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整,第二阶段选拔正式开赛。
八位小训练家通过抽籤决定对阵。波琵抽到了三號,镇星抽到了五號,两人分属不同半区,最早也要到决赛才能相遇。
首轮对战,波琵的对手是暴风俱乐部一位种子选手的“徒弟”。
一个十岁的男孩,训练家等级为普通,使用的宝可梦是一只大嘴鸥。
波琵派出的,是铜镜怪。
铜镜怪从精灵球中现身,悬浮在半空中,银灰色的镜面身体反射著穹顶的光线,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呆板。
“铜镜怪?那东西能打架吗?”观眾席上有人笑出了声。
波琵没有理会那些笑声。
“铜镜怪,铁壁。”
铜镜怪的身体表面泛起一层金属光泽,防御力大幅提升。
“大嘴鸥,水枪!”男孩急於表现,一上来就发动了猛攻。
大嘴鸥张开喙,一道高压水柱朝铜镜怪射去。
“守住。”
铜镜怪身前凝出一层透明的能量护罩,水柱撞在上面,四散飞溅,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再来一次!水枪!”男孩不甘心地喊道。
波琵摇了摇头。
“催眠术。”
铜镜怪镜面般的身体上泛起一圈圈紫色的光晕,像涟漪般向外扩散。
大嘴鸥的目光被那光晕吸引,双眼渐渐失焦,翅膀的拍动越来越慢,最终闭上了眼睛,从空中坠落。
男孩慌忙喊道:“大嘴鸥,快醒过来!”
但大嘴鸥已经陷入了沉睡,对主人的呼唤毫无反应。
“铁头。”波琵轻声说。
铜镜怪的身体表面泛起一层钢系能量特有的银白色光芒,它加速向前,像一枚银色的炮弹,精准地撞在大嘴鸥身上。
砰——
大嘴鸥被撞飞出去,在冰面上滑出老远,双眼打旋,失去了战斗能力。
从铜镜怪上场到大嘴鸥倒下,不到两分钟。
观眾席上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惊呼声。
“贏了?这么快?”
“那铜镜怪看起来不怎么样,打起来还挺厉害的。”
“铁壁加守住加催眠术加铁头,这战术很成熟啊,六岁的小孩能打出这种配合?”
波琵收回铜镜怪,转身走回候场区,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辛俐坐在候场区的长椅上,看著走回来的波琵,嘴角微微勾起,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云落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著电子屏幕上“波琵,晋级”的字样,轻轻笑了笑。
首轮过关。
......
镇星的首轮对战同样乾脆利落。
他的对手是烈焰俱乐部一位种子选手的“徒弟”,一个十岁的女孩,使用的宝可梦是一只卡蒂狗。
镇星派出的,是毒骷蛙。
那只毒骷蛙体型比普通毒骷蛙大了一圈,浑身墨绿色的皮肤上布著深色的斑纹,喉部的声囊在呼吸时有节奏地鼓动著,像是在酝酿著什么。
它的眼神冷漠而锐利,站在场地上,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毒骷蛙?那不是毒加格斗属性的吗?”观眾席上有人认出了这只宝可梦。
“十一岁就能培养出毒骷蛙?这孩子的天赋不一般啊。”
女孩显然也被毒骷蛙的气势震慑到了,犹豫了一下才下达指令:“卡蒂狗,火花!”
卡蒂狗张口喷出一串细小的火焰,朝毒骷蛙射去。
镇星面无表情,甚至没有开口。
毒骷蛙自己动了。
它的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火花击中了它留下的残影,在地面上炸开几朵小火苗。
下一秒,毒骷蛙出现在卡蒂狗身侧,右拳裹挟著暗紫色的毒系能量,一拳砸在卡蒂狗身上。
毒击。
卡蒂狗惨叫一声,被轰飞出去,撞在场地边缘的防护壁上,滑落在地,双眼打旋。
一击制敌。
全场鸦雀无声。
镇星收回毒骷蛙,转身走回候场区,自始至终没有看对手一眼。
观眾席上的沉默持续了数秒,然后像决堤的洪水般炸开。
“秒杀?!那毒骷蛙到底是什么级別的?”
“精英级?不可能,精英级的毒骷蛙不可能有这么强的爆发力。”
“道馆级......那毒骷蛙至少是道馆级!”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镇星充耳不闻,在候场区的长椅上坐下,闭目养神。
岁星坐在他旁边,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云落和小菘的方向。
伙星则面无表情,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考官席上,希罗娜微微蹙眉,侧头看向悟松。
“那只毒骷蛙,”她压低声音,“不止精英级吧?”
悟松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候场区的镇星身上,淡淡道:“道馆级。而且培养得很好,招式的衔接非常流畅,宝可梦的服从度也很高。”
希罗娜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道馆级的毒骷蛙,十一岁的训练家。
这已经不是“天赋”两个字能概括的了。
真綾彻端坐中央,面无表情,目光在镇星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移开。
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
接下来的几轮对战,几乎是波琵和镇星的“二人转”。
波琵的每一场对战都稳扎稳打。铜镜怪在她的指挥下,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
铁壁强化防御,守住並抵挡攻击,催眠术控制对手,铁头完成收割。
战术简单却有效。
她的对手们不是没有尝试过破解这套战术。
有人派出恶系宝可梦试图免疫催眠术,波琵就让铜镜怪直接用铁头硬碰硬;有人派出火系宝可梦试图用高温压制钢系,波琵就让铜镜怪用“岩石封锁”先降低对手的速度,再慢慢磨死对方。
她的临场应变能力,远超同龄人,甚至远超许多成年训练家。
观眾席上的质疑声,在她连胜两场后变成了讚嘆,在她连胜三场后变成了欢呼。
“那小姑娘真的只有六岁?”
“她的对战意识也太好了吧,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普通级?骗鬼呢,普通级的训练家能打出这种操作?”
波琵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每场对战后都安静地回到候场区,抱著铜镜怪的精灵球,等下一场。
辛俐依旧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偶尔递给她一瓶水,偶尔帮她整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髮,像一位普通的家长。
云落则站在候场区的边缘,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著电子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对阵信息,神色平静。
小菘坐在波琵旁边,看著这个小姑娘在场上场下判若两人的表现,心中五味杂陈。
六岁,准天王级別的宝可梦藏而不露,只用一只铜镜怪就打进了决赛。
这就是天才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轻轻握紧,又鬆开。
不。
天才也好,普通人也罢,她要走的路,从来不会因为別人的天赋而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