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爱演?满级大佬不乐意奉陪 作者:佚名
第303章 你还是不信我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孙静“哇”地一声哭出来,整个人扑过去,跪在方医生面前。
“医生!救救我儿子!他还那么小。”
她死死抓著方医生的白大褂下摆,脸仰著,眼泪糊了满脸,
“不管让我去做什么,我都愿意,求求您了医生,求求您……”
方医生弯腰去扶她,她却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陈实也扑通一声跪下,一米八几的汉子,跪在那儿,肩膀抖得厉害。
他抬起头,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医生,”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们只有这一个儿子。他就是我们的命根子。”
他攥紧拳头,咬著牙,一字一句往外挤。
“只要能救孩子,需要多少钱做手术,您儘管说,卖房子,借钱,我们去凑,我们一定想办法凑……”
他说不下去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方医生有些著急,求助看向谢辞。
谢辞走过来扶起陈实:“先听方医生说完。”
走廊里,只有孙静压抑的哭声,和陈实粗重的喘息。
方医生站在那儿,低头看著夫妻两人。
脸上的严肃一点点鬆动,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有不忍,有无奈,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你们別这样。”
她声音比刚才软了许多。
“这件事,不是手术费的问题。”
陈实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方医生看著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目前安贞医院,做不了心臟二尖瓣膜置换手术。”
陈实愣住了。
“成人的,我们还能试著做。”
方医生顿了顿,看了眼手术室的方向:“但,这么小的孩子……”
她摇了摇头。
“不行。”
无论是瓣膜尺寸,还是术后抗凝,都是问题。
3岁幼儿体重轻、器官发育未成熟,
不管是体外循环,还是麻醉,
併发症发生率,远高於成人,手术死亡率极高。
孙静手从衣服上滑下来,整个人像被抽去骨头,软软地坐在地上。
方医生看著他们,嘴唇动了动,想再说点什么,又咽回去。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好半天,她才又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
“全国……也没有这个手术的先例。”
陈实的脸彻底白了。
方医生移开目光,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窗户。
窗外天已经黑透,只有路灯的光透进来,昏黄昏黄的。
“我认识几个从国外回来的专家,”
她陈述事实,“他们都说过,目前国內的条件……做不了。”
孙静忽然抬起头,眼睛里还带著最后一丝希望。
“那国外呢?去国外行不行?”
方医生看著她,沉默了几秒。
“孩子现在的情况,等不到去国外。”
她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路上就可能……”
她没说完。
但谁都听懂了。
孙静嘴张著,却发不出声音。
眼泪还掛在脸上,新的又涌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方医生站在那里,看著这对夫妻,看著他们一点点被绝望吞没。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我们会儘量用药维持孩子生命。”
顿了顿。
“但……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说完,她转身走了。
白大褂在走廊的风里轻轻摆动,脚步声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谢辞站在原地,看著陈实和孙静抱在一起哭。
他当了十几年兵,见过生死,见过战友倒在面前,见过烈士家属撕心裂肺。
可这一刻,看著那个三岁的孩子躺在手术室里,
看著这对夫妻被绝望一点点吞没,
他还是觉得喉咙发紧。
任何安慰的话,在这个时候,都太轻了。
太无足轻重了。
付嫿神情微动,往前走一步。
“关於人工瓣膜置换,”
她轻声开口,“我可以试试,要是你们相信我……”
她话还没说完,孙静猛地抬起头。
她盯著付嫿,眼睛里还掛著泪,却突然迸出一种疯狂的光。
“你可以?”
她站起来,踉蹌著扑过来,一把抓住付嫿的胳膊,
“你可以治好孩子?是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的指甲掐进付嫿肉里,疼得付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谢辞赶紧走过来,伸手把孙静拉开。
他眼神看向付嫿,轻轻摇了摇头。
这不是普通病。
付嫿再厉害,也只是个学生。
挑鱼刺和治病,那是一个等级的事吗?
陈实也从地上站起来,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惊喜,但很快被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拉住孙静,看著付嫿,嘴唇动了动。
“付同志,”
他声音沙哑,努力保持著最后的理智,
“我知道你是大学生,很厉害,安贞医院是全国最权威的心臟专科医院,他们医院院长都说治不了……你只是学生,又……”
又凭什么说这种大话?
他顿了顿,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付嫿看著他,又看看孙静,脸上没有一丝被冒犯的表情。
她知道他们不信。
这才是正常的。
“我先去找方医生聊聊。”
她语气平静,“之后的事,你们可以听医生的。”
她转身往走廊那头走。
谢辞赶紧跟上。
“我陪你去。”
两人走出几步,孙静在身后忽然又喊了一声:“付同志……”
付嫿停下,回头。
孙静站在那儿,眼泪还在流,却死死咬著嘴唇,对她点了点头。
“求你,一定要救我的孩子。”
付嫿没说话,转身继续走。
走廊很长,灯光惨白,消毒水味浓得化不开。
谢辞走在她旁边,脚步比平时快。
走到拐角处,他忽然开口。
“嫿嫿。”
付嫿停下。
谢辞站在她面前,看著她,眼神复杂。
“我不是责怪你,也不是不信你。”
他声音低沉,“这种病,你要是真能治好,那是皆大欢喜。”
他顿了顿。
“可治不好呢?孩子没了,这责任,原本不用你承担的。我不想你背负罪恶感,更不想你背负骂名。”
付嫿看著他。
走廊里安静极了,远处传来监护仪滴滴答答的声音。
“谢辞。”
她开口,声音很轻。
谢辞看著她。
“归根结底,你还是不信我。”
谢辞愣了一下。
付嫿的眼睛很亮,在惨白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既然我说出口,”
她一字一句,耀眼光芒,仿佛神祇:“那就代表我可以。百分百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