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里的大地精数量不少,
光是能看见的战士就有七八十个,帐篷里肯定还藏著更多。
最麻烦的是三个穿著长袍、戴著骨制饰品的大地精,应该是部落的萨满或者祭司。
其中年纪最大的那个正拿著法杖,对著一口锅念念有词,
锅里煮著某种黑色的液体,散发出刺鼻的气味,另外两个围坐在旁边,正在研磨著粉末,
罗格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那股气味辛辣刺鼻,闻起来像是某种草药混合著腐烂动物內臟的臭味。
但对他来说只是难闻而已,並没有產生眩晕或者噁心的感觉。
他看了一眼装备栏里的適应项炼。
这东西果然有用。
罗格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关著菲帕的金属笼。
笼子周围站著四个看守,手里拿著长矛和弯刀,不时朝里面张望。
菲帕依旧蜷缩在角落,但她的脑袋动了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那双无神的眼睛慢慢抬起,透过金属笼的缝隙,朝天空望去。
她看见了那道红色的影子,正在高空盘旋。
菲帕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萎靡的身体猛地一震,差点站起来。
但她的右后腿使不上劲,只能勉强撑起前半身,把脑袋凑到金属笼缝隙边,死死盯著天空。
罗格的脑子里迅速勾勒出一个计划。
先製造混乱,吸引大部分敌人的注意力,然后趁乱救出菲帕。
如果情况允许,顺便干掉那几个萨满,尤其是那个年长的,看起来像是部落的重要人物。
至於那个部落……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底下那些大地精。
如果有机会,他不介意让他们知道,招惹一条龙的代价是什么。
……
罗格开始盘旋,调整角度,让自己处於太阳的方向。
现在虽然不是正午,但太阳的位置依然够高。他迎著阳光俯衝,地面上的人很难看清他的轮廓。
第一目標是那几个萨满。
罗格收起翅膀,身体开始坠落。
风声在耳边尖啸,地面迅速放大。
他死死盯著那口冒著刺鼻蒸汽的大锅,以及锅边那几个毫无防备的萨满。
五十丈。
三十丈。
十丈——
呼!!
一道火焰从他嘴里喷涌而出,精准地落在那口大锅上。
铁锅瞬间被火焰吞没,里面的黑色药汁剧烈沸腾,然后“轰”地一声炸开。
滚烫的药液四溅,几个萨满惨叫著倒地,身上被烫出大片水泡。
年长的那个最惨,整张脸都被药汁泼中,捂著脸在地上打滚。
周围的帐篷也被溅射的火星点燃,冒出浓烟。
罗格在最后一刻猛地张开翅膀,身体在空中急停,同时一爪抓向最近的那个年轻萨满。
那傢伙还没来得及惨叫,脑袋就被拍成烂西瓜。
但就在这时,另外一个没有被药汁波及的萨满反应过来了。
他举起骨杖,嘴里急速念诵咒语。
一道暗绿色的光芒从其中一个的法杖顶端射出,擦著罗格的翅膀飞过,击中身后的帐篷,
帐篷瞬间枯萎坍塌,布料像是腐烂了十几年一样碎成粉末。
回过神的年长萨满的咒语更快,
一道闪电从法杖顶端窜出,直直劈向罗格。
罗格侧身躲避,但还是被电光擦过肩胛。
一阵麻痹感传来,他的右前爪短暂失去知觉,差点从空中跌落。
该死。
罗格强忍麻痹,落在地上,
一爪踩住年长萨满,低头喷出一小口火焰,把他烧成焦炭。
但剩下的那个萨满已经退到远处,举起骨杖准备再次施法。周围的战士们也涌过来了,长矛如林,標枪已经开始朝他投射。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罗格没有恋战。
他猛地扇动翅膀,身体腾空而起,同时再次喷出一口火焰,点燃周围几座帐篷。
火焰在乾燥的皮革和木板上迅速蔓延,浓烟滚滚,整个营地陷入混乱。
但那些大地精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四处逃窜。
几个长官模样的傢伙大声吼叫著下达命令,一部分战士去救火,另一部分则继续朝他投射標枪。
那些標枪比之前密集得多,有好几根擦著他的鳞片飞过,留下一道道白痕。
有一根甚至刺进了他后腿鳞片的缝隙,扎进去半寸深。
罗格咬紧牙关,拼命扇动翅膀升高。
他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锁定笼子的位置。
笼里,菲帕已经把整个脑袋都挤在缝隙边,死死盯著他的方向。当他的目光扫过来时,她用尽全力喊了一声,
“罗格!”
罗格没理她,俯衝下去,一爪抓住金属笼的顶部。
他用力一扯,居然没能扯断。
他鬆开爪子,落在地上,对著金属笼喷出一口火焰。
火焰舔过金属栏杆,迅速將栏杆烧得通红,
“別动!”
他抬起爪子,冒著火焰的热浪,用力拍在被烧红的金属栏杆上。
“咔嚓”一声,金属栏杆断裂,露出一个缺口。
罗格接连拍断几根栏杆,缺口足够大了。
“出来!”
菲帕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她的伤势比看起来更重,鳞片多处开裂,右后腿明显使不上劲,一瘸一拐的。
罗格没有犹豫,一爪子抓住她的翅根,把她拎起来,然后猛地扇动自己的翅膀。
但就在这一瞬间,那两个萨满的咒语又来了。
一道酸液箭擦著罗格的侧腹飞过,在他鳞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灼痕。
几十个大地精已经围了过来,长矛和標枪雨点般飞来,罗格用翅膀护住菲帕,硬挨了几根。
他扇动翅膀,终於腾空而起。
那些標枪还在追著他飞,
但已经够不著了,他越飞越高,把那些咆哮的大地精甩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