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书见状,手中长剑正欲出鞘之际,却见一旁的周芷若不知何时,將手中匕首狠狠地捅入另一名韃子兵胸口。
这小姑娘好凶残呦!
宋青书眼角微微一抽,他注意到,站得稍远的韃子兵见同伴接连被杀,早已胆寒,慌忙驾马逃窜。
没成想被马后捆缚的一名大汉猛地撞下马来。
紧接著,他被另外两名大汉扑上去用手中绳索活活勒死。
那名將韃子兵撞下马的汉子用地上的刀刃將手腕间的绳索切开,大步走上前来衝著眾人行礼道:“本人姓徐名达,承蒙各位好汉相救,还请留下姓名,待日后相报!”
宋青书只见对方高大魁梧,体格健壮,眼神锐利,不怒自威。
拱手回礼后,便隨口道:“我叫曾阿牛!”
张无忌顿时咳嗽了起来。
“这位小兄弟怎么了?”
“没什么...”宋青书脸不红心不跳道,“这位是我堂弟曾二牛,这是我表妹翠花姑娘,这位是我路上遇到的...叫王保保。”
王保保闻言一怔,旋而大怒。
好么,就我一个真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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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兄弟竟能识得蒙语,了不起!”徐达朝著王保保行了一礼,隨即回头道:“不瞒各位好汉,我等乃是明教濠州分坛麾下义军,此次起事不幸被俘,幸得各位好汉相救,才得以保全性命,若不嫌弃,请各位隨我前往营中一聚,好让我等尽一尽地主之谊。”
原来,徐达心头念及自己与大哥一伙人加入义军较晚,势单力薄,便动了相邀入伙的心思。
“这王姓小哥前去倒是无妨...”只见徐达身后另一人似乎对他的想法不置可否,“不过这曾兄弟么...嘿,刚刚被韃子嚇傻了么?竟让一个小姑娘出手,真是英雄了得。”
“曹兄弟!”徐达微微皱眉,“我等三人刚刚脱困,怎能对恩人如此无礼?”
王保保冷哼一声,再不言语。
倒是宋青书出言问道:“既然是明教的好汉,请问可否知道『蝶谷医仙』之名?”
徐达闻言一怔,隨即招来两名同伴,三人沟通之后,徐达满脸歉意道:“曾兄弟,我等確实从未听闻。”
宋青书正感遗憾,却又听对方说道。
“不过,明教源远流长,教內机构庞杂,若是涉及到教內一些机密,我等不知,也是正常的。”
徐达缓缓道:“若兄弟所言確是我明教之人,濠州分坛坛主大人想必是听说过的。”
宋青书听著有道理,便不再推辞,答应一同前往。
路上,王保保驾马上前与宋青书並行,侧身道:“该放人了吧?”
“都过鄱阳湖了,我的护卫无论如何都不能追上来了。”
见宋青书沉默不语,王保保瞪大了眼睛,“若我真的死了,我父王绝不会善罢甘休!”
“届时我蒙古大军压境,你们不可能逃得掉!”
“就连你找的那个什么『蝶谷医仙』也一样!”
“你刚刚为什么出手?”宋青书问出了心底的疑问,“他们都是蒙古人吧。”
王保保闻言一滯,他本不愿回答,奈何如今性命掌在他人之手,不得不低声道:“他们是『孛罗帖木儿』手下的骑兵,这『孛罗帖木儿』与我父亲乃是死敌。”
“拜你所赐,我失踪的消息,如今恐怕已经在蒙古高层传遍。”
“蒙古军中见过我的人著实不少,万一行踪暴露...”王保保自嘲道:“寻来的是护卫或是刺客,还真不好说。”
宋青书沉默不言,刚刚与徐达等人的对话之中,他发现自己之前有一个思维误区。
他一心觉得用王保保这颗脑袋,作为礼物,或许可换来明教的感激,用於交换对无忌的治疗。
可『王保保』这个名字,此刻只不过代表了一个二十来岁声名不显的年轻人。
换言之,所谓『扩廓帖木儿』的真名恐怕也一样,明教对此或许完全无感。
既然,王保保没有价值了,便能放他离开吗?
好像也不行,这人绝非良善之辈,若他刚刚的说辞都是假话...
宋青书悠悠道:“若是你到了县衙,招来一支军队与我为难可如何是好?”
王保保一怔,便意识到自己完全无法反驳。
双方本就是死敌,就算自己以长生天的名义发誓,恐怕对方都不会信。
“况且这傢伙还知道我此行的最终目的地。”宋青书似是自言自语道:“若是此刻把他杀掉呢?哦,这样似乎问题便解决了。”
王保保心下咯噔一声,他注意到,宋青书的眼神开始变了...
片刻之后,
“哈哈哈,徐达兄弟!”王保保搂著徐达的肩膀,亲昵道,“没想到你我二人竟如此投缘,不妨我们结拜为异姓兄弟如何?”
结拜?
徐达闻言兴奋不已,若真能如此,再提入伙之事便简单多了。
当即便开始布置香案。
宋青书二世为人,对这种桥段早已无感,也不反驳,乾脆静静地看著对方表演。
三人跪倒在地,徐达高声道:
“我徐达!”
“王保保!”
“曾阿牛!”
“今日结为异姓兄弟...”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誓言说罢,徐达笑道:“我痴长几岁,若两位兄弟不介意,我便是大哥了。”
“两位兄弟年纪仿佛...”
“我今年十九。”
“果然年轻,曾兄弟看上去...”
宋青书对这等虚名浑不在意,“哦,他年纪大一点。”
“那曾兄弟便屈居第三了,哈哈!”
王保保悄然望了宋青书一眼。
中原汉人向来讲究这些,若是结拜了,便不会想著再杀我了吧?
唉?不对!
这小子用的是假名字!
念及此处,王保保悔恨不已,自己怎么就没一开始拆穿他呢?
这人简直是自己这辈子遇到的最奸诈狡猾的傢伙了!
属实可恶!
於是,在王保保一路患得患失的心態下,眾人渐渐抵达了明教濠州分坛的大营。
一路上宋青书早已想好了各种说法,结果直至一行人已抵至大营门口,也无人上前盘问。
这帮人造反连个哨探都不设吗?
宋青书暗暗摇头。
只见徐达径直上前將依靠在门口打瞌睡的士兵唤醒。
“徐大哥?你回来了?”站岗士兵先是一惊,脸上露出喜色,“他们都说你被韃子杀了!这些人是?”
“一言难尽。”徐达笑了笑,“这是我半路遇到的义士,前来投效我军。”
“这感情好啊,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站岗士卒笑了笑,上前打开柵栏,將几人迎入营中。
“各位,这营中,非义军不得入內。”徐达低声道:“我刚才的说法,掩人耳目而已...各位不要介意。”
宋青书笑了笑,全无掛碍,若是自己想走,恐怕对方也拦不住,便细细观察起了这片营地。
说是大营,其实不过十来顶帐篷,看上去不过百十来號人。
宋青书见眾人穿著也各式各样,有的依靠在树下小憩,有的则是三五人聚在一起嘶吼赌钱。
总之,全然没有一点军营的样子。
倒是一旁的王保保显得兴致怏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