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唐,家父李世民

第38章:母后,你怎么这时候过来啊


    消息在长安高层之中,传得很快。
    这事就根本不可能瞒住的。
    太上皇移步东宫。
    万年不离开大安宫的太上皇,此举顿时给本就酷热的盛夏,无疑是在一堆乾柴之中添了一把更热的烈火。
    程知节摸著脑袋,百思不得其解的说道:
    “今年头,到底是个什么邪门的气候。”
    “热不说,还能热得太上皇移宫了?”
    他语气又是吃惊,又是古怪。
    程处默嘖嘖道:“阿耶,这太子是怎么想的。”
    “怎么敢触碰陛下的逆鳞啊。”
    “哎,我那天就觉得太子不对劲。”
    “宫里那么多美人,怎么就在风月楼去,还被我们给撞到了。”
    “莫名其妙不是。”
    程知节瞪眼,道:“你懂什么。”
    “家花哪有野花香?”
    程处默嘿嘿的笑道:“还是阿耶高见啊。”
    “怪不得陛下喜欢……。”
    他挤眉弄眼的样子,程知节哪里不知道是在內涵什么。
    他一巴掌拍了上去,“这话也是你能嚼舌根子的?”
    “跟个长舌妇一样。”
    程知节眼珠子一转,低声道:“你去外面晃荡晃荡,听听那些人谈什么。”
    “遵命阿耶。”
    程处默高高兴兴的离开,奉命出门,那儿子就要逍遥快活了。
    “真是倒反天罡了啊。”
    “太子还能给陛下上套?”
    “这套上的,不仅搞得陛下紧张,连带著老程我都得上心了。”
    ……
    噗嗤!
    李孝恭没忍住,一口凉水喷了出来。
    他穿著很是豪放,衣襟都没合上的,赤裸著胸膛,下半身根本就没穿。
    拎著杯子,走在屋內,上下都是凉颼颼的。
    “这是要闹什么。”
    “太上皇怎么就跟太子这么亲近了?”
    不是他说的奇怪。
    毕竟,太上皇跟太子是亲爷孙的关係。
    只是这关係什么时候,亲近到这个地步。
    哪里不去,去东宫。
    这摆明就是有內容啊。
    李孝恭想了想,突然咧嘴一笑,“干我鸟事。”
    “这事,最头疼的是陛下。”
    “还有人怕是更头疼。”
    “药师啊药师。”
    ……
    李靖確实感到头疼欲裂,浑身难受。
    他真没想到,这盛夏之际,酷热难耐之时,会让他通体冰冷,冷汗直冒。
    “阿郎。”
    红拂女忧心忡忡。
    李靖掐著脑门,摆手道:“没事。”
    缓了一会儿,红拂女谨慎的问道:“太上皇这是要復辟?”
    復辟?
    两个字刺激得李靖根本绷不住。
    直接应激了。
    “怎么可能。”
    李靖脱口而出,旋即意识到自己失態了,平復下来,道:“不会的。”
    “此事处处透著诡异,但远不会出现你说的状况。”
    这一点他是无比確定的。
    七年了。
    陛下登基七年,掌控朝政,人心归附,威望如日中天。
    怎么可能被太上皇復辟?
    “可你……。”红拂女道。
    “哎。”
    李靖嘆息了一声,“知道宋国公之事吗?”
    “最近的传言?知道。”
    “我怕步宋国公的后尘。”
    李靖眼神深邃,语气幽幽的说道:“当年之事,我虽未做什么。”
    “陛下登基后,我依旧受到器重。”
    “但我到底是武德旧臣,陛下虽重用,但也有顾虑与猜疑之心。”
    “这件事……。”
    他露出忧虑之色,道:“不是那么简单的。”
    “牵一髮动全身。”
    “动的是陛下的敏感之心,动的是武德旧臣沉寂之心。”
    “如今朝堂上,武德旧臣有多少?”
    “我是武德旧臣,蒙受过太上皇恩典,礼部尚书陈叔达辅佐过太上皇治政。”
    “观国公杨恭仁,郢国公宇文士及……还有地方刺史,各地士族。”
    越是说到这些,李靖就越是感到如芒在背。
    红拂女给他倒了一杯凉水,道:“这些人如今不都在朝中为臣,竭力辅佐陛下吗?”
    “再者说,他们许多人都是追隨陛下,南征北战获得功业的。”
    李靖喝了一口水,润了润乾涩的喉咙,道:“话是这么说。”
    “可你想过没有,陛下的猜疑之心?”
    自己为什么低调。
    为什么守在府邸,除了召见,鲜少外出的?
    就是因为陛下至今都还在猜忌他。
    那些个玄武门的功臣武將,如今谁还手里有兵权的?
    尉迟敬德,程知节,秦琼等武將,谁不是一个隨时应召的国公?
    打仗有兵权,打完仗就交出来,继续当享福的国公。
    想到这些事,哪怕再淡然,再冷静的李靖,都是心乱如麻。
    一个太上皇移宫,不知道陛下会猜疑到什么地方。
    “到底是谁在生事啊。”
    他哀嘆不已。
    就在此时,一道消息传来。
    皇后前往东宫。
    这消息传来,李靖就知道是陛下的应对,同时也是宫里主动放出来的消息。
    “皇后去了也好,去了也好啊。”
    ……
    李承乾不知道外界掀起了什么风浪。
    陪著李渊饮了一会儿酒,后者不胜酒力,醉醺醺的就躺在榻上睡了。
    但外面却还是很喧譁热闹。
    一群小傢伙爱不释手的玩著飞车,你爭我抢的。
    时不时的还要大吵大闹。
    李丽质跟李恪充当家长角色,隨时进场调解。
    可怜李恪啊。
    他也想玩,但为了保持哥哥的风范,根本放不下身段去抢。
    “太子殿下。”
    李德快步走来,急声道:“皇后来了。”
    “嗯?”
    话音落下。
    就见到长孙皇后缓步而来,迈步走入殿內,看到一群孩子们,嘰嘰喳喳的闹个不停。
    她就有些愣住了。
    “母后!”
    李承乾上前拜道。
    他是第一次见到长孙皇后,不得不说,母仪天下的长孙皇后,却是担得起。
    “大郎!”
    长孙皇后微微頷首,旋即迟疑,道:“他们这是在……?”
    自己来了,这群孩子还在投入的玩什么,根本没发现她的到来。
    “咳咳咳!”
    李承乾重重的咳嗽几声,沉声道:“玩的忘乎所以了是不是?”
    “母后驾到!”
    “赶紧过来。”
    他这一嗓子,顿时把小傢伙们注意力拉过来了。
    旋即一群人乌泱泱的跑过来,该行礼的行礼,一个个欢快的叫著。
    李治有点不情不愿的上前。
    因为就是一个走神,李泰就把他的飞车给抢了过去。
    “母后,你怎么这时候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