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从摆地摊卖蛋炒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章 夜摊上的局(4000字)
昨天刘三儿甩下狠话走后,林辰的炒饭摊一夜平静,再没半点滋扰。
可林辰的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事儿,还没完。
虽然只是碍於刀疤脸的面子,但是估计也就能唬人半个月。
等刘三儿回过神,察觉到不对劲后,说不定还会再来,到时候可能就不是昨天那样唬人这么简单了。
林辰一直想著如何能够彻底摆平这件事。
第二天下午,林辰没出摊。
林辰骑著那辆吱呀作响的破三轮,载著刀疤脸和水娃穿过大半个边江城,直奔城东货运站,他要摸透刘三儿的根基。
“辰哥,这货运站这边的地头蛇是一个叫马东的,大家都叫他马哥。”
“听说他为人仗义,也不做什么违法的事情,所以很多人都喜欢跟著他”
林辰苦笑,当大哥的一般都有格局,可最后也会受牵连,就因为小弟做事不乾净。
几人来到货运站附近的一个独栋的房子,马哥不在,看门的孙老头说他了外地,少说三四天才能回。
不过林辰也没有白跑,在门口蹲了一下午,烟都递出去了两包,跟孙老头打听了刘三儿的底。
孙老头能在这一带活了大半辈子,什么牛鬼蛇神他没有见过,一双眼睛毒的能看出人。
他听见“刘三儿”三个字,嗤笑一声,吐掉菸蒂:“那就是条养不熟的野狗,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
林辰和刀疤脸对视一眼,就笑著低声问道:“孙叔,怎么说?”
“知道他那眼睛怎么受伤?”
孙老头低声说著,就像是在回忆著陈年往事,“前些年抢人家的包裹,被人用啤酒瓶扎的,后来来到这边江的货运站跟著马哥,这五六年缺德事干绝了,可每次进去没两天就出来了,你真以为是没人敢管?”
刀疤脸点点头,孙老头说的他也清楚,“可不明白马哥为什么没管。”
孙老头看了看刀疤脸,笑呵呵的说道:“你真以为马哥不知道吗?”
林辰和刀疤脸没有再插话,静静等著孙老头说下去。
“不是马哥罩他,是有人用他。”孙老头指了指街口方向,语气冷了几分,“整条街摊贩都得给他交钱,他一收钱,街面就『太平』,上面要的就是这个太平,只要不出人命,没人愿意动他,他就是条被默许存在的狗。”
林辰瞬间听明白了。
刘三儿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在灰色地带里。
但反过来一想——如果他闹出的事,大到罩他的人都兜不住呢?
林辰摁灭菸头,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孙叔,谢了。”
“你小子想干什么?”孙老头眯著眼打量他。
林辰嘴角勾起,咧嘴笑了笑说道:“没什么,”
孙老头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小子,別以为我看不出来,我教你个办法,不粘你的手。”
“刘三儿这种混混,最怕被人断了財路,你跟他硬刚没用,派出所来了他装孙子,人一走变本加厉,你得逼他自己把自己作进去——当街打人,打一个他绝对惹不起的人。”
“谁?”
“老周。”
林辰心里一紧。
老周他太熟了,老街夜市东头修鞋的老头,六十多岁,腿有残疾,摆摊十几年,是这条街最老实、最年长的摊贩。
“刘三儿每个月逼老周交一百保护费,”孙老头声音压得更低,“老周修一双鞋才两块钱,一交就是三年。”
“但这老头有个儿子——在省厅给厅长开车。”
林辰的眼睛猛地亮了。
“老周老实,不想给儿子添麻烦。”孙老头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戳透了,“真闹到省厅层面,下面想压都压不住。”
“你能行不?”孙老头补了一句。
林辰沉默了很久,缓缓点头。
回到了夜市后,林辰开始琢磨怎么去做。
第一天,刘三儿手底下的人就跑到林辰的摊子前要保护费,林辰没给。
第二天,林辰故意將摊子往东挪了二十多米,占了另一个已经给了保护费的摊子,由於林辰跟刀疤脸是一伙的,那摊主当天就跑去找了刘三儿。
第三天开始,他每次收摊前都要去老周的鞋摊去转转。
刘三儿这下彻底坐不住了。
第四天夜里,他终於亲自来了。
带著一个跟班,阴沉著脸就往林辰的摊子这里走来。
“林辰!”他一巴掌拍在餐车上,“你是不是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敢在我地盘上乱来!”
林辰放下手中的锅铲,抬眼看向他,笑著说道:“三哥,哪能呢,我最近生意差,手头紧……”
“手头紧?”刘三儿嗤笑,声音陡然拔高,“我看你是飘了!又是请老周喝酒,又是占別人地盘,你真当我不敢动你?”
刘三儿猛地转身,一脸愤怒的朝老周走去。
林辰的手微微发抖,双拳紧紧的捏著。
“老周,”刘三儿蹲下来,拍著老头的肩膀,冷声问道“最近跟林辰走得挺近啊?”
老周头也没抬,也不说话,继续低头收拾鞋摊。
这个无声的沉默,彻底激起了刘三儿的火气。
他猛地一巴掌扫翻老周手里的鞋盒,鞋掌,钉子,掉了一地,线团还在地上滚动著。
“刘三儿,”老周慢慢抬头,他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丝的疲惫,“你別太过分。”
“过分?”
刘三儿霍然起身,又是一脚踹翻了老周的修鞋架子,而老周因为腿脚不便,被马扎绊倒倒,摔在地上起不来。
整个夜市瞬间寂静,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看向这边。
林建军实在看不下去,就要衝上去,被林辰一把死死的拽住。
“爸,你不要去!”
林父看了看还倒在地上的老周,又回过头看了看林辰,一脸困惑,“可是~~”
林辰看著林父,摇摇头说道:“你別去就是了!”
其实林辰的心跳得也很快,眼睛死死地盯著刘三儿的手。
就在这时,林辰的余光正好看见夜市的一个角落里,三人正站在那里。
刀疤脸见林辰看向自己,向他比了个手势。
林辰心中大定,朝他点点头,便看向刘三儿。
此时的刘三儿彻底怒了。
加上喝了不少酒,酒劲一上来,被挑衅后的愤怒一下子上头了,刘三儿弯腰捡起一个铁质的鞋掌,朝著老周的头狠狠的砸了下去。
“大哥,別~~~”
他的跟班还没来得及组阻止,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老周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捂著额头,血瞬间从他的手指缝里面流了出来。
这下,夜市彻底炸开了,那些原本看热闹的人也被嚇傻了。
好多人开始跑。
还有人大声的喊道:“打人了,打人了~~~”
林辰转过头,看向刀疤脸的方向,见刀疤脸朝他点点头,於是就给林父说道:“把,你快去报警,越快越好,就说老街夜市,有人持械伤人,受害者是老人,头部出血,现场二十多人目击。”
刘三儿听到后,猛然的回过头瞪著林辰,此时的他才清醒过来,眼里透著一丝的慌乱。
他做梦都没想到,今天在阴沟里翻船,被一个摆地摊的给阴了。
“你他妈敢阴我!”
刘三儿扔掉鞋掌,疯了般的朝著林辰冲了过来。
林辰一手抓著锅铲,一手拿著铝勺,没有丝毫的胆怯。
也就在这个时候,刀疤脸和水娃几个人也冲了过来,跟林辰並肩站在一起。
刘三儿见刀疤脸也过来了,正准备说话,就见刀疤脸身后一个中年男人举著相机在拍照。
“你他妈早就准备好了!”刘三儿此时的火气比刚刚更加大了。
“三哥儿!”
“你刚刚持械行凶,我们所有人可都看见了,你伤人的过程也拍照了。”
刘三儿愣愣的停留在原地,这下子他是终於害怕了。
他不是怕林辰,是怕自己亲手搞的这场祸事。
没过多久,林父就跟著警察到了。
带队的老民警是管这个片区的,一眼就认出了刘三儿,再看到地上带血的鞋掌,还有捂著头流血的老周,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
“刘三儿,怎么回事?”
“王哥,都是误会,喝多了闹著玩儿呢~~~”刘三儿连忙赔笑著说。
“闹著玩儿?”
林辰往前走了一步,指著刘三儿说道:“刘三儿持械殴打老人,凶器,受害人,证人都在,我这里还有照片。”
老民警嘆了嘆气,看向刘三儿,“你別废话,跟我走一趟!”
刚说完,就有两个民警架著刘三儿和他的跟班往车上带。
在刘三儿经过林辰身边时,就听到林辰自言自语的说道:“要是省厅厅长的司机知道了,他老爹被人打了该咋整哟”
刘三儿这下彻底慌了神了,他狠狠地瞪著林辰,一脸怨毒地看著林辰。
老民警將刘三儿押到车上后,清了清嗓子,“大家都散了。”
直到警车闪著灯消失在街口,林辰才鬆了手,手心全是冷汗,后背衣服早已湿透。
他快步跑过去將老周扶了起来,一脸担心,毕竟这起祸事的源头是自己造成的。
他找林父拿了五十块钱,塞到刀疤脸手里,一脸郑重的说道,“刀哥,你跟水娃送老周去医院包扎一下。”
老周一手捂著额头,一手撑著墙壁,说道:“不用了,没事的!”
“这哪能!”
林辰说完示意刀疤脸,刀疤脸和水娃这才扶著老周往医院的方向走去。
他则是快速地收拾起老周的摊子。
晚上林辰没有收摊,一口气炒到凌晨两点。
老周也只是皮外伤,缝了三针,可他儿子当晚就从省城赶了回来,看见父亲额头上的纱布,男人一句话没说,转身打了个电话。
后面的事,就像滚雪球一样。
刘三儿打人事件就像一个导火索,分局一查到底,陈年旧案全被翻了出来:敲诈勒索、收保护费、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等。
以前不敢作证的摊贩,这次全都站了出来。
老周这人实在,在夜市摆地摊也有十多年,大伙儿都还是比较尊敬他。
最终刘三儿一伙二十几號人全部被抓。
没过多久判决下来了——刘三儿要在里面踩缝纫机十五年。
消息传到夜市那天,林辰摊前围满了人,不是来吃饭的,是来感谢的,毕竟被刘三儿欺负了这么多年。
烧烤胖子拎来两瓶啤酒,往桌上一放,闷声说:“兄弟,整条街,我最服你。”
林辰也没多说,开酒,碰杯,一饮而尽。
夜风吹著炒饭的焦香,飘满整条夜市街道。
没有混混踹摊和收保护费,再也没有谁能够威胁,此时的夜市犹如一片净土。
远处有人喊:“老板,蛋炒饭,多放辣!”
林辰握紧锅铲,炒饭得更加卖力了。
“来了。”
从今往后,这条夜市街道,终於乾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