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箭术开始武道成圣

8 雪落斩黑疤【求追读收藏】


    次日清晨。
    风雪稍歇。
    沈灿从乾草堆上爬起,在一片漆黑中摸到那把因两百多斤气力暴涨而被拉断的废木弓,隨脚踢向一旁。
    他背上那条旧褡褳,腰间別著在当铺花几十文钱淘来的宽刃柴刀。
    推开半边门轴脱落的木门,毫无迟疑地扎进通往大莽山的风雪中。
    隨著地势不断升高,积雪逐渐漫过膝盖。
    路过外山山口的检查卡子时,沈灿注意到,原本那几个成天懒散敲诈的城防军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名身披重甲、眼神如狼般冷厉的边军甲士。
    前线越来越紧,大梁的重甲铁骑压境。连这后方的缓衝区,都换成了正规的边军岗哨。
    沈灿面不改色地穿过外围,只把旧棉袄裹得更紧了些。
    要想在这绞肉机般的乱世活下去,他必须搞到重金,加快破境所需的妖兽血肉!
    越过外围防线,正式踏入大莽山真正的风雪林莽。
    四周古木参天,枝丫被冰雪压得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確认四下无人后,沈灿停下脚步。
    他深吸一口料峭寒气,双目微闭,当风扎下《培元伏虎桩》的架子。
    “喝!”
    一声暴喝在雪林中炸响。
    沈灿右拳没有任何花哨地直捣而出,脊背上的大筋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骤然崩弹。
    “嘭!”
    沉闷的撞击声里,一排海碗粗细的冻硬落叶松剧烈摇晃,树冠上的积雪大簌砸落。
    树干的冰层被这一拳生生砸出一个三寸深的凹印,木纤维翻卷断裂。
    沈灿收回拳头,看著微微发红却毫髮无损的指骨,眼底满是狠厉。
    皮膜紧实,筋骨如铁。
    只要距离被拉近,这一拳下去,常人的胸骨绝对会被生生打穿。
    测试完根底,沈灿像个幽灵般融入茫茫雪地。
    两个时辰后。
    在一处陡峭的山坳避风口,沈灿屏住了呼吸。
    雪地上,延伸著一连串碗口大小的厚重脚印,伴隨而来的还有一股极度腥臊的气味。
    “独角雪猪。”
    沈灿眼底放光。
    这头成年的独角雪猪,如果完整拖回城里,至少价值数百两纹银!
    这可是能用来熬炼气血的下等异兽肉!
    他没有莽撞地追踪,而是顺著风向,摸清了雪猪每天必经的觅食水线。
    隨后,他拔出柴刀,开始疯狂地砍伐周围坚硬的铁木藤和粗壮的松树枝干。
    利用两棵靠得很近的参天大树,沈灿將一根极其粗壮的带刺原木悬吊半空,下面用结实的藤蔓连接著隱秘的积雪触发机关。
    一旦猎物踩中心点,上方几百斤重的尖刺横木就会以极其恐怖的动能横扫而下。
    布置完这个狠毒的落石排刺陷阱,沈灿退到三十步外的一个视野极佳的雪坑里,扯出几把枯草盖在身上,闭上眼睛,將心跳降到最低。
    整整三个时辰,他就如同一块被冻住的石头,在风雪中纹丝不动。
    直到日头偏西。
    “呼哧……呼哧……”
    极其沉重的喘息声,夹杂著踏碎冰雪的沉闷脚步,从坳口那头缓缓逼近。
    一头体型堪比磨盘、浑身长满钢针般硬毛的成年独角雪猪,顶著一嘴獠牙,一边拱著雪地里的草根,一边慢慢走入了陷阱圈。
    当它那极其沉重的前蹄踏入雪坑中央的凹陷时,沈灿猛地睁开了双眼。
    嘣——!
    一声极度牙酸的藤蔓绷紧声骤然炸响。
    那根悬在半空、重达数百斤的带刺原木,如同钟摆上的铡刀,携带著恐怖重力,裹挟著狂风狠狠砸落!
    “嗷——!!!”
    极其悽厉恐怖的惨嚎震碎了山林的死寂。
    雪猪根本来不及躲避,巨大的原木尖端狠狠贯穿了它引以为傲的侧面硬皮,巨大的衝击力將其数百斤的身躯直接砸翻在地,半个腰腹被划开豁口,腥臭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染红了四周的积雪。
    重伤的雪猪在地上疯狂翻滚挣扎,悽厉嚎叫,但腰骨被重创,根本无法站立。
    “一百两现银……成了!”
    眼看这头百两银子的异兽倒地,沈灿握紧柴刀刚准备出去补刀,异变陡生!
    “嘎吱,嘎吱——”
    背后陡峭的雪坡上,突然传来沉重隨意的脚步声。
    “沈大少爷,我还以为你敢空著手进深山有多大能耐,原来是在这跟个老套子一样挖坑下套啊!”
    伴隨著阴冷的笑声,一道敞著绸缎袄子、胸口横著一道蜈蚣疤痕的魁梧身影出现在了上方。
    正是乌蛟帮的赵黑疤!
    他身边还跟著昨天那个在当铺盯梢的麻子脸閒汉。
    “昨天看你连三两银子进武馆的现钱都能拿出,老子就知道你这病鬼绝对还藏著硬货。好巧不巧,今天在这大雪封山的地方撞见。这头雪猪,正好给兄弟们当过路费!”
    赵黑疤手里提著一把反著寒光的厚背开山刀,眼中满是贪婪与恶意。
    他盯著沈灿,恶毒地咧了咧嘴:
    “至於你家里那个细皮嫩肉的小丫头,今晚也別想跑。等兄弟们回城好好快活完了,还能顺手卖进百花楼换几斤好肉吃。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沈灿不怒反笑。
    他缓缓从雪坑中站出,手中那把钝口残缺的柴刀隨意地横在腿侧。
    “原来是你这条一直跟在我背后的老狗。”
    沈灿盯著赵黑疤,声音犹如在大雪里淬过一样冷酷:“昨天在城里没杀你,是嫌见血脏了街口麻烦。今天你自己把脖子送上刀口,正好省了我的事。”
    “毛头小儿,仗著进武馆站了两天桩,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赵黑疤纵横烂泥巷多年,勃然大怒!
    “给我死!”
    他足下猛踩积雪,整个人犹如一头下山恶狼,手里的厚背开山刀带起一片雪亮刀光,夹杂著一股沉雄霸道的刀口劲风,狠辣地劈向沈灿的头颅!
    “当——!”
    柴刀与开山刀在半空中轰然相撞,火星四溅!
    沈灿只觉得虎口一震,手中劣质的生铁柴刀被生生砍出一个大豁口,一股蛮横至极的反震巨力顺著刀柄压得他小臂一阵胀痛。
    沈灿心中一惊。这绝不是外城泼皮能有的蛮力!这赵黑疤竟然是一个隱藏极深的入品武者!
    但惊愕只是一瞬。
    下一秒,沈灿体內那沉积了一整夜的狂暴力量彻底炸开!
    “轰!”
    《培元伏虎桩》入门带来的恐怖气力,顺著脊椎大龙节节贯穿。
    在充沛沸腾的气血催动下,沈灿的皮肤温度骤然攀升。
    在零下十几度的严寒中,他的双臂和肩头竟肉眼可见地蒸腾起一股股纯白色的热流!
    双腿微屈反击的瞬间,一股仿佛下山猛虎般的冷厉气势,毫无保留地罩向了对面的赵黑疤!
    “气血如炉,白气蒸腾?!”
    上一秒还满脸狰狞的赵黑疤,在看到沈灿身上冒出白气、並硬生生架住自己全力一刀的瞬间,瞪著眼睛大叫出声。
    “你……你竟然入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