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许打我老公!!

第38章


    浴室的天花板, 挂着最普通的白炽灯,灯管老化,照来的光有晦暗的感觉。
    落在白皙皮肤上, 照得淡青色血管格外清晰,仿佛白色底釉上的蓝青色彩绘。
    路沛勾起脚趾,青白就这样交绘在他的脚背。
    再被另一个人握住, 往腰后放。
    路沛如同一枚被剥开的果实。
    黯淡的白灯,耷拉在胸口的黑色长发, 鼓张的自然色肌肉, 脸侧交握的手指……眼前的画面令他晕眩。
    重压在大脑皮层, 他艰难地思考。
    像尝试推开一块重过头的巨石, 尽管使劲全身力气只能撬动一点点,路沛仍在努力尝试。
    来电?
    讨厌的人?
    电话?
    谁的手机?
    为什么晕晕的?一点熟悉的感觉。
    是什么时候呢?
    大约是三年前,参加某个同学的party, 夜店包场, 没有喝酒, 喝下一杯酸甜的芭乐饮料, 整个晚上,处在飘飘欲仙的快乐当中, 就像现在一样,一点儿不想动弹,只想不断地做美梦。
    路巡来接他, 面色骤变。
    那是路沛第一次见他对自己露出如此狠戾的表情。
    在饮料带来的快乐状态下,他仍然觉得很可怕, 并无法理解。明明他很乖,很听话,哥哥还是那样凶。
    “如果再碰这种东西。”路巡冷冷地说, “你这辈子别想出家门一步。”
    这么晕……是因为……塞拉西滨?
    念头蹦出的瞬间,路沛吓出一丝清明。
    他漂浮在半空的神识,重新接管了自己的身体。
    刚才像是在海面上漂浮,水面托着躯体,现在,他回到了岸边的沙滩上,太阳滚烫。
    而比阳光更热烈的,是被太阳晒得发烫的礁石。
    在衣服外面磨蹭。
    如果全都吃下去,简直像生吞一整个不锈钢保温杯。
    路沛吓得魂飞魄散,陡然升起的求生欲面前,眩晕的迷雾挥手即散,他从被人为操控的状态中摆脱。
    “放开我!”他抽走自己的手,伸腿就是踹,“原确,你这混球……”
    抬腿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出现。
    津液从唇缝里分泌,又黏又滑,滴落到布料上。
    流口水了。
    怎么会这样。路沛头皮发麻。
    他一反抗,原确又来找他的嘴唇,手盖住他的后颈,揉摁着抚摸。
    路沛紧咬着牙齿,不让他撬开,视线落到自己的领口往下。
    指印,牙印,红红粉粉的痕迹,简直是乱七八糟。
    没经验,只会像狗一样抱着骨头又啃又舔。
    路沛不让他亲,原确又上牙齿咬。
    在悬殊的力量差距面前,想推开或躲开都是不可能的事,而且这家伙今晚尤其不正常……
    再被动下去,只会更糟糕。
    路沛眼一闭,心一横,几乎是不管不顾地伸出手。
    手指圈握。
    下一秒,原确忽然停住。
    他露出一种茫然,又显得有些乖巧的表情,等待下一步指令。
    路沛移动两下,问:“喜欢吗?”
    原确直勾勾地盯着他。
    “……嗯。”
    随着他的摆弄,对方很明显地吞咽了下口水,眼神也有些涣散了。
    “那。”
    路沛停顿,尾音轻轻上扬。
    “还想要吗?”
    在完全被渴望操控的状态下,他轻而易举地听懂了路沛的话外音。
    原确松开禁锢他腰和肩膀的手,把脑袋埋进他的肩窝,单纯的靠在那里,呼吸。
    为了得到奖励,不再作乱了。
    闷闷的声音,擦着脖颈皮肤,震动一般传过来。
    “……嗯。”
    ……
    在路沛的帮助下,他没有混乱太久。
    一片狼藉。
    结束之后,原确清醒了一些,有些茫然地坐在地上,单手支在身后。
    回忆自己的所作所为。
    “我……”原确开口,“对不起。”
    “看看你干的好事。”
    路沛用餐巾纸,一根根擦过手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嫌恶地斥道,“小流氓,臭东西。”
    “脏死了。”
    他揉皱纸团,往原确身上砸。
    然后发现。
    原确又被他砸起来了。
    “……”路沛恼怒道,“滚!打扫卫生!”
    原确:“……哦。”
    身上黏糊糊的,路沛往身上裹了条浴袍,从地上拾起脏衣服丢进篓里,正打算上楼拿换洗衣服冲个澡,在台阶边看到他被关机的手机。
    他长按开机,几秒后,眼睛瞪大了。
    25分钟前,3个未接来电。
    虽然联系人是多坂,但一定是他哥授意多坂打的。
    白天不堵车的情况下,晴天医院开到这里,差不多是20分钟。
    “……!!”路沛转身冲回浴室,对原确说,“你现在立刻出去,别走正门别走后门,别让任何人发现,越远越好……你在干嘛!”
    原确竟然在擦性偶的手肘,说:“你让我打扫。”
    路沛头好痛:“把这玩意带出去扔了,你和它一起滚。”
    “笃笃笃——”敲门声从后院传来。
    路沛全身鸡皮疙瘩骤起!
    脑海中警铃大作,来的绝对是路巡。
    “翻窗出去,快!走正门那个窗。”他推着原确的胳膊。
    原确不满:“为什么……”
    路沛在他脸颊边亲了一口,啵唧。
    嘴上说:“去去去。”
    原确手指摸了下被他亲的地方,冷酷答应:“……好吧。”
    “笃笃笃——”
    第二次敲门。
    原确还没穿好外套,就被路沛推开窗从二楼赶出去,反正这人冻不死也摔不残。
    他自己则立刻套上旧衣服,把毛衣的翻折领口立起来,遮挡脖子上的可疑痕迹,左观右看确认没有问题,往脸上泼一把冷水,匆匆走步下楼。
    “笃笃……”路巡刚准备敲第三下,门开了。
    路沛深呼吸,努力用自然的语气问:“哥,你怎么来了?”
    路巡上下打量他,从头发到穿着,不动声色。
    他道出原因:“你没接电话。”
    “刚在充电,我顺带小睡了一觉。”路沛说,“我们走吧。”
    他正准备带上院门,路巡却单手抵住了门板,看向二楼的窗户。
    “你室友呢?”路巡问,“那个醉鬼,还好吗?”
    路沛:“好着呢。”
    路巡:“怎么不纠正他叫原确。”
    “……纠正了你也不听啊。”这个问题让路沛感觉不妙,他干咳一声,“原确,我让另一个朋友来接他了。”
    路沛踩住院门的门槛,语气很轻松,双手插兜,身体向前倾倒,不由自主地展示出一种‘想要离开’的肢体语言。
    他站在这门槛上,个子陡然高出一截,能平视他哥了。身量一拔高,也生出了不少底气。
    路巡目光柔和地凝视他,抬手帮路沛整理乱掉的鬓发。
    细细的一缕,用手指拂到耳后。
    “你嘴唇肿了。”路巡说。
    路沛:“……”
    “右边嘴角也破了一点皮,离开之前还没有。”
    “……”
    路沛整个人都紧绷了。
    “自己咬的吗。”路巡问,“还是别人?”
    路沛后背僵直,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怎么办,今天的破绽太多,他哥还是发现了。
    被路巡察觉这种事,对他来说只是丢人现眼;但对原确来说,那可就是……当场死掉!
    路巡的手,替他整理完鬓发,又下移,托住他的脸。
    在外人看来,这似乎只是手对脸颊的温柔抚触。
    但路沛感觉到,路巡的大拇指挑开了一点毛衣边,然后,拇指指腹,贴上他下颌角与脖颈的交界。
    以指腹的皮与肉,感知他的动脉起伏。
    这是一个测谎常用的动作。
    路巡明明已经猜到了,依然要例行提问一般,询问道:“是谁咬的?”
    “……”路沛挤出一点笑,歪着头想把他放在脸侧的手蹭走,使用腻歪的叠词称呼,“哥哥……”
    “心跳这么快。”路巡说,“宝宝,很紧张?”
    路沛:“…………”
    他哥完全看出来了,而且准备计较,压根没法蒙混过关。
    那个臭流氓虽然做得很过分,但也罪不至死吧?
    路沛,赶紧想想办法……
    路沛一边赔笑,装傻不吭声,一边疯狂压榨自己的脑细胞,死脑,快想!再想不出来今晚就要有人享年十九岁了。
    “那个人。”路巡收回了手,疑问词的结尾,但使用的是陈述句,“是你那个室友吗。”
    “……”
    路巡盯着他,神色一点点变得阴沉,说出了他的推理,把路沛试图隐藏的内容定性。
    “他喝醉了,然后,想对你做一些事?”
    天了,神机妙算的男主啊。
    “……”路沛灵光一闪,他下定决心,承认道,“没错,是原确,我们kiss了。”
    按照剧透里预告的那样,路巡果然用冷硬的语气,讲出既定的台词:“这个畜生……”
    他似乎是准备直接采取某些行动了,而路沛已经想好办法,一闭眼,反驳:“没有强迫,我自愿的!”
    路巡猛然望向他。
    绿眸里装满了难以置信。
    路沛羞得脸皮发烫,眼睛撑开一条缝,发现他哥的眼神好像女人活剐爱上文盲猪头的闺蜜,他一边觉得丢脸,一边只好把这破话说下去,“我和原确谈恋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