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轮到许凌上场,其对上的是鸿盛武馆的弟子。
那弟子显得有些拘束,显然已经被许凌的名气所影响。
许凌率先出手,那鸿盛弟子只能防守,明显乱了阵脚。
许凌没用多久便找准机会,一招火行劈掌,直劈那门户大开的鸿盛弟子胸膛。
许凌最后也是收了些劲道,那弟子闷哼一声,面色苍白,但还是抱歉道了谢。
见许凌贏得如此乾脆利落,眾人接连发出阵阵喝彩声。
那围在一旁的富户大家一个个眼神闪烁,盯著许凌,心中思索如何能与其搭上关係。
像这般有潜力的苗子,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雪中送炭可要比锦上添花更得人心。
许凌站立在场中,面带笑容,不卑不亢向四周拱了拱手,这才瀟洒退场。
黄渊看得仔细,刚刚许凌的八卦掌,招式衔接自然流畅,看起来应该也是小成境界。
不过他想起师父武镇山对其亲自指点,耳提面命。
如今八卦掌能达到小成倒也不足为奇。
武馆內切磋继续进行,如火如荼,隨著明劲弟子结束,很快便轮到暗劲高手上场切磋。
首先上场的便是李忠师兄,另一边则是东来武馆的一位弟子名为张岩。
黄渊目光亮起,一直听说暗劲和明劲之间云泥之別。
这也让他对接下来的切磋充满期待。
东来武馆所习为猛虎拳,这是一种模仿老虎捕食动作演变而来的拳法。
招式生猛刚硬,与八卦掌特性完全对立。
这时周远站在场边对二人说道:“此次切磋只是为了交流,点到为止即可,莫要伤了和气。”
李忠与张岩二人点了点头,摆开架势,寻找出手时机。
此刻院內也静了下来,突然不知道是谁轻咳一声,就在这一剎那,张岩率先出手,手似虎爪,带著劲风向李忠脖子探去,李忠不敢托大,脚步一错伸出右手格挡。
两人在场內激烈交手,不相上下,黄渊却发现他们的劲道十分內敛,不像自己那般劲力外放。
这就是暗劲,劲力收束於皮肉筋骨下,一经接触便隔山打牛,劲力直击內腑。
黄渊也明白为何刚刚周师兄会出言强调。
此刻场上二人皆露出疲態,显然激烈交手消耗过大,最后则是李师兄略胜一筹,两人倒是都没有受伤。
二人下场后,围观眾人皆出言称讚,两人的切磋也让镇山武馆的气氛更加火热。
黄渊目不转睛地看完两人交手后,心里对第二次叩关突破暗劲更加充满期待。
有了李忠与张岩的交手,后面的比赛显得索然无味,渐渐开始有人离去,黄渊则寻了一处角落,修炼起了八卦桩功。
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伴隨著最后一场切磋结束,今日交流也是落下帷幕……
翌日。
黄渊依旧如常,在武馆修炼桩功。
不过此刻武馆內却很冷清,算上黄渊只有寥寥几个弟子。
听其他弟子说,今日镇山武馆和东来武馆相约去魏家武馆切磋交流,院內大部分弟子都去魏院助威去了。
不过听武馆弟子讲,魏家武馆与他们武馆似乎有些旧怨。
黄渊听完觉得魏家武馆有些耳熟,隨后想起当日掛职的时候,马川曾介绍过吴修就在魏家武馆习武。
他此刻才明白为何吴修和其他孙家掛职对他的態度不一样。
黄渊对去助威没有任何兴趣,没有前往而是留在武馆修炼。
昨日亲眼看到暗劲弟子交手后,黄渊修炼也变得更加刻苦。
【气数:水滴石穿,金石可鏤】
【八卦桩小成(202/1000)】
【八卦掌小成(145/1000)】
【雷音洗髓经入门(75/200)】
黄渊练完一遍八卦桩功,几乎力竭,於是席地而坐歇息。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黄渊心里疑惑,今日切磋怎么结束这么早。
黄渊抬头看去,几位武馆弟子扶著一位面色苍白,嘴角还残留著血跡的弟子走了进来。
“快去请大夫!”孔桓转头对身后的师弟喊道。
黄渊此刻也看清受伤那人,正是因自己拒绝参加,最后被选中的杨凡师弟。
“孔师兄,这是?”黄渊快步走上前,开口问道。
孔桓嘆了一口气:“唉,那魏家武馆虽与咱们武馆有旧怨。”
“切磋之前李师兄就多次强调点到为止,就是为了武馆之间交流走动。”
这时杨凡突然发出怒吼:“我的胳膊怎么动不了?”他拼尽全力,但右胳膊没有任何反应。
其他弟子纷纷上前安慰,尝试让他冷静下来。
孔桓脸色阴沉,继续开口说道:“谁知道魏家武馆大师兄本来答应得好好的,还出言让其他弟子放下旧怨,点到为止。”
“谁能想到,杨师弟与魏家弟子交手时,都已经认输,但那人不依不饶,打断了杨凡师弟胳膊。”
“最后只留下一句,拳脚无眼,失手所为!”
这时李忠与周远一行人面带愤怒也走进院內,与他们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个拎著药箱的老者。
眾人急忙让开,让那名老者上前为杨凡诊断伤势。
不一会武镇山听闻消息面色阴沉,从后院走出,李忠等人见状低下了头,不敢对视。
“李郎中,情况如何?”武镇山沉声开口。
那老者先是摇了摇头,又嘆了口气:“胳膊大筋断了,就算恢復,日后也不能太用力。”说罢便欲起身离去。
杨凡闻言双目通红,死死攥著拳头,嘴唇被牙齿咬得已经渗出血丝:“李老,我这胳膊没救了吗?”
李郎中回头看了杨凡一眼:“要是你能寻到够年份的珍药,倒是有些希望。”
说罢便背起药箱,向武镇山拱了拱手:“武馆主,告辞了。”
“有劳先生,李忠你去送送,別忘了诊费。”
李郎中走后,院內陷入沉默,只有杨师弟的啜泣声时不时传出。
武镇山看著杨凡,嘆了口气:“先送杨凡回去养伤,周远你隨我来。”说罢向后院走去,周远低著头跟在身后。
几位与杨师弟相熟的弟子,也扶起杨凡向院外走去。
杨凡此刻双目无神,如同活死人一般,任由別人扶著向武馆离去。
院內眾弟子面色复杂,看著杨凡消失,谁也没想到一次普通的切磋会出现这样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