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杀穿乱世成圣

第34章 南去


    不久之前,南蛮大军趁边关防备鬆懈,一举衝破了边境防线,烧杀抢掠,直逼腹地。
    这已是一个多月前的消息。
    如今官府告示说朝廷大军奋勇杀敌,步步紧逼,终於將南蛮子的大军彻底击溃,残余兵力已回了南方。
    蒋家大嫂日夜忧心其弟弟安危,听闻这消息才让蒋师兄去接。
    按蒋师兄所说,他对朝廷的消息不太相信,所以心中不太情愿前往,故而借著酒局拖延。
    叶辞让他宽心,南蛮子根本打不过来,南蛮骑兵確实凶悍,然而不擅攻城。
    诸多县城阻隔,若想绕行极为不易,交州一府之地岂那般容易被拿下,估摸著最多拿下几个县城。
    沂州府与交州府接壤,这一个多月来,既然松江县局势平稳,叶辞认为消息是可信的。
    次日天还未亮,院门口就传来了马蹄声。
    叶辞起身换上劲装,掛上刀弓,便出了门。
    出门时,蒋定安已牵著两匹枣红色的马站在那里,马背上驮著鼓鼓囊囊的包袱,还插著两桿平安鏢局的杏旗。
    “我已替你向师傅告假,不用去参加县里的明劲大比,陪我一起去接那婆娘的狗弟弟。”
    “多谢师兄。”
    “谢我?谢什么!”
    蒋定安翻了个白眼,语气陡然一转:“这趟差事算你五十两银子,一分不能少!”
    叶辞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那就更多谢师兄。”
    昨夜蒋定安虽喝多了酒,但也清醒。
    见叶辞主动请缨前往,以他的性子,自然不会让师弟独自前去。
    “別跟大哥客气,整天谢这谢那的,娘的,听到就烦。跟你说,交州那地方现在乱得很,哪怕南蛮子退了,路上还有劫匪横行,虽说你是明劲,独自去也让我不放心!我俩同去也好,路上互相有个照应。”
    叶辞笑了笑:“我虽只是明劲,寻常劫匪倒也能应付,倒是嫂子担心的不无道理,万一南蛮子再打回来,她弟弟真出了事……恐怕更得收拾你。倒是你,暗劲武夫还怕些许骑兵吗?他们可拿不下你……”
    “我倒不怕南蛮骑兵,只是不喜独自赶路,否则路上前往连个说话的伴都没有。你愿一同前去再好不过,这一趟来回恐怕得要小二十天,咱们俩快马加鞭,瞧瞧能不能早些回来。”
    蒋定安將翻身上马,勒住韁绳,扬了扬下巴:“走!速去速回,回来还得给你介绍姑娘呢……路上,我再跟你说说韩家那姑娘……”
    叶辞:“……”
    一天下来,叶辞耳里除了呼呼的风声,便是蒋定安囉里八嗦的声音。
    他是对著空气也能嘮嗑的主。
    进了交州地界,行人稀少。
    县里的百姓窝在城中,乡下百姓进了山里,庄子几乎都是空的。
    一路疾驰,白日里两人不敢耽搁,只在沿途的驛站稍作歇息,啃几口乾粮,喝几口热茶,便又匆匆上路。
    夜里累了,两个男人也不忌讳,便在野外歇息。
    路上遇到了几伙劫匪,蒋定安性子急躁,不等他们说完,便提著刀冲了上去,带著劲风,几下就將为首的劫匪砍翻在地。
    两人反而抢了几两碎银子,算是意外之財。
    又行了两日。
    两人抵达一处名为青牛镇的地方。
    这镇子虽属乡下集镇,比不上县里內城繁华,却也还算热闹,街道两旁错落著各类小店,偶尔有行人往来,总算是有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娘的,总算找到个能歇脚的地方。”
    蒋定安勒住马韁,语气里满是唏嘘:“先吃点东西,歇口气。”
    两人牵著马,在街巷里转了半圈,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酒楼。酒楼里客人不多,零零散散坐著几桌。
    叶辞打量他们,多是往来的行商打扮,就是有人要钱不要命。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蒋定安嗓门极大,一坐下就对著柜檯方向喊道:
    “掌柜的,来两斤酱牛肉,再来七八壶热酒,越快越好!老子快饿死了!”
    店小二瞥了蒋定安一眼:
    “没有。”
    “没有?”
    掌柜的是个老者,闻言连忙上前,歉意道:
    “客官,对不住对不住,实在对不住。近来商路不畅,物资紧缺,酒肉早就卖光了,若是客官不嫌弃,小店还有阳春麵,可以来两碗垫垫肚子。”
    蒋定安撇了撇嘴,一脸无奈,却也没有办法:“行吧行吧,有啥来啥,总比啃了一路乾粮强。两碗阳春麵,多放葱花,快点上!”
    掌柜连忙应著,转身招呼小二去后厨。
    蒋定安靠在椅背上,嘟囔道:“真是晦气,想吃口肉都吃不上。
    面还没端上来,酒楼外却忽然传来阵阵马蹄声。
    叶辞循声望去,只见主街上一列车马正行来,眾人都是江湖人士的打扮。
    个个身著黑色劲装,腰佩长刀,肩背挺直如松,坐骑皆是高大神骏的黑马,毛色油亮。
    所过之处,行人纷纷退到路边,大气都不敢喘。
    队伍的正中,坐著一名中年男子,约莫四十岁岁,身著一袭藏青色锦袍,腰间佩著一柄长剑,面容刚毅,身形挺拔。
    此人眼神淡漠地扫过街道,举手投足间,都透著一股高手的凌厉。
    “是他!”
    蒋定安眼神里满是惊讶,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陈三手?!”
    叶辞微微侧目,看向蒋定安:“师兄认识他?”
    “怎么不认识!”
    蒋定安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敬畏:“他是咱们松江县的化劲大高手,十八岁甲等头名考的武秀才,又去参加武举,据说是落了榜,后来连续两次不中……这才回来松江县成为沈家客卿,平日里深居简出,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此人性格孤僻的很,我爹说县里武馆的师傅都不是他对手,没人能在他手里撑三招,所以,大家都喊他陈三手。”
    两人说话间,陈三手身侧的马车里,掀开车帘,露出一张满脸皱纹却气度雍容的老者面容。
    那老者身著锦缎长袍,头戴玉冠,手上戴著玉扳指,周身散发著一股久居上位的贵气。
    “那是……沈万舟老爷?”蒋定安又惊又疑:“如今外面乱糟糟的,沈老爷子怎么会跟著陈三手出现在这里?”
    沈家?!
    县里內城的沈、韩、赵、金、张五大家族,沈家排名第一,没想到护卫头领还是个化劲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