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码头苦力开始,肝成人间武圣

第五十五章 脆弱


    小二嚇了一跳,本能地將手里的托盘往怀里一收,生怕这盘牛肉被撞翻了。
    就在小二看著张玄是否会摔倒的时候,张玄垂在身侧的左手,顺著下坠的冲势自袖口探出。
    张玄指尖夹著的一个小纸包被瞬间捏碎。
    “簌。”
    一小撮无色无味的粉末,飘落在那盘酱肉上。被酱肉上的肉汁一烫,“滋啦”的一声,药粉便消融不见了。
    “实在抱歉,酒有些上头,脚软了。”
    张玄一把扶住楼梯扶手稳住身形,隨和地冲小二抱了抱拳,道了个歉,便继续迈步朝楼下走去。
    “没事没事,客官您慢点走,別摔著。”小二拍了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庆幸没把大爷的肉打翻,赶紧端著托盘继续往二楼跑去。
    片刻后,去后院洗了把脸的张玄,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到了二楼。
    坐回位置,他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看向远处大口大口吃肉的沈烈,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张师弟,你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李锐疑惑地问道,等会都要跟沈烈大决战了,张玄怎么还笑得出来。
    张玄摆了摆手,神秘兮兮地笑道:“没有没有,师兄,你等会就知道了。”
    ……
    半个时辰后,沈烈带著两个隨从,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飘香酒楼。
    还没走出几步,沈烈的眉头一皱,粗糙的大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肚子。
    一阵奇怪的绞痛从肠胃深处传来,还伴隨著一阵响亮的“咕嚕嚕”声。
    “妈的……这飘香酒楼的酱肉是不是不乾净?老子肚子怎么这么难受……”
    沈烈暗骂了一句,赶紧提了一口气血压住了肠胃的抽搐。
    “大人,您怎么了?您是想找棵树上厕所吗?”旁边一个隨从见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凑上来问。
    “滚一边去!”沈烈没好气地骂道。
    作为城南有头有脸的人物,沈烈现在也越来越好面子了,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隨便找个墙角解决。
    他强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冷冷地呵斥道:
    “今天酒喝得有些杂了,老子去酒楼后院的茅厕解个手!你们两个,给老子守在外面,谁他妈也不许放进来!”
    “是是是!大人您慢点!”
    两个隨从连声说道。
    沈烈一甩袖子,强撑著稳健的步伐转头往回走。
    酒楼后院的茅厕,是一排破旧的木板房,散发著一股腥臭味。
    “砰!”
    沈烈一脚踹开其中一间的木门,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什么锻骨境高手的形象了,一把扯开腰带,“哗啦”一声褪下裤子,直接蹲在了深坑上。
    “噹啷。”
    那把九环大刀,就被他顺手放在了头顶的木板上。
    就在沈烈飘飘欲仙的时候。
    “咯吱……”
    茅厕的木板上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有什么东西在头上?
    沈烈警惕心大作,刚想抬头。
    “轰!”
    一声爆响。
    沈烈眼前的木门突然被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谁!”
    沈烈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得心臟一抽,赶忙低头看向前方。
    只见门口,背对著阳光,一道挺拔的黑影就这么挡在了自己前面。
    沈烈此刻裤子褪在脚踝,光著大半个屁股,显得滑稽又狼狈。
    他眯著眼睛盯著那张背光的脸。
    “哪里来的狗杂碎!敢趁你沈爷爷出恭来找死?!”
    沈烈怒极反笑,他根本不记得当年被他隨意砍伤的李锐长什么样。
    在他眼里,这就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来寻仇的无名之辈罢了。
    “送你下黄泉的无名鬼。”
    李锐没有半句废话,整个人犹如一头毒蛇,直接朝著沈烈扑杀过去。
    事实证明,人果然在上厕所的时候是最脆弱的。
    看到李锐扑了过来。
    “混帐!”
    沈烈怒吼一声,双腿发力,直接从坑上站了起来。
    但站起来后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拿刀,而是一只手往下一抓,攥住裤腰带,先把裤子提了起来。
    而另外一只手则气血仓促匯聚,挡在自己的面门前,试图防御李锐的这记扑杀。
    扑杀而至的李锐,眼底爆闪出一抹嘲讽。
    “可惜你挡错了地方。”
    李锐直取咽喉的右手,竟然只是个虚招!
    在被沈烈左手挡住的瞬间,李锐借力打力,身体一矮,左刁手迅速探出,啄在了沈烈的小腹上。
    “呃啊!”
    沈烈发出一声惨叫,他整个人被打得向后撞在茅厕的墙壁上,刚提上一半的裤子再次滑落,绊住了他的脚踝。
    “刀!老子的刀!”
    沈烈立马反应过来,贴身肉搏並不是他的强项。
    “啪!”
    他摸向头上的木板。
    空了?
    老子的刀呢?
    “找刀?”
    一道冷漠的声音,隔著薄薄的木板,在他的身侧冒出。
    张玄一脚踹碎隔壁的木板,他手腕一抖,食指与中指根部,两根尖刺瞬间弹出。
    蛇牙指环!
    “噗嗤!”
    尖刺扎进了沈烈的侧肋,刺穿了皮肉,直逼內臟。
    在这等绝境下,沈烈骨子里的凶悍反而被激发了出来。
    他双眼变得血红,眼角甚至崩裂出了鲜血。
    “想要老子的命?那就一起死!”
    沈烈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狂吼。
    他的侧肋肌肉竟然开始收缩,骨骼就像一把铁钳,卡住了张玄刺入体內的尖刺。
    竟让张玄一时间无法抽手。
    与此同时,沈烈匯聚了全身的气血於右拳,直直轰向张玄的面门。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张玄的脑袋绝对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张玄当机立断,他果断鬆开手指,放弃了蛇牙指环,两腿一蹬,整个人向后一仰,极其惊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拳,拳风扫过,颳得他脸颊生疼!
    在逼退了张玄后,沈烈无视身体的剧痛,转头盯向了正前方的李锐。
    “老子撕了你!”
    没有刀,沈烈的双手,直接化作铁爪,朝著李锐的胸膛抓去!
    哪怕是死,他也要拉一个人当垫背!
    面对这一击,若是换做三年前的李锐,恐怕连躲闪的勇气都没有。
    但此刻的李锐,眼神中却出奇的平静。
    “你慢了!”
    李锐大筋轰鸣,不退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