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佳慧鬆开手，往后退了一步，通灵鞭从手腕上滑出来。
“你想不想活命？”
琪琪嘴角扯一下就立马收回去，“想啊，怎么不想？”
“想的话，回去把你骗別人的钱都还回去。不然你就等著去地府进炸油锅走一遭吧。”
琪琪的笑容彻底收了。她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住门框。“少嚇唬我！”
她的声音拔高了，但底气不足，“我什么时候骗人了？”
刘佳慧把手抬起来，没甩鞭子，也没往前走，就那么站著，把鞭子一扯一扯的。
琪琪的目光从那根鞭子移到刘佳慧脸上，又移回鞭子上。她往客房里面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手摸到门把手，攥紧了。
“好好，我醒了就去还。你得先让我在现实中醒了啊。”
“进去吧。你敢骗我就就让你魂飞魄散，我说到做到！”刘佳慧笑著说。
“嘭”
琪琪把门狠狠的关起来。
林婉婉盯著刘佳慧双手抱臂，搓了两下胳膊。“慧慧，你刚才笑的可真可怕。”
刘佳慧把通灵鞭收回去，转身往走廊那头走。“不嚇她，她下次还骗人，把自己再搭进去咋办？”
林婉婉跟上来，走在她旁边。“你是不是还看到別的了？”
刘佳慧没回头。“她骗人买的车和房，开了个小店。小店的收益，有一部分她捐给留守儿童了。”
林婉婉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难怪。”
两个人走到电梯口，刘佳慧按了一下按钮，门开了，她走进去。“走吧，去前台休息会。”
两人刚在前台坐下，张淼淼跑了进来，身后跟著一个小女孩，十五岁左右，穿著一件灰白色的卫衣，帽子没戴，头髮乱糟糟的。
刘佳慧的目光从她脸上往下移。腿中间滴答著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很快被地砖吸乾了，不留痕跡。脖子上有掐痕，紫青色的，一圈一圈的，像戴了一条褪色的围巾。
张淼淼跑到柜檯前面，喘著气，手指著身后那个女孩。“刘经理，帮帮她吧！”
刘佳慧看了那个女孩一眼。“我救不活她。”她收回目光，看著张淼淼，“你在哪遇见的她？”
“她在我家等我。”张淼淼搓了搓手，“我一进门她就在客厅站著。”
刘佳慧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张淼淼一遍。“你这体质真特殊。”
张淼淼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然后又赶紧收了笑，指著那个女孩。“经理姐姐，你看她……”
“嗯。先让她住下，我想办法。”刘佳慧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你先回去吧。帮我俩找个地方住。”
“住我家就行！”张淼淼眼睛亮了一下，“我一个人住。”
刘佳慧点点头。“那你回去收拾吧。”
刘佳慧从柜檯后面绕出来，走到那个女孩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能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你需要我怎么帮你？先说好，復活你不太可能。”
女孩低著头，嘴唇动了几下，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人听见。
“我叫郭思琪。”她的手指攥著衣角，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我被同村的一个男孩掐死的。他……他……”她的声音断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肩膀抖了一下。
林婉婉脱下自己的外套，走过去披在女孩身上。女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眶红红的，没说话。
“他强……”郭思琪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她没说完。
刘佳慧伸出手，在女孩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没说话。
郭思琪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了。“姐姐，我想让你帮我告诉妈妈，我很爱她。对不起，没有听她的话。还有让她以后好好生活。她就我一个女儿。”
刘佳慧看著她，“好，我知道了。”她站起来，从柜檯上拿了一张房卡，递过去。“你的房间166。先住下。姐姐一会儿给你个惊喜，我敲门记得开门。”
郭思琪接过房卡，攥在手心里，点了点头。“好。”
林婉婉挑眉看她。“你准备干嘛？”她顿了顿，“哎，女孩子不能单独跟男孩子一起玩。”
“找郝源。”刘佳慧掏出手机，划了几下，“好久没见他了。”
林婉婉靠在柜檯上，看著她。“你啊，就是个烂好人。一会儿嚇唬別人，一会儿又帮別人。”
刘佳慧没抬头，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给郝源发了条消息。“弟弟干嘛呢？”
那边回得很快。“上班！”
“帮姐一个忙。”
“呦，平常不都是命令我嘛。有话快说，你这种语气我怕。”
刘佳慧嘴角弯了一下。“帮我查查一个男孩。那个男孩强了一个叫郭思琪的女孩。帮姐把他的灵魂带来。”
“稍等。”
五分钟后，手机震了。
“找见了。警察已经抓住男孩了。还带吗？”
刘佳慧看了一眼，打字。“带。我得让女孩出气。”
“她的家人要求法官判死刑立即执行。那个男孩还说，他未成年，等他出狱后赡养女孩父母。”
“他咋那么不要脸？”
“等我，我现在就去绑他。他还在睡觉，真的是，还有脸睡觉！”
五分钟后，郝源拉著一个男孩进来了。男孩十五六岁的样子，头髮乱糟糟的，眼睛半睁半闭，应该刚从被窝里被人拽出来的。郝源鬆开手，男孩往前踉蹌了一步，站稳了，揉著手腕，一脸不耐烦地扫了一眼大堂。
“姐，你换地方也不告诉我，我还去你原来的酒店找你了。”郝源把手插进口袋里。
“出差。”刘佳慧靠在柜檯上，目光落在那个男孩身上。
“诺，就是他。”郝源往旁边让了一步。
男孩抬起头，看了刘佳慧一眼，又看了看林婉婉，又看了看郝源，嘴角往下撇了撇，满脸的不在乎。刘佳慧没说话，从手腕上甩出通灵鞭，鞭梢抽在男孩背上，啪的一声脆响。男孩整个人往前一栽，趴在地上，嗷的叫了一声，捂住后背，脸涨红了。
“你干嘛打我！”他声音尖得刺耳，“我是未成年！”
刘佳慧把鞭子收回来，垂在身侧。“未成年就是你犯法的理由？未成年不好好学习，你欺负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