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知否开始圆梦万界

第六十章 燕云归故土,功赏各执由


    顾廷煜大军行至雄州,並未急於冒进。
    他深知燕云诸州歷经数十年经营,城池坚固,易守难攻,即便辽军混乱,边军仍有部分精锐战力,若贸然强行攻城,必是损兵折將,得不偿失。
    於是,他下令大军在雄州休整,补充粮草与军械,同时暗中遣出数十名心腹斥候,深入燕云各地,联络当地的汉人豪强与义士。
    这些汉人世代居於此地,饱受辽人的欺压与歧视,不仅要缴纳繁重的赋税,还要承担严苛的徭役,甚至时常遭受辽军的劫掠,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之事时有发生,他们的归周之心早已深埋心底,只是一直苦於没有机会,没有依靠。
    得知大周大军北伐,前来收復燕云,各地义士纷纷响应,如久旱逢甘霖,如黑暗中见光明。
    有人暗中搜集辽军的布防情报、粮草囤积地点,连夜送往周军大营,为顾廷煜制定作战策略提供助力。
    有人组织乡勇,夜袭辽军驻地,烧毁粮草,袭扰辽军军心,让辽军疲於奔命。
    还有人悄悄为周军指引小路,避开辽军的岗哨与陷阱,为周军扫清前路障碍。
    一时间,燕云各地皆有义士呼应,形成了一股隱秘却强劲的助力,与周军里应外合,共同对抗辽军。
    八月末,待大军休整完毕,情报也收集周全,顾廷煜下令挥师进攻涿州。
    涿州乃燕云十六州的门户,地理位置险要,是进入燕云腹地的必经之路,战略地位至关重要,辽国在此驻守有一万兵力,原本是防御重镇,固若金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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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此时涿州辽军主將因受滦河之变牵连,被辽道宗猜忌,虽未被治罪,却也心神不寧,整日忧心忡忡,茶饭不思,根本无心治军,军中將士也因此士气低迷,纪律鬆散,战斗力大打折扣。
    顾廷煜见状,巧用声东击西之计,命副將率领两万兵力,携带大量旌旗鼓乐,佯攻涿州东门,每日擂鼓吶喊,虚张声势,摆放大量的云梯与攻城器械,营造出全力攻城的假象,吸引辽军主力尽数驻守东门,无暇他顾。
    而他自己则亲领三万精锐,趁著夜色掩护,悄悄绕至涿州南门。
    待东门战事正酣,辽军注意力全被吸引,南门防守空虚之时,顾廷煜一声令下,精锐將士奋勇爭先,向南门发起猛攻,喊杀声震彻云霄。
    城中义士早已闻声做好准备,趁著城门处混乱,悄悄打开南门城门,迎接周军入城。
    辽军腹背受敌,本就士气低落,此刻更是乱作一团,士兵爭相逃窜,节节败退,根本无力抵抗周军的猛攻,不多时便丟了涿州城,辽军主將也被周军生擒,其余士兵要么战死,要么投降,涿州顺利收復。
    与此同时,狄青在西北接到顾廷煜的书信后,即刻领兵东出。
    他镇西北多年,深諳辽军作战风格,又有著丰富的戍边经验,深知辽军的弱点与优势。
    他亲自披甲上阵,身先士卒,麾下边军精锐个个奋勇杀敌,悍不畏死,辽军根本无力抵抗,很快便大败亏输,节节败退,狄青大军一路势如破竹,顺利收復应州。
    两路周军势如破竹,乘胜追击,顾廷煜大军先后攻克蓟州、檀州、顺州,所到之处,辽军望风而逃,根本不敢与周军正面交锋。
    狄青则领兵拿下寰州、蔚州,安抚当地百姓,整顿军纪,稳固已收復的城池。
    短短一个月时间,燕云十六州的大部分城池便尽归大周版图,北伐形势一片大好,捷报接连传回汴京,朝野上下一片振奋。
    辽国朝堂得知燕云诸州接连失守,恐慌情绪迅速蔓延,文武百官人心惶惶,再也没了往日的傲气与囂张。
    辽道宗虽已平定內乱,却也耗费了大量的国力財力,国库空虚,兵力锐减,根本无力派遣大军驰援边地,只能眼睁睁看著周军一步步蚕食燕云之地,束手无策。
    耶律仁先等重臣忧心忡忡,联名上奏辽道宗,请求与大周议和,愿割让燕云边缘几座城池,献上金帛无数,派遣使者前往汴京赔罪,以求大周罢兵,给辽国休养生息的机会。
    顾廷煜得悉辽国议和之意后,当即拒绝,对著辽国使者冷声道:“燕云本是大周故土,百年前被尔等强占,我军今日北伐,非为贪求土地金帛,乃为收復失地,还燕云百姓安寧,雪大周数代人之耻。若辽人真心求和,便需將燕云十六州全部归还,遣使者正式赔罪,永不侵犯大周疆土,否则我军將乘胜北上,直捣上京,踏平辽国都城,绝不姑息!”
    使者被顾廷煜的气势震慑,嚇得浑身发抖,不敢有半句反驳,只得狼狈返回辽国,將顾廷煜的话如实復命辽道宗。
    辽道宗听闻后,气急攻心,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暂且搁置议和之事,另寻对策。
    九月中旬,顾廷煜大军一路北上,包围了析津府——辽国南京道治所,亦是燕云十六州中最为坚固的城池,战略地位极其重要。
    辽国在此驻守三万兵力,皆是精锐,主將更是辽军名將萧挞凛,此人驍勇善战,深諳守城之术,决心负隅顽抗,与周军死战到底,誓要守住这座重镇。
    周军连续攻城三日,架起云梯,发起数次猛攻,將士们奋勇爭先,踩著云梯向城墙上攀爬,却都被辽军顽强击退。
    城中箭雨如注,滚石擂木不断落下,周军將士伤亡渐增,攻城陷入僵局,士气也渐渐有些低落。
    顾廷煜见状,並未急躁,而是亲自登上望楼,手持望远镜,仔细观察析津府的城防布局与辽军防守情况,眉头微蹙,沉思良久。
    他发现析津府城西城墙因年久失修,相较於其他三面城墙偏薄,墙体也有多处破损,且辽军防守兵力也相对寡弱,只是城外有一条宽阔的护城河,河水湍急,水流汹涌,阻碍了大军进军的脚步,这也是辽军放鬆城西防守的原因。
    摸清敌情后,顾廷煜当即定计。
    一面令大军继续猛攻东南二门,擂鼓吶喊,投放更多的云梯与攻城器械,摆出全力攻城的架势,牢牢牵制辽军主力,让辽军误以为周军会从东南二门突破。
    另一面暗中抽调一万精锐將士,由副將率领,连夜赶往城西,砍伐树木,架设浮桥,做好突袭的准备,务必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深夜,月色被浓云遮蔽,天地间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星光点缀夜空,寂静无声,正是突袭的绝佳时机。
    周军精锐趁著夜色掩护,悄悄从城西浮桥渡过护城河,蹚著微凉的河水,悄无声息地抵达城墙下,將士们手持兵器,屏气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城中的义士早已提前做好准备,潜伏在城墙附近,见周军登城信號燃起,当即四处纵火,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照亮了半边夜空,同时高声吶喊,喊杀声、火光交织在一起,扰乱了辽军军心,让辽军陷入混乱之中。
    辽军见状,以为周军主力从城西进攻,急忙调遣大量兵力驰援城西,拼死抵抗。
    可就在此时,东南二门的周军也趁机发起总攻,將士们士气大振,踩著云梯奋勇登城,喊杀声震彻云霄,辽军顾此失彼,防线瞬间崩溃,城墙很快便被周军攻破,將士们蜂拥而入,与辽军展开殊死搏斗。
    辽军主將萧挞凛见大势已去,城池难保,只得长嘆一声,开城投降。
    析津府终得收復,这座被辽国占据数十年的重镇,重新回到了大周的怀抱。
    彼时,狄青也已攻克云州、朔州,稳固了西北防线,得知顾廷煜收復析津府的消息后,当即领兵赶来,两路大军於析津府城下胜利会师。
    捷报传至汴京的紫宸殿,满朝文武皆面露喜色,纷纷躬身称颂,盛讚顾廷煜、狄青北伐之功。
    小皇帝赵珩亦难掩激动,拍案道:“顾枢密使收復燕云,雪我大周百年之耻,此等不世之功,必当厚赏,以慰將士,以彰忠勇!”
    话音落,朝堂之上便围绕封赏之议,起了一番激烈爭执,此前的主战与保守之分,此刻竟因“赏格轻重”再度对立。
    曾公亮率先出列,躬身奏道:“陛下,顾枢密使运筹帷幄,率师北征,数月间收復燕云十六州,功盖天下。古之功臣,功高者拜相封师,今顾枢密使身任枢密使,掌天下兵权,若论官阶,当晋太师,加正一品阶,既彰其功,亦合朝堂体例。”
    欧阳修亦附议道:“曾大人所言极是。太师为百官之首,荣宠至极,顾枢密使受此封,实乃实至名归。且官阶荣衔加身,既显陛下隆恩,亦不越祖制,两全其美。”
    二人话音刚落,盛长柏便跨步出列,沉声反驳道:“陛下,曾大人、欧阳大人所言差矣!太师乃荣衔虚职,顾枢密使收復燕云,復我故土,救燕云百万百姓於水火,此等开疆拓土之功,非虚衔所能酬!古云『功高者封爵』,顾枢密使现居凉国公,乃国公之尊,若论爵赏,当晋王爵,方不负其不世之功!”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譁然,不少官员面露惊色,交头接耳。
    海宴清隨即出列附和:“盛少卿所言极是!燕云失陷百年,歷代帝王皆望收復而不得,顾枢密使一举功成,此功远超开疆拓土,国公之爵已难匹配。晋封王爵,既慰顾枢密使北伐之苦,亦励后世將士为国效命,此乃千古佳话!”
    韩絳、王安石等一眾主战派官员亦纷纷躬身,齐声恳请:“臣等恳请陛下,晋封顾枢密使为王爵!”
    而曾公亮、欧阳修等保守派却连连摇头。
    欧阳修急声道:“陛下不可!我大周自开国以来,便立有祖制,异姓不封王,非宗室宗亲,纵有滔天之功,亦不得晋封王爵。此制百年未改。今若为顾枢密使破此祖制,开异姓封王之先河,日后若有他人效仿,恐生祸乱,危及社稷,还请陛下三思!”
    “欧阳大人此言,未免太过迂腐!”顾偃开虽年迈,却声如洪钟,“祖制立世,本为安邦定国,非为墨守成规!若循常制封赏,何以服天下之心?何以慰燕云百姓之望?异姓封王,乃因其功配其爵,非为徇私,何来祸乱之说?”
    双方各执一词,爭执不休。
    一方以“祖制不可违”为据,坚请封太师、加荣衔,认为虚职隆恩既彰功,又不越制。
    另一方以“功高当厚爵”为理,力主晋封王爵,认为唯有实爵重赏,方能匹配收復燕云的不世之功。
    朝堂之上,唇枪舌剑,各不相让。
    赵珩端坐龙椅之上,看著爭执的百官,面露迟疑。
    他心知顾廷煜之功,封太师確有不足,可大周百年祖制,异姓不封王,若真为顾廷煜破此先例,恐难服眾,亦怕日后留下隱患。
    一时之间,紫宸殿內的爭论声此起彼伏,封赏之议,竟陷入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