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是我未来孩儿的父亲,杀了他,我找谁生孩子。”温姝宜一边流泪一边抓住了朱雀握刀的手。
而朱雀:“……”想死。
她恨不得自戳双耳,也不愿相信自己听到了啥。
若老庄主知道姑娘放著上佳的状元夫婿不要,反而不知何时喜欢上了一个乞丐,甚至到了要跟人家生孩子的地步,会被气死的吧!!!
但愚忠如她,愣是熄了火,收回短刀老老实实坐回角落,啥都没多问,开始默默长蘑菇。
马车到了尚书府墙外,朱雀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不情不愿撇著嘴,扛起昏迷的楚崢,施展轻功,翻墙跃入府內,一路避人耳目,飞檐走壁,遵从姑娘的吩咐,將人放到了姑娘的闺床。
“啊啊啊啊!”
朱雀站在床边来回踱步,越看床上的乞丐越不顺眼,可偏偏不能將人给丟出去,气的崩溃大叫几声,抱著头跑了。
回到府墙外,上了姑娘的马车,朱雀的脸都还是皱成一团的。
“好了,別委屈了,我日后好好与你解释。眼下,有个能让你解气的任务,你要不要接?”
温姝宜见她这气鼓鼓的模样,好气又好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脸蛋。
“什么任务?”朱雀来了兴趣,竖耳听著。
“一会儿回府,我那位好庶妹定会前来劝说我答应萧寒提亲,你不是一直看不惯她表面对我温顺,实则背后言语辱骂我,这次,便让你好好出出气。”
云开雾散,朱雀听得眼睛都亮了,一改之前的委屈相,点头点的飞快。
果真不出自家姑娘所料,她们刚回府,温静兰便闻著味来了,主动走至正门迎接,笑的纯真无害。
“阿姐!你可算回来了!萧家哥哥的事,你听说了吗?”她一路小跑著上前,激动万分,扯著温姝宜的袖子摇啊摇,尽显亲昵。
前世,温姝宜就吃她这一套,觉得这样活泼软萌的妹妹可爱极了,哪怕只比她大一岁,也將自己当成长辈那般宠她,像是养了个女儿。
现在……看著她那张笑盈盈的脸,温姝宜只觉得心底发寒。
这哪里是养了个女儿,这是亲手养大了只豺狼。
她轻轻垂眸,掩去眼底的冷意,再抬头时,脸上已染了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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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是听说了,这不,刚带著人出去买了给萧哥哥的贺礼,让喜鹊亲自送去他家。”
“哇,还是阿姐贴心,走吧,现在太阳毒了,不宜多晒,我们去花厅说话。”
温静兰亲昵拉起温姝宜的手,蹦蹦跳跳的往花厅走。
朱雀跟隨其后,面对自家姑娘投来的眼神,点头秒懂。
后院花厅,温姝宜依旧那副端庄嫻静的姿態,笑著品茶,听著温静兰说起科考期间的种种趣事,和萧寒怎样出类拔萃,惊才绝艷,被诸多京中贵女惦念。
她声音很好听,长得也討喜,跟死掉的喜鹊,竟有些相似。
看著她的脸,温姝宜不自觉的出神,在温静兰诧异的眼神中,抬手摸了摸她温热的脸,和脖间跳动的动脉。
“你用的什么香粉,好闻,和脖子色差也不大,我喜欢,回头让丫鬟去买一样的。”按捺住汹涌的杀意,温姝宜对自己的举动解释的理所应当。
紧张到不敢咽唾沫的温静兰,听见她这样说,默默鬆了口气。
嚇死她了,刚刚嫡姐的眼神很不对劲,还以为是凶狠,没想到是嫉妒。
確实,她天生的皮肤好,明明没用什么香粉,但肌肤就是白嫩无暇,令人艷羡。
“哎呀阿姐~正说著未来姐夫呢,聊什么香粉呀,回头我让丫鬟给你送几盒过去,你还没说呢,你跟未来姐夫到底什么时候把亲事定下来?”
她真的很急,儘管现在形势大好,但只要眼前这人不同意这桩亲事,那这事便成不了。
萧寒现在能选择的人家虽很多,但目前没有一家是比尚书府权势更高的。
最优选择,还是温姝宜。
只要萧寒娶了她,不碰她,羞辱她,既能將她踩进泥里,又能藉机利用尚书府的资源,在仕途步步攀升。
到时利用完了温姝宜,再將她休掉,或者杀掉,凭萧寒对自己的痴心,继室的位置,妥妥是她的,庶女又怎样,到最后,还不是能凭自己的本事將她这嫡姐踩在脚下,看她挣扎。
温静兰越想越远,还没来得及开心,便见前方坐著的嫡姐蹙眉,缓缓摇了摇头。
“萧公子確实不错,才学出眾,家世简单,虽出身贫寒,但自身是个有本事的,现在入了仕途,若他与我成亲,有父亲这个礼部尚书在朝中扶持他,他定能走得很顺,高升无忧,可是……”
一句可是,让温静兰的心都跟著提了提。
“可是成亲又不是只看家世合不合適,还要看心意,萧公子这般优秀,爱慕他的人定然很多,万一萧公子早便有心上人了呢?”
“他哪有!”一句话吼完,温静兰悔的肠子都青了,恨不能扇自己一耳光。
花厅內,包括一旁伺候的下人都诧异往这边看来。
温姝宜一脸郑重的放下茶盏,凑近温静兰,仔细望著她眼睛。
“你著急了,害羞了?莫不是你俩……”
“別,別胡说!阿姐~你怎么能拿这种事说笑,我不理你了!”温静兰腾的一下站起身,甩袖遮脸,扭扭捏捏的就要跑出花厅。
而不远处看准时机的朱雀,见她捂脸往外跑,勾了勾唇,端著刚沏好的茶水,“恰巧”在花厅迴廊拐角的位置,与她正面相撞。
只听两声尖叫,伴隨著瓷器落地碎裂的声音,一击重重的巴掌,带著呼啸风声,猛地落在了温静兰脸上。
“好你个不长眼的贱婢!这可是我家姑娘最喜欢的一套茶盏,你竟敢將它碎了!”
说完,不待面前之人有何反应,又迅速换手再给她一巴掌!
接连两下,左右脸各挨了一耳光,从小到大没挨过打的温静兰,直接被打懵了。
口中有血腥味,脸颊火辣辣的疼。
她颤抖著抬起手,刚想开口,结果眼前囂张的丫鬟永远比她更快一步,在她未开口前,先一步起手,摁著她肩膀將她重重往后一推!
温静兰下意识伸手往后撑地,结果只听噗呲一声,是利器入肉的声音。
“啊!!!!”悽厉的惨叫响彻尚书府上空。
温静兰抬起那只被碎瓷片贯穿的右手,看了两秒,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兰儿!”
温姝宜装作惊慌上前,蹲下身,看似关心地抓起她那只受伤的手,但实则指尖轻轻划过她血肉模糊的伤口,轻嗅空气中,那同喜鹊死掉时,如出一辙的好闻血腥气,缓缓勾唇一笑。
温静兰,这只是利息。
而你处心积虑算计我的这桩亲事,很快,我便会让它彻底化为泡影。
至於那个即將上门的萧寒,我倒要看看,他是来提亲,还是来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