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黑衣人毫不犹豫的衝过来。
萧君屹侧身躲过,刀擦著他肩膀过去。
他扣住那人手腕往外一拧,那人闷哼刀脱手。
萧君屹接住刀柄反手一送,刀没入对方肩窝。
那人后退两步撞上墙壁。
第二个人紧接著跟上来了。
萧君屹用夺来的刀挡了一下,金属碰撞的声音很刺耳。
两把刀卡在一起,萧君屹的刀从他刀下穿过划破他前臂。
血溅出来,溅在苏雾梨裙摆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双眸怔住,却也不敢乱动。
萧君屹的呼吸重了几分,往后退了几步,护在她身前。
三个人不急,缓慢的包围过来。
苏雾梨见状,心生惧怕。
萧君屹往前迈了一步,仍然把她完全挡在身后,手握住她的手腕带著她走。
只听见刀锋破空的声音……
紧接著一声闷哼,他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她肩膀。
苏雾梨被他带著往后踉蹌了一下,后背重新贴上墙。
从他肩膀侧面看过去。
只见对方站在两步之外刀尖朝下,血顺著刀刃往下淌。
意识到什么,她低头一看。
只见萧君屹手垂在身侧袖子裂了,血从里面涌出来。
那人的刀抬起来。
萧君屹往前迈了一步迎上去。
刀光闪了两下,一声脆响,刀飞出去落在墙根。
对方跪在地上手捂著胸口,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另外两个人不见了,巷口空空的只剩地上两滩血。
萧君屹站在巷子中间,背对著她。
右手还握著刀刀尖朝下。
他站了一会儿,刀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
他转过身额角全是汗,嘴唇是白的。
见状,苏雾梨心惊,连忙询问,“萧君屹,你没事吧?”
“没事。”他语调明显不一样,两个字都分成了两截。
看著他垂著的那只受伤的手,苏雾梨伸手想要检查一下伤势。
他躲了一下,没躲开。
苏雾梨握著他的手腕翻过来,只见一道口子从虎口斜到手腕。
血从伤口里往外渗,顺著她指缝往下流,滴在她裙摆上。
和她戏服的顏色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块是青色的布,哪块是深色的血。
“別看了。”萧君屹声音温和。
把手从她掌心里抽出来,把她往后带了半步。
“这里不安全,先离开。”
苏雾梨跟著他在巷子拐了两个弯,他的步子这才慢下来。
跟在他后面,听著他变重的呼吸声。
又拐了一个弯巷子到头了。
前面是一堵墙,旁边有一扇木门,门上掛著生锈的铁环。
萧君屹停下来,鬆开她手腕靠在墙上。
后背贴著墙头仰著,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垂在身侧,血从指尖滴下来。
苏雾梨站在他面前,看著他垂著的那只受伤的手。
忽然想起什么,她伸手从戏服的內袋里翻出了创可贴。
因为这几天拍戏,骑马的时候韁绳磨手,她贴了两天。
今天没贴,但仍是贴身放著备用的。
苏雾梨把创可贴全掏出来,一共五片。
上面印著小熊。
她连忙拆了一片,拉过萧君屹的手。
只见他低头看著面露疑惑,却没有动。
苏雾梨顾不得其他,再不帮他止血怕是会失血过多。
她把他手指掰开掌心朝上,那道口子从虎口斜到手腕,边缘已经开始发暗。
苏雾梨把创可贴横著贴上去,接著又拆了一片。
最后把剩下的全拆了,一片一片横著拼在一起,终於把那道口子盖住了。
然而伤口太大了,血从创可贴之间的缝隙里渗出来,粉色的边洇红了。
“这是什么?”这会儿,萧君屹才开口询问。
“创可贴。”苏雾梨说著把创可贴又按紧了些。
按的时候手指碰到他伤口边缘,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没缩回去。
萧君屹开口,“没见过。”
苏雾梨回答道,“这能止血。”
她说著目光来回扫视,嘴上带著几分担忧,“但是你的伤口太深了,可能止不住。”
苏雾梨鬆开他的手,低头扯自己的袖子。
戏服的袖子很长,她抓住左边袖口,撕了一下没撕动。
布料很结实,她指甲抠不进。
无奈她低头用牙咬住袖口的缝线,扯了一下。
线断了,布裂开一条口子。
袖口裂开一截,她抓住那条布用力撕。
布料嘶啦一声撕下来一条。
紧接著又撕了一条两条接在一起。
苏雾梨把布条盖在创可贴上缠在他手上。
从他虎口绕过去缠了两圈拉紧,从手背绕到手腕再缠两圈,打结。
做完一切,她抬起头。
正好对上萧君屹的视线。
“可以了。”他笑了笑,“多谢姑娘。”
苏雾梨仍然不放心的盯著他的手,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
下意识启唇询问,“你疼不疼?”
萧君屹看著她,缓缓道,“不疼。”
闻言,苏雾梨抬眸看著他额角的汗。
她信才怪。
“別怕。”萧君屹声音很轻,像是怕嚇著她似的。
他靠在墙上呼吸还没平,话语带著几分安抚,“我在路上留了记號,会有人来接应的。”
苏雾梨点了点头,“嗯。”
萧君屹微微一笑,像是不想她担心。
然而眉间却明显皱著,明显在忍痛。
苏雾梨盯著他的手,想著要不要再撕一条布条再缠一圈。
然而她还没开始动作,便听见萧君屹又问了那个问题。
“姑娘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苏雾梨愣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他的名字。
但她也不可能直接告诉萧君屹,她认识他是因为他是小说里的男主。
苏雾梨张了张嘴,脑子里转了几个弯,才开口。
“之前你回城我在街上看到过你。”
说罢,只见萧君屹点了点头,对她这个回答没有怀疑。
“敢问姑娘名字?”
“苏雾梨。”她回答道。
萧君屹微微頷首,“苏姑娘。”
忽然,巷子那头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