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培养的救世主,怎么全是病娇!

第二章 形单影只的阴影流入的一抹纯白


    白礼高中在黎望市也算是小有名气。
    虽说成绩比不上那些公立学校的顶尖,但作为受资助的私立高中,其校园面积是普通学院的三四倍——多处教学楼、游泳池、专业球场,还有那几乎可以称作小森林的庭院。
    当然,作为私立高中的专属招牌,还有那身轻盈精致的校服。
    白礼高中的大小姐在別人的记忆里,永远都是从容优雅的模样。
    ——本该如此。
    “哈......哈......”
    少女略微显得有些疲惫的喘息著。
    优雅的夏季外套被她脱去,露出了浸湿了汗水的白衣內衬。
    百褶短裙凌乱的披散,从短裙下露出的大腿肌肤白皙,已经再无力气去兼顾丝毫的优雅。
    过膝微微勒著肉的黑丝袜,原本应该勾勒出青涩大腿的弧度。
    然而。
    ——在她的右侧大腿处,那一道触目惊心渗出的鲜血,用撕下来的短裙包扎的伤口却破坏了这份美感。
    季映羽抑止了呼吸的紊乱。
    藏身在一处教室的门后,几缕黑色的及肩半长发垂落,凌乱翘起。
    她挑起緋红色如宝石的眼眸,撇身看向门外的长廊。
    教学楼的长廊,平时应该能看到一群学生们在下课时分走动打闹,悠閒的驻足欣赏窗外风景。
    但是在此时此刻。
    恍若被血色的顏料给泼洒的色彩,替代了入目所及一切窗户的景色。
    封闭、幽暗、令人精神为之扭曲的昏红。
    仿佛將这处往日悠閒的地方,给硬生生的渲染成了血色的地狱。
    “哈.....”
    再次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黑髮少女低垂眼眸。
    用手毫不在意似的摁压著大腿伤处,用指尖用力攥紧布料,拉扯!
    將刚刚因为跑动而松落的布条,给重新绑紧。
    鲜红的血色浸染著雪白的肌肤。
    就仿佛这连成年人也必然会冷汗直流的处理,对她而言没有一丝痛觉。
    然而......
    那变得苍白失血的脸色,以及额头密集渗出的冷汗,却证明並非如此。
    做完这动作后。
    黑髮少女將肩膀瘫下,整个人有些无力的瘫坐门后,嘴角轻微勾起。
    “这么死缠烂打的,追了那么久,我都想报警性骚扰了呢。”
    ——【侵蚀领域】內的时间,与外界並不同步。
    季映羽並不晓得具体的时差是多少。
    不过,此时降临的异常实体,等级明显远超她最初的想像。
    別的不提。
    光是这条走廊,她就已经一直向前跑的绕了快有五十多圈了。
    要搁平时的校规来看,这都不晓得够她这种优等生,被大跌眼镜的老师给罚多少次值日了。
    眼见那个阴影没有再度追来......
    季映羽清楚,她又获得了休息时间。
    起初,这条永无止尽的走廊原本是以二十七间教室为一轮的。
    每躲过一次袭击。
    都会获得一次可以躲进教室休息的时间。
    只是,每次袭击的间隔越来越短,而教室也是越来越少。
    到了现在......只剩下十二个教室了。
    “黎望市的收容机构,应该从我发出了疏散申请的时候就在赶来支援了。”
    “但是,直到现在都不见踪影,这异常实体不止是空间,大概是连时间也毫不留情的扭曲了吧?”
    季映羽緋红的眼眸倦怠挑起,纤长的睫羽轻颤。
    在门后瘫坐在地上,疲倦的微微歪著脑袋,虚弱喘息著,清脆的嗓音听起来有些有气无力。
    “能在这座特殊的城市,创造出这种程度的侵蚀领域......只是4级编號系列的异常可做不到。”
    “堂堂的3级编號系列的异常项目来欺负我一个废物一样的普通人,真是脸都不要了呀。”
    再一次,微微勾起了嘴角。
    黑髮少女那十六岁,年纪青涩好看的侧顏上,却是流露出一抹不以为然似的轻笑。
    “看来,我这下子是完蛋了呢。”
    明明身处在诡异的环境。
    明明身负重伤。
    但季映羽的緋红眼眸,娇俏容貌,乃至嘴角勾勒出的那一抹好看浅笑。
    ——却都像是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会不会死在这里。
    鲜血不断的从粗糙的包扎渗出,少女的睫羽微微低垂轻颤。
    闭著眼。
    她自言自语:“无所谓吧......反正我已经听了那些傢伙的话,乖巧的被放逐到这座城市,成为了一名高中生了。”
    “学习、笑容、生活,没有能耐继承的废物该怎么成为一名普通人,该学的我都学过了。”
    “虽然说还没有尝试过恋爱......但那对我这年纪来说,怎么都太早了些吧?”
    季映羽闭著眼,感受著单薄娇小的身体因为血液的流失而渐渐发冷,轻浅的笑意带著一抹自嘲。
    反正.....就算她死在这。
    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人替她难过。
    不过啊,这么一想,她这几年学习到的普通少女应该过的正常人生,好像有一大半都和恋爱掛勾来著?
    虽然她对大部分的情感都仅仅只有这四年的学习。
    不过完全没有体验过,好像確实是有一些让人遗憾的可惜——
    哐啷!
    门板微不可查的轻震。
    就像是门外有什么东西,触及了这本该是安全空间的教室。
    哪怕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被扭曲的空间里。
    却清晰的落针可闻。
    “......!”
    季映羽听闻,纤长的睫羽颤动,剎时间睁开了眼睛。
    她收敛了那抹近乎透明般的笑容。
    緋红的眼眸微微眯起,警戒的看向另一侧的教室入口。
    纤白手指,已经攥住了一柄雪白小刀。
    这是她绑在腿环上的武器,从那个家族唯一被容许带出来的遗物......
    ——也是她能凭藉普通人的身体支撑到现在的理由。
    七分二十一秒。
    休息时间又缩短了吗?
    季映羽在心底低语,緋红的眼眸微微眯起。
    娇小的身体藉助教室的桌椅,在黑暗里宛若猫咪般的低伏前行,就仿佛大腿的伤势並不存在。
    作为一名弱小者。
    她清楚,自己唯一的优势。
    只有藉助那名异常实体的蔑视,將她当做猎物戏耍时,才能对每一次的攻势做出反击。
    ——纵然季映羽清楚,哪怕她再怎么拼尽全力,也只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在血红色的黑暗里。
    教室的后门,被缓缓的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细长的身影从门后流了进来。
    季映羽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以手翻越了课桌,漆黑凌乱的半长发翩躚。。
    伴隨著刀影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凌厉的弧度,直斩而下!
    然而。
    “......哈?”
    有些茫然失语,措手不及,甚至有些呆萌的声线从她的口中蹦出。
    高举的短刀,硬生生的停滯半空。
    季映羽眨了眨眼。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很荒谬。在这种生死关头的战场失神片刻,换做是正常情况足够她死十几次了。
    但是......
    但是啊!
    不管怎么说,在这种封闭、压抑、血色並且她都说好遗言的气氛里。
    看见一只纯白色柔软的雪貂,一脸理所当然的从门口走入。
    这枪线能够架住不空的人。
    ——那才是配资格放bgm的神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