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呢？”刘佳慧压低声音问。
“去送那个女孩的妈妈了。”狐小鱼也小声的回答。
“嗯。”刘佳慧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小鱼，你看著房间里的动静，我要去酒店商量能不能让警察进来。我们得对他们负责，不能损害他们的阳寿。”
“去吧。你自己注意安全，酒店门前的河不太平。”
刘佳慧笑了一下。
“没事，河里的水鬼王是老朋友了。目前他不想伤害我。”
“交手了？”
“对。但是打不过。是周生，他这次变得很厉害。”
狐小鱼看著她，“明白了！你快去吧。”
刘佳慧转身往电梯走，又回头看了一眼422的门，摆了摆手。
刘佳慧跑到前台，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对著电脑屏幕喊了一声。“喂，我是刘佳慧。我问你一件事，你最好回答我。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干出什么事。想必你也听过我的名声，我脾气不好，暴躁易怒，也不太爱遵守规则。”
屏幕闪了一下，光標跳动几秒，打出一行字。“知道。你说。”
刘佳慧盯著屏幕，语速很快。“我现在要带警察来抓捕犯人，你不能损害他们的阳寿。要是能加点阳寿最好。还有，去跟地府说恢復我半个小时的灵力。不多要，就半个小时。”
屏幕又闪了一下，光標跳了跳。“好的。等我。”
张淼淼从旁边探过头来，看著屏幕上那行字，眼睛瞪圆了。“姐，你真厉害，电脑都能回答你！”
刘佳慧没理她，转过头看著张淼淼。“一会儿你跟警察对接好。等他那个接头人进了酒店门，然后带警察来。知道了吗？”
张淼淼点头。“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掛钟的滴答声。张淼淼不时瞄一眼屏幕，屏幕一直亮著，但什么也没显示。她搓了搓手，压低声音。“到底行不行啊？姐，它咋没反应？”
刘佳慧靠在柜檯上，抱著胳膊，盯著那块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別慌。它敢不办事，我就强闯，把那个男人打死，把小女孩送回她家。它要是敢惩罚我，我就砸了全世界它设立的酒店。哼，谁也別惹谁。”
电脑屏幕闪了两下，光標跳动，打出一行字。“同意。灵力已恢復，限时三十分钟。警察可进入，阳寿不受影响。你可以进房间。”
刘佳慧盯著那行字看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下，从柜檯上直起身。“成了。”
张淼淼攥著拳头，眼睛亮了一下。“姐，太牛了！”
刘佳慧没接话，转过身看著张淼淼。“你去接警察，先埋伏在走廊拐角。等我的信號。信號就是那个男人的同伙进门。他一进门，你就带警察衝进去。”
张淼淼点头，转身往外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著刘佳慧。“姐，你小心点。”
“去吧。”刘佳慧摆摆手。
狐小鱼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你准备怎么办？”
“骗他开门！”
“怎么骗?”
“特殊服务……”
狐小鱼的眉头皱在一起，下巴绷紧了。
“不行。”他说，“换个別的方式。”
“没时间了，灵力只恢復半小时。小女孩在里面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那个男人的同伙隨时可能改变主意不来。你告诉我，换什么方式？”
刘佳慧伸手覆在他手背上，拍了拍。“我没事。我有灵力了，他伤不了我。你在门口等著，听到不对就踹门。”
狐小鱼鬆开手，往旁边让了一步。刘佳慧抬手敲了三下。篤篤篤
门开了一条缝，男人的半张脸从缝里露出来，一只眼睛盯著她，眨了一下。
“什么事？”
刘佳慧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撑著门框，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带著一点慵懒的尾音。“先生，需要特殊服务吗？”
男人的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又往下扫了一眼，然后门缝开大了一点。他伸手一把抓住刘佳慧的胳膊，把她拽了进去。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
房间里小女孩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双手被胶带缠在扶手上，嘴里塞著一团布，眼睛红红的，脸上有泪痕。她看见刘佳慧，身体往后缩了一下，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一声闷响。
刘佳慧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转向那个男人。男人的手还攥著她的胳膊，另一只手伸过来要搂她的腰。刘佳慧侧身躲开了，手按在他胸口上。
【神视·洞见】启动。
男人的眼神一下子涣散了，瞳孔扩开，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从她胳膊上滑落，垂在身侧。
幻境开始了。
他机械地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拨出一个號码。电话响了三四声才接起来。
“餵？”那头的声音有点迷糊。
“来一趟。”男人的声音发木，一字一顿。
“现在？怎么了？”同伴问。
“你来。”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行吧。哪个房间？”
“422。”
掛了电话。男人垂下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十分钟后。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急不慢，皮鞋踩在地板上，篤、篤、篤。来人直接拧开把手推门进来。一个穿著黑色夹克的男人，四十来岁，脸圆，下巴颳得发青。他站在门口，扫了一眼房间，目光落在男人身上。
“大半夜的，啥事？”
男人没回答，站在那里，像一尊蜡像。同伴皱起眉头，往前走了一步。“你咋了？中邪了？”
话音刚落，走廊里突然炸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门板撞在墙上，砰的一声巨响。“別动！警察！”
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衝进来，后面跟著一个便衣。领头的一把抓住同伴的胳膊，拧到背后，手銬咔嚓一声扣上了。“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同伴挣扎了两下，脸被按在墙上，嘴巴还在喊，“我犯什么法了？”
另一个警察冲向房间中央的男人，揪住他的后领把他拽到墙边，脸按在墙上，手銬也扣上了。男人没有挣扎，没有出声，脸贴著冰冷的墙壁，瞳孔还是散的。
小女孩在椅子上扭动，胶带缠著手腕，勒出一道道红印。女警察快步走过去蹲下，小心地撕开胶带，取出她嘴里的布团。小女孩哇地哭出来，扑进女警察怀里，浑身发抖。
同伴被从墙上拽起来，推著往外走。经过男人身边时，他扭过头衝著男人喊：“你他妈搞我？你疯了？”被警察推了一把，踉蹌著出了门。
男人的瞳孔慢慢聚拢。他从涣散中醒过来，看见了自己的手銬，看见了空荡荡的椅子，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刘佳慧。他的脸一下子涨红了，青筋暴起。
“你他妈算计我？”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哑又狠，“你他妈——”
刘佳慧走过去，站在他面前。警察看了她一眼，没拦。
“你这个臭婊子——”男人的嘴还在动。
刘佳慧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男人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裂开，血渗出来。他愣了一下，然后更疯了，挣著手銬往前冲，被警察按住。
“我操你——”
刘佳慧第二巴掌甩过去，更重，甩在另一边脸上。男人的头猛地一歪，撞在墙上，咚的一声闷响。他的脸肿了，嘴角的血顺著下巴往下滴，嘴唇哆嗦著，没再骂出声。
刘佳慧甩了甩手，转身走了出去，“我让你拐卖妇女儿童！我真想打死你。”
后面传来警察叔叔的声音:“感谢这位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