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快乐星球》书稿出炉后,她可是当天熬夜看完了的。
当然,在那之后也没少被梅艷方和舒恬“混合双打”教育就是了。
这次如果不是刘奕菲,她大不了今天睡到中午,然后午饭的时候再被梅艷方和舒恬轮番言语念叨一番,哪里用得著憋上一整晚。
但转念一想,既然刘奕菲如此自觉,一大早就来堵门,那她岂不是立即就能接著昨天的情节看下去了?
於是,稍显阴霾的脸色瞬间放晴,如阳光般绚烂开来。
她的手一个拐弯,就挽住了比自己高了近十公分的刘奕菲,一副小鸟依人般的姿態带著对方进了家门,这才接著对舒恬道:“姐姐,《生死簿》的书稿现在可以给我了吧?”
此言一出,刘奕菲立即用一副看叛徒一样的眼神看向舒唱。
后者缩了缩脖子,弱弱道:“换作你跟我一样近水楼台,昨晚肯定也会忍不住去敲我姐房门的。”
刘奕菲深深地看了自家塑料小姐妹一眼,看在对方没有得逞的份上,决定饶她一回。
“对啊,恬恬,书稿现在可以给我们了。”
刘奕菲將咬字著重放在了“我们”二字之上,再次引得舒唱一阵心虚。
“书稿我会给你们的,但现在还是先吃早饭,吃饱了才有力气看书,不是吗?”
舒恬瞥了两人一眼,直接进了厨房,开始忙活了起来。
大门刚被关上没多久,门铃声便响了起来。
门是被彼时距离最近的刘奕菲打开的。
刚一开门,她就看见了脸色同样有些差的自家妈妈刘小丽。
“妈妈,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刘奕菲捂住自己的嘴巴,有些吃惊地问道。
倒不是刘小丽平常起得晚,母女俩里起得晚的那个人一直都是她。
而是刘小丽平常很注重礼仪分寸,一般九点之前是不会出门拜访他人的。
但现在的时间,却是刚过七点。
刘小丽赏了自家闺女一个此前舒唱的同款眼神。
她这么早来串门的原因不是显而易见吗?
她也被《生死簿》后续的情节勾得抓心挠肝啊!
说到底,她有些失礼地这么早上门,都是被刘奕菲给拖累的,不是吗?
刘小丽进屋没多久,梅艷方也闻著早餐的香气,穿著睡衣睡眼惺忪地下楼了。
看见刘小丽和刘奕菲后,梅艷方一点都不惊讶,和她们打了声招呼后,便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桌旁等待著自家女儿准备的爱心早餐。
这回舒恬做的是一些港式茶点,有红米肠、虾饺、养顏红枣粥、蛋挞以及萝卜糕。
这里面有些是从港岛带来的半成品,她只负责加热就行,粥和蛋挞则是她从零开始亲手製作的。
除此之外,她还给每人都温了一杯牛奶。
一切搞定后,舒恬脱下围裙坐在了餐桌旁,跟几人一起享用起了这顿丰盛美味的早餐。
半个小时后,刘小丽用眼神示意了一番刘奕菲,后者立即瞭然,跟舒唱一起收拾了起来。
她不无艷羡地看向梅艷方:“anita,你家恬恬简直完美詮释了那句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以后也不知道要便宜给哪家小子了。”
梅艷方正要回话,就听舒恬回了句:“不会便宜別人的,我要陪著妈妈一辈子!”
刘小丽闻言只是笑了笑,並没有將十五岁少女的话当真。
刘奕菲也经常娇憨地在她身旁说著类似的话。
但她家闺女长得这么水灵,怎么可能嫁不出去?
前世某刘姓大龄单身女青年:……
倒是梅艷方无奈嘆息,她可是知道舒恬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不过,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可不是那种会催婚、会给孩子安排相亲的家长。
舒恬今后爱怎样就怎样。
反正有自己留下来的家產,对方就算今后不结婚,也能过得比结了婚的普通人强上千万倍。
她啊,只能將当外婆的希望寄托在舒唱身上了。
前世某舒姓大龄单身女青年:……
-----------------
霍温溪那边没用三天,隔了一天就再次来到了別墅,与梅艷方还有舒恬一同待在书房,开口第一句就是:“恬恬,你打算找哪个內地导演?”
这句话一出,书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梅艷方张了张口,最终什么都没说。
舒恬却是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答案:“拍过《三毛从军记》、《绝境逢生》以及《紧急迫降》的张建崖张导你们觉得如何?他算是內地最早具备类型片意识的导演之一。这三部电影我都看过,尤其是两年前的那部《紧急迫降》,那是內地第一部空难题材灾难片,在技术条件有限的情况下,他仍旧把悬念节奏和视觉奇观结合得相当出色,算是內地少有的风格灵活多变、不固守某种作者印记的导演,能够根据题材调整表达方式,这正是《生死簿》需要的那种“项目型导演”。”
所谓项目型导演便是与作者型导演区分开来的类型。
对於內地而言,最不缺的就是作者型导演。
而在好莱坞,则是项目型导演遍地。
作者型导演拍电影,往往是在“表达自己”——我的世界观、我的美学、我的思考。
项目型导演拍电影,是在“完成项目”——这个故事需要什么,我就给什么。
这不是贬义。
恰恰相反,对於商业类型片来说,项目型导演往往是更好的选择。
因为他们的自我表达不会凌驾於故事之上,不会为了“风格统一”而强行把一个悬疑片拍成文艺片。
自从决定要进军內地市场后,梅艷方和霍温溪也恶补过一番內地的电影,舒恬所说的三部电影,她们看过两部,分別是讽刺喜剧戏仿风格的《三毛从军记》以及灾难悬疑纪实风格的《紧急迫降》。
张建崖的確是一个合格的项目型导演,因为他能根据不同的题材,调用最合適的视听语言,把类型片做到位。
而且,张建崖还是毕业於北电的学院派导演,在1992年拍摄《三毛从军记》时就能够驾驭得了15岁的少年演员贾林,如今十年过去,导演功底更加深厚的他驾驭多几个十几二十岁的少女拍摄《生死簿》想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几乎是瞬间,梅艷方和霍温溪便认可了舒恬的选择,甚至觉得这个选择要比她们最初看好的那些港岛导演更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