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箭术开始武道成圣

10 吞肉敛息【求追读收藏】


    城南城隍破庙。
    哪怕裹紧了所有的破旧衣裳,苏婉和铁柱依然在火堆旁冻得嘴唇发紫。
    白天赵黑疤那句“今晚不交钱就卖去百花楼”的威胁,如同一把利刃悬在眾人的头顶。
    门外每传来一丝风雪的异响,二人的身体都会打起冷战。
    砰!
    半扇破木门被人推开。
    沈灿大步跨进庙门,反手將那条冻得像石头一样的巨大猪腿“咚”地一声砸在了火堆旁的青砖上。
    “少……少爷?”苏婉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堆比她腰还粗的带血兽肉,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巴。
    “独角雪猪的大腿肉。”
    沈灿甩落柴刀上的冰渣,直接开口道:
    “从今以后,这破庙里没人敢动你们半分。至於赵黑疤……他永远开不了口了。”
    苏婉浑身猛地一颤,她闻到了沈灿身上那股散不开的新鲜血腥味,眼眶红透,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没有任何多余的提问,她转身就去倒腾地上那口用来烧热水的破铁锅:“我……我去做肉!”
    小半个时辰后,破铁锅里翻滚著浓郁的肉香。
    独角雪猪的肉质坚韧,但此时那大木碗热腾腾的肉汤连著血肉下肚,沈灿只觉得胃部仿佛燃起了一团火,滚烫的暖流顺著经络疯狂流走。
    因为刚刚突破两百斤气力而亏空的身体,正大口吞噬著这股妖兽肉带来的充实感。
    对面的苏婉和铁柱仅仅吃了几口,便满头大汗。
    原本苍白髮青的脸颊涨得通红,额头上不断逼出夹杂著灰黑汗水,那是异兽的精气正在洗刷他们贏弱身体里的杂质。
    夜深人静,四人因为气血上涌,沉沉睡去。
    沈灿独自坐在火堆旁,掏出了白天的战利品。
    一块刻著诡异竖眼的黑色玄铁牌。他找了个角落,挖地三尺掩埋死。
    接著掂了掂那个沉甸甸的布包,十八两碎银和十几枚铜钱。
    这笔横財,终於能让他买上一套好弓冷箭,抓上几副药散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本从小头目身上搜出的薄册上:《敛息功》。
    翻开册子,开篇写著:“敛气入髓,闭关锁孔,如老鱉伏渊。”
    这不是熬炼力气的桩功,而是专门给已经入品、能够感知体內气血流动的武者,控制自身气血波动的內敛奇门小术。
    完全靠反覆控制自己一呼一吸间的神经与肌肉记忆去强行压制潜伏的气血。
    普通入品武者想摸到这种门槛,少说也得静坐苦练大半年。
    但他不用。
    他將册子里的十二段特定的逆血呼吸法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获得技艺:敛息功】
    【技艺:敛息功(未入门 0/10)】
    十点熟练度就能破境入门。
    沈灿没有丝毫迟疑,闭上眼睛,立刻按照册子里记载的“三长一短、逆行而上”节奏开始调整呼吸。
    刚开始的两次沉长闭息,让他憋得胸口发疼,但面板上立刻传来了机械的反馈:
    【敛息功熟练度+1】
    【敛息功熟练度+1】
    ……
    风雪在庙外呼啸了一整夜。
    沈灿一遍遍枯燥地重复著那些怪异至极的呼吸节拍。
    直到破晓时分。
    隨著第十次漫长的逆血闭息结束,沈灿全身的骨节发出几声细微的噼啪脆响。
    【敛息功(未入门 10/10)】→【敛息功(入门 1/100)】
    沈灿感觉体表一丝若有若无的白气瞬间散去。
    原本刚刚入品、显得有些躁动的气血,如同归巢的燕子,彻底收敛进了骨髓和內臟深处。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肤色不再因气血充盈而发红,重新变回了那种常年吃不饱饭的粗糙苍白。
    没有了所谓的入品压迫感,现在的他,看起来依然是南城那个连基础桩功都扎不稳、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病鬼沈少爷。
    次日,城中武馆。
    外院的演武场上,几个老学徒搓著冻僵的手,隨口扯著閒篇,便各自拉开架势练功。
    赵黑疤这种底层混头,偶尔一天不回巷子里收钱实属平常。
    这兵荒马乱的世道,这天底下死的最多的就是耗子和下等人,根本没人会在意某个没现身的熟脸。
    沈灿低眉顺眼地从侧门溜进来,默默走到角落的石锁区。
    《敛息功》默运,气血丝毫不漏。
    他抱起地上那块最轻的三十斤石鼓,跟著周围人的节奏,一遍遍端举。
    不到半个时辰,汗水便浸透了他的粗布短打。
    一个时辰的早课在枯燥和汗水中匆匆结束。
    教习一挥手,外院的学徒们如蒙大赦,三三两两地散开,大多朝膳堂的方向涌去。
    武馆每日正午管一顿饱饭,这是外院弟子最实在的福利,也是不少穷苦学徒咬牙赖在这里的唯一理由。
    沈灿没往膳堂凑。
    趁著人流散乱,他混在几个下工的杂役中间,低著头无声无息地溜出了武馆侧门。
    確认身后没跟著尾巴,他脚步不停,径直摸到了城西那条冒著黑烟的巷子。
    张记铁匠铺。
    原主以前打猎具、磨柴刀,没少在老张这里花钱。
    铺子不大,一座砖炉半间棚,门口掛著几把锈跡斑斑的农具和剔骨尖刀。
    炭火的热浪隔著老远就糊了一脸。
    老张正蹲在炉前拉风箱,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瞧,拿火钳子的手顿了一下。
    “沈家小子?好些日子没来了。”
    老张拿袖子揩了一把额头的黑灰,上下打量著沈灿,眉头微拧。
    这小子以前来都是打几文钱的粗铁猎夹子,今天的眼神不太一样。
    “老张,打把弓。”沈灿走到柜檯角落,压低嗓门,开门见山,“不要软木胎。我要一张黑铁为胎的硬弓,按三石的规制打。再配三十支重箭,箭簇用透甲锥。”
    老张手里的火钳子“哐当”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来,伸长脖子朝铺外左右瞅了一眼,確认巷子里没人,才压著嗓门连连摆手,满脸都是惊恐:“三石的黑铁强弓?还要透甲重箭?沈家小子你想死別拉上我垫背!”
    “你也不看看最近什么风向!”老张急得声音都劈了,用火钳子指著北边的方向,“前线打成烂泥坑,朝廷把生铁控得比命还严!精钢开山刀这种糙货我还敢偷摸开炉,一石以上的军制强弓——那是兵部造册的管制军械!没门路的私造,满门抄斩!”
    沈灿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无声地搁在柜檯上。
    老张瞪著那锭白花花的银子,喉结滚了滚,最终还是一把推了回来。
    “小子,不是我不想赚你这个钱。”老张的声调放软了些,毕竟是老主顾,“想打这东西,只有两条路——要么去县衙批军械文书,要么去找城中武馆的馆主,討一张亲手画押的担保函。少这两样中的任何一样,清平城没有哪个铁匠敢给你开这个炉。”
    沈灿沉默了几息。
    他没多纠缠,乾脆地点出五两碎银,只拿了一把不需要凭证的精钢开山背刀,冲老张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巷外的风雪里。
    老张摸著下巴望著他的背影,嘟囔了一句:“这小子最近吃什么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