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一斤微瘦空虚二公子,不想出门在自家院子乱逛的一天,餵——老哥——
“他强由他强,我今天提肛。他横任他横,我今天提肛。”
今天你提肛了吗?
天刚蒙蒙亮,早起的曹鑠正在小院里修行,八段锦不打了,改打九阳神功提肛诀。
经过这些日子不懈锻炼,他算是已经摆脱空虚公子的称號。
虽说看著依旧偏瘦,可浑身肌肉紧实了不少,单手拿下三个曹丕,不成问题。
提肛罢,曹鑠隨手抄起院角两块石砖,一手一块,扎稳马步,开始深蹲练腿。
这是他第一天开始力量训练,仅深蹲十下就累得双腿打颤,气喘吁吁。
算了明天再练......知难而退的曹鑠擦拭洗漱一番,换了身衣裳,前往东苑大堂吃早饭。
隨后正要去向丁夫人请安,不料路上却看见丁仪的身影,正如发情的母猪一样朝著后花园跑去。
不用多想,他一定是去找曹芝的。
“多情自古空余恨,舔狗必一无所有......”
曹鑠忍不住感触良多,似已经看到丁仪爱情路上的坎坷。
倒也没有责怪他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来看自己。
据说他骑马过度双腿报废,在家里躺了十天,伤刚好呢,就来找曹芝了。
“二郎君,主母今日早出,前往城中道观祈福。”
来到中苑主屋门口,曹鑠被告知丁夫人不在,於是便转身回东苑。
可刚走到曹均房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爭吵声,夹杂著器物碎裂的脆响,格外刺耳。
“谁叫你来看我!我很快就不是你的儿子了!”
哐当——
食盒重重摔落,温热粥饭洒了一地,陶碗竹筷碎裂,瓷片溅得到处都是,狼藉狼藉。
曹均指著门口的周姬,双目圆睁。
眼神里既有难以掩饰的不舍,更多的却是,压抑不住的愤怒与责怪,仿佛要將所有委屈都倾泻在她身上。
周姬双眉耷拉著,脸上满是愧疚与无措,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声音哽咽道:
“均儿,阿母没用,阿母地位卑微,没能给你爭来体面,是阿母对不起你。可你已三日未食,这如何......”
她说著,试探著伸出手,想要拉住曹均衣袖,想要抱抱他安抚他。
可曹均却猛地一扬手,狠狠甩开了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周姬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从小到大你只会说这句话!只会说对不起我!”
曹均咬著牙,梗著脖子,声音嘶哑,眼中翻涌著恨意。
可话音刚落,他却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里满是悲凉与绝望,“现在好了!我要被过继了!我应该高兴的!哈哈哈哈!”
向上扬起的嘴角,却噙著突然奔涌而出的泪水,从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周姬猛地低下头,用袖口死死捂住眼睛,抹去朦朧,可泪水却依旧从指缝间渗出,滴落在地上的碎瓷片上。
她的心,就像这满地碎裂的陶碗竹筷一样,碎得一片狼藉,连拼凑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何尝愿意让儿子被过继?
可她出身低微,在府中无依无靠,连保护自己儿子的能力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著他被送走,只能一遍遍地说著对不起。
四岁的曹婉紧紧抱著周姬的大腿,小小身子微微颤抖著,抿著嘴唇,强忍著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用力挤压著巴掌大的小脸,努力让自己的五官听话,可眼眶还是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
她下意识地蹲下身,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去收拾地上的碎瓷片和竹筷,动作笨拙又认真。
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点周姬的难过,就能让曹均消气。
“滚!都给我滚!”
曹均彻底情绪失控,看到曹婉蹲在地上,怒火更盛,猛地一脚將她推倒在地。
曹婉踉蹌著摔倒在碎瓷片旁,一只小手不小心被锋利的碗口划破,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指尖。
她疼得身子一缩,却咬著嘴唇,不敢哭出声,也不敢让周姬看到。
连忙將受伤的小手藏在怀里,用衣袖死死捂住,眼神里满是恐惧与委屈。
“均儿,你怎么能......”
“滚!都是因为你!我才今天这样......给我滚!”
周姬惊呼一声,连忙想要上前扶起曹婉,可手刚伸到半空中,却又被曹均的嘶吼声慑在原地。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扎在周姬的心上,令她自责而痛苦。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略显突兀的声音,带著几分尷尬的笑意:
“哇......好多人啊......”
曹鑠觉得自己有些冒昧。
正当曹均怒目移来,他的眼神却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微笑道:“三弟,伤人的话不能对最亲的人说哦。”
“呵呵呵......那就对你说好了!”曹均气笑了,眼神里满是戾气,指著曹鑠的鼻子。
“就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这个废物!本来要被过继的人是你!结果你现在成了奇才,就换成我了!”
若说曹均怒骂周姬曹婉或许还有些情非得已。
而现在可就是火力全开,“你还有脸来教我?滚!你给我滚出去!”
他面红耳赤,胸口剧烈起伏,骂得相当激动。
可被骂者曹鑠仿佛不为所动,反而弯腰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块淡香布帛。
“还好早上顺手牵羊拿了一块......”
曹鑠低声嘀咕了一句,轻轻拉住曹婉藏在怀里的小手。
接著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两个来回伤口包扎完毕。
动作轻柔且熟练,曹婉全程没哭,只是睁著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曹鑠。
刚开始只是好奇,二兄是怎么发现我受伤?
接著便是感动和开心,我终於是一个被人心疼的小妹了。
周姬见此一幕,嚇得连忙蹲下身,拉住曹婉的另一只手,紧张地询问:
“婉儿,疼不疼?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让阿母看看......”
曹均也愣住了,脸上的怒气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羞愧难当,耳根都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红晕。
他刚才太衝动,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推倒曹婉时,她手被划伤。
偏偏刚才还不在场的曹鑠却发现了。
“没有人愿意被过继,谁愿意离开主家,去做家族分支的孩子?”
曹鑠站起身,走到曹均面前,眼神不再凌厉,反而带著几分兄长的慈祥与友善,语气平和。
“比起不愿意被过继,三弟,你真正怕的,是再也不能陪在你阿母身边,再也见不到她,对不对?”
曹鑠站在门口看了这么久,早已將一切看得明明白白。
曹均性格孤僻,不像曹丕那般阴险好胜,也不像曹彰那般活泼外向。
对他来说,留在主家还是去分家,其实並没有太大区別。
他真正在意的,是被过继之后,就再也不能日日陪伴在周姬身边,再也不能喊她一声阿母。
这份不舍,转化成了愤怒,又借著愤怒,伤害了自己最亲近的人。
“关,关你什么事!”
曹均咬著牙,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曹鑠的目光,语气也弱了几分
“这说明你本心不坏。”
曹鑠说著,眼神突然一沉,脸色骤变!
不等曹均反应过来,如来神掌从天而降,“啪嘰”一声,劈头盖脸!砸得曹均目瞪口呆。
“但你严重缺乏管教!简称欠揍!”
“你,你你你!”
曹均蜷缩著身子,眼神慌忙打量著曹鑠,绝对不是他对手......瞬间怂了。
遂转头向周姬求救,谁知她置若罔闻,双手紧紧抱著曹婉受伤的小手,刻意的,目不斜视。
“你怎么能对生母说出滚这个字?四弟那么恶劣的人也说不出来啊!”
啪嘰!
曹鑠一脸痛心疾首,你可以说曹丕坏,但曹丕真挺孝顺。
“你怎么能对小妹说出滚这个字?四弟那么恶劣的人也说不出来啊!”
啪嘰!
曹鑠又痛心疾首,曹丕或许会殴打婢女,但真不会对小妹动手。
“你怎么能对二兄说出滚这个字?四弟那么恶劣的人也说不出来啊!”
啪嘰!
曹鑠再痛心疾首,这曹丕是真不敢说。
四巴掌下去,曹均直接被拍得瘫倒在地,捂著头顶,疼得齜牙咧嘴。
这也证明了曹鑠这些日子的锻炼,果然没有白费,我现在有的是力气!
“我,我知道错了......可又能怎么样?我还是要被过继,还是要离开阿母......呜呜呜......”
曹均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哭声里满是委屈与绝望。
他比曹丕老实,早对二哥的教育彻底心服口服。
二兄啊!你说的对!可是,我没有机会再改了!
曹鑠看著他痛哭流涕的模样,又看了看身后的周姬。
她早已泪流满面,每一次曹鑠抽打曹均,她的身子就会忍不住抽搐一下。
“那我就试试吧。”曹鑠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他以前从来不会做这种没有把握,却轻易答应別人的事。
可今天,看著这母子三人的模样,他实在於心不忍。
或许只是曹鑠说两句话的事,却能挽回周姬曹均曹婉这辈子最珍视的东西,怎么不试试?
“二兄你?”
曹均愣住了,眼中满是惊讶。
“二郎不要做傻事......”
周姬也连忙擦乾眼泪,出声劝告。
虽然二郎你如今已被重视,但这绝不是你说两句就能改变的事,莫要误己!
“我只说试试,你们別多想。”
曹鑠挠头就走,似乎也觉得这是麻烦事。
房间里又剩下最初的三人,曹均跪在周姬面前,声泪俱下,“就算我被过继,阿母永远是我的阿母......”
周姬再也忍不住,抱著他,失声痛哭起来,所有的委屈自责心疼,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曹婉看著相拥而泣的母子俩,脸上露出了甜甜笑容,小手轻轻拍著周姬的后背,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慰著她。
可她转头看向门口时,却发现,曹鑠的一只脚,还露在门沿外,没有完全走开。
呃......二兄还没走?
“这下真的努力试试了。”
多疑的曹鑠又確认了下,头开始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