些。”
“这切磋也停了,莫要再自作主张。”
“都散了吧,许凌你隨我来。”
说罢挥了挥手,转身向后院走去,许凌则跟在武镇山身后。
其余弟子则散开各自修炼,黄渊也和孔桓回到角落开始修炼。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
黄渊就晌午稍作休息吃了些东西,其余时间都在修炼。
这让一旁的孔桓心里一个劲地嘀咕:“真是个疯子。”。
“黄师兄,你娘在武馆外找你,看样子挺著急。”这时一个弟子急匆匆跑来。
黄渊闻言心里一沉,转身向武馆外奔去。
“黄师弟,有事的话招呼一声。”孔桓也听见了那弟子所言,急忙开口。
到了武馆外,黄渊见母亲张氏脸色苍白,一脸急切。
“娘,怎么了,是马家帮?”
张氏摇了摇头:“不是,你阿舅被帮派缠上了!”
马家帮李彪自从知道黄渊突破明鑑劲后,便再没有上门收过土地供奉。
黄渊愣了一下,想起前几日去看望阿舅的情景,急忙开口问道:“阿舅怎么会和帮派扯上关係。”
张氏开口低声说道:“我今日放心不下你阿舅,就去看看。”
“晌午的时候,一伙帮派过来,將门砸开冲了进来,逼问你阿舅。”
黄渊开口问道:“娘,舅舅现在在哪?”
“在家,那些人闹了一会便走了。”张氏开口说道。
黄渊闻言急忙开口:“娘,咱俩去看看。”
说罢母子二人快步向张天锁家走去。
到了阿舅家门口,此刻舅母芸娘一边啜泣一边收拾地上断裂的木板。
阿舅则虚弱地坐在院里的台阶上,脸上满是血跡。
“阿舅,舅母。”
黄渊急忙上前查看阿舅伤势,好在都是皮肉伤。
芸娘看见黄渊与张氏,眼泪再也止不住,抱著张氏嚎啕大哭。
“阿舅,到底怎么回事,已经这样了,你就別瞒我了。”
张天锁低著头,片刻后才沉声开口:“天河帮的人不知从哪打听到,我如今在帮商行送货。”
“要给我一些银子,让我把送货路线告知他们。”
张天锁此刻抬起头,伸手抹了抹嘴角血跡:“我没有答应,於是天天上门威胁,刚开始只是言语恐嚇,到了后面开始动手,还拿你舅母威胁。”
黄渊没有继续开口,这时张氏上前將张天锁扶到屋內,为他敷药。
他此刻已经明白,像这种事情在外城经常发生。
经常会有帮派成员对外城小商行出手,涉及银两不多,所以官府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黄渊还听说官府內有些人,还会暗中扶持一些帮派,帮派自然少不了孝敬。
就算阿舅將此事告知商行,最终商行也会隨便將舅舅打发走。
要是阿舅被迫答应,最后帮派得手,商行只会將所有责任怪罪到阿舅身上,最终还是被打发,还可能会有牢狱之灾。
这世道,不给阿舅这般在泥潭里挣扎的人留一丝活路。
黄渊走进屋內,芸娘在一旁不停地摸著眼泪,母亲张氏已经帮阿舅將脸上血跡擦掉,正在敷药。
芸娘见黄渊进来,抹掉眼泪,咬著嘴唇似乎下定了决心:“小渊,你可要帮帮你阿舅啊。”
张天锁闻言立马推开张氏抹药的手,急切地说:“芸娘!渊儿,你別掺和进来,安心习武,练出个名堂出来。”
“他们不能拿我怎么样,最多受些皮肉之苦,大不了不在商行做了。”
芸娘闻言似乎有些崩溃:“这世道,让人怎么活啊,造了什么孽啊。”
张氏此刻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看了眼张天锁又看著黄渊,开口说道:“渊儿,你看呢?”
黄渊沉吟片刻说道:“娘,阿舅,你们別管了,我出去一趟。”
阿舅对他百般照顾,黄渊自然不能置之不管。
黄渊走出了阿舅家,径直向马家帮李彪常待的地方走去。
李彪看见黄渊,先是一脸惊讶,隨即脸上露出笑容:“黄兄,可是想好了,要来我们帮派掛职?”
黄渊笑著说道:“李哥,武馆师兄已替我安排好了,倒是不能和李哥共事了。”
李彪听罢脸上露出疑惑,却继续开口:“恭喜黄兄弟,武馆安排的掛职是要比我们这些刀口舔血强上不少。”
“既如此,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黄兄弟寻我总不是来敘旧的吧?”李彪咧嘴对黄渊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