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纳妾我改嫁,帝王恩宠冠京华

第4章 比父亲尽责


    陆文渊冷冷地看著孟秀寧,心中知晓她十有八九在说谎。
    但睿哥儿是他年近而立唯一的孩子,他如何能不心疼。
    转眸,他缓声道:“阿满,当年事別有內情。但如今睿哥儿离了这锁实在难眠……还请你將它先还给睿哥儿。”
    “还给他?”
    秦满气极反笑,她很难想像,这番全然不顾廉耻的话竟会从一个人的口中说出。
    此刻的陆文渊,在她眼中仿佛成了披著人皮的兽类,连人类最基本的羞耻心都未习得,却还以人的姿態立於她面前。
    “你將妻子的陪嫁,拿去討旁人家血脉的欢心……”她一步步向前,与陆文渊四目相对,“陆文渊,我过去怎么没发现,你对外人竟比对自家人还要心善体贴?”
    陆文渊温和的面容上闪过一抹无奈:“那阿满要如何呢?就让这孩子整夜哭闹吗?”
    “他是我救命恩人唯一的孩子,当年需要一把长命锁压祟,今日亦离不得这把锁安眠,你要我怎么办?”
    “阿满,你忍心看我左右为难吗?”他眸中盛满深情与歉疚,语调恳切,“这次,你再让一让,好不好?”
    所以,她的倾力相助,到头来是倾注到了他与別人生的儿子身上?
    秦满闭了闭眼,忽而低声道:“求你,陆文渊,我求你別再说了。”
    你越说,我便越觉过往丑陋,越觉自己愚蠢,越想……杀了你!
    那带著颤意的声音,让陆文渊倏然一怔:“阿满……”
    他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秦满,便是当年她决意离开英国公府那日,也未曾如此。
    秦满躲开他伸来的手,红著眼看向他,眼底压抑著凛冽的寒光:“这长命锁,我今日不给,你待如何?”
    “是要不顾夫妻情分,动手来抢吗?”
    “你待他,当真是比做父亲的还要尽责。”
    话音落下,陆文渊悚然一惊。
    秦满这话,是发觉了什么端倪,还是气急之言?
    “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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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睿的哭嚎,在孟秀寧暗中掐了他一下后,愈发悽厉。
    那嘶哑的哭声,搅得陆文渊心中烦躁不堪。
    可他也明白,此刻不能再逼,以免露出更多破绽。
    他闭了闭眼,狠心道:“秀寧,你先带睿哥儿回去歇著。”
    孟秀寧不可置信:“表哥?”
    秦满在他心中,竟有这般分量?
    他明明说过,睿哥儿是他唯一的孩子,於他而言最是不同。
    可如今……
    怨毒的目光射向秦满——只因为这女人的几句话,他便改了心意。
    这女人,就如此重要吗?
    蠢货!
    陆文渊心中暗骂一声,面上却冷声道:“回去!今后这锁,不许你再肖想!”
    孟秀寧抱著哭嚎的孩子踉踉蹌蹌离去。
    陆文渊转身,想抓住秦满的手臂,柔声安抚:“阿满,你看,这锁还是你的,无人与你抢了,莫要再气了。”
    秦满用力甩开他的手,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转身欲走。
    今日,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关於她的嫁妆——过去有多少“送”给了上官,又有多少被暗中剋扣挪移,她自会逐一清算。
    陆文渊欠她太多,多到她一时竟分身乏术,不知该先討回哪一笔。
    “阿满。”陆文渊在她擦身而过时,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他语气艰涩:“你竟连一句话,都不想同夫君说了吗?”
    秦满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语气冷淡:“文渊,我们都该冷静一下。”
    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廊下,孟氏这才上前,咬牙低语:“这便是你千挑万选的好媳妇!”
    陆文渊眸中闪过不耐与疲惫:“娘,事情的轻重利害我早与您说过,您何苦还要在这关口为难她?”
    阿满嫁妆丰厚,若无她鼎力帮扶,自己走到今日这位子,不知要多费多少周折。
    孟氏冷哼一声:“我便是为难了,她不也照样得受著?”
    她拍了拍儿子的手,传授心得:“这儿媳妇,就跟那野马似的,得磨。”
    顿了顿,她又压低了声音:“睿哥儿已经到了开蒙的年纪,你要儘早为他正了名分,莫让我陆家血脉一直流落在外,见不得光。”
    “儿子省得。”陆文渊頷首。此事他早有计较,但看阿满如今的气性,恐怕还得再缓一缓。
    “罢了,你从小自有成算,娘等著你的好消息。”孟氏这才满意点头。
    儿子的事由儿子做主,但她这个做婆婆的,却不能再任由秦满如此囂张下去!
    后宅。
    白芷关紧房门,仍是气得胸口起伏:“他们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
    真当所有人都瞎了,看不穿他们那点齷齪心思吗?
    自从知晓陆家人的真面目后,她言语中再无半分敬意。
    与她的怒不可遏不同,秦满此刻只觉身心俱疲。
    那蓬勃的恨意如潮水般涌过,也抽乾了她最后的气力。
    此刻眼前阵阵发黑,连一丝的胜利喜悦都提不起来。
    她捂著隱隱作痛的额角,疲惫道:“白芷,我饿了。”
    白芷愣了下,连忙推过一碟糕点:“小姐您先垫垫,我这就去催厨房准备午饭。”
    糕点只勉强咽下一口,秦满便觉得喉中腻得发慌,几欲作呕。
    她索性起身,挪到柜前,翻出了那份厚厚的嫁妆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