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成总统保镖,但是内鬼

第111章 不要惹医生生气


    “你真不去医院了?”
    费尔南多跟在后面,目光时不时往他胳膊上飘。
    “等会去。”
    爆炸到现在过去了將近八个小时,市政府大楼里依旧瀰漫著一股混杂著灰尘和焦糊味的空气。
    走廊上的人见到林登,都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
    安德烈斯陷入昏迷,卡萨斯死了。
    这两个人一个是图库皮塔甚至是四市联盟的核心,另一个是图库皮塔的军事指挥官,现在全躺下了。
    林登来到走廊尽头的阳台上,一屁股坐在长椅上。
    脑震盪让他时不时觉得天花板在旋转,肋骨骨裂的位置每呼吸一次都隱隱作痛。
    左臂就不用说了,自他从托卡农监狱逃出来后,似乎一直都是左臂在受伤。
    等眩晕感稍退,他抬头看向靠在墙边的费尔南多:
    “安德烈斯那边安排人守著了么?”
    “卡瓦和马尔科都在,我让迪亚戈、赫苏斯和纳伦后半夜去轮换,医院也加派了巡逻队。”
    “好,炸弹的事情,赛斯说是曼努埃尔的人联络他的,我要確认他还有没有同伙。”
    “目前在市政府的人里还没有发现异常,也没有人有逃跑的跡象。不过...”费尔南多稍稍顿了下,继续道,“赛斯交代的那个网络聊天帐號,技术组的人正在追查,但对方用的是加密通道,可能需要些时间。”
    “让技术组继续追。另外,索托那边你去联繫下,他估计已经知道消息了,让他沉住气,我们这边很快就会有动作。”
    “明白。”
    起身时的眩晕感让林登差点没有站稳,幸好费尔南多伸手扶住了一把。
    “去哪?”
    “去医院。”
    费尔南多嘴角动了下,想笑又没好意思笑出来。
    夜晚的医院比白天时安静了不少,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林登走进医院大门时,值班的护士认出他来,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方向。
    “阿莉婭医生在药房。”
    林登点点头顺著走廊走过去。
    路过一间病房时,正好遇到神父出来。
    “没事吧?”神父见到林登明显一愣,隨后关心道。
    “没事,一点小伤。倒是你怎么也来医院了?老人家年纪大了老毛病也多了?”林登和神父相处了这么久,说话也比较放得开。
    “来看看安德烈斯,不过他现在在重症病房,只能隔著玻璃看他。”
    “他会没事的。”林登发自肺腑地说道。
    “我知道,我们都会没事的。”神父故意拍了拍林登的左肩,似乎对刚才被称为老人家有些耿耿於怀。
    林登被拍得齜牙咧嘴,他闪到一边:
    “你快回去吧,要不要找人送你?”
    “不用了,老人家多走走路,对身体好。”
    送走神父,林登来到医院药房。
    药房的门半开著,阿莉婭背对著门站在药品架前,手里拿著一个平板,似乎是在清点药品。
    她把头髮扎了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白大褂上沾著几处暗红色的血跡,应该是白天抢救伤员时留下的。
    林登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篤篤篤。
    阿莉婭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药房现在不对外开放,需要药品的话去急诊那边找护士开单子。”
    林登走进去,在她身后一米左右的位置站定。
    “我处理完了。”
    阿莉婭拿著药品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又把药品放回药架上。
    “哦。”
    林登看著她的背影,想了想,又说道:
    “所以我过来找你了。”
    “看出来了。”阿莉婭把平板里的清单翻到下一页,“你站在这把灯光全挡住了。”
    林登侧身让开半步,这时阿莉婭终於转过身来。
    她的目光从林登的脸上扫到胳膊上的绷带,脸上的表情有些气恼:
    “坐下。”
    林登老老实实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阿莉婭也拉过一把带著滚轮的椅子在他面前坐下。
    她伸手把林登的左臂轻轻抬起,仔细看了看绷带上渗血的情况。
    她的动作很专业,手指的力度也很轻,生怕弄疼了他。
    但她脸上的表情依然很气恼。
    “伤口裂开了。”
    她鬆开林登手,转身从药品架上拿下一卷新的纱布和碘伏。
    “把外套脱了。”
    林登艰难且顺从地用右手把外套脱下,阿莉婭上前拆开绷带,露出下面那道缝了十几针的伤口。
    阿莉婭抿著嘴唇,用蘸著碘伏的棉签仔细地清理伤口周围的皮肤。
    “疼吗?”阿莉婭头也没抬地问道。
    “还好。”
    “骗谁呢。”阿莉婭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衣服掀起来,我看看肋骨。”
    林登把衬衫撩起来,露出右胸侧面一片青紫色的淤青。
    阿莉婭的目光落在那片淤青上,眉头微微皱起。
    她伸手轻轻按了按淤青的边缘,观察著林登的反应。
    “呼吸的时候疼不疼?”
    “有一点。”
    “咳嗽呢?”
    “还没咳过,现在要咳一下么?”
    阿莉婭瞪了他一眼,生气道:
    “骨裂不是小事,你白天还到处跑,万一移位了刺穿肺叶,你现在就不是站在这跟我说话了。”
    “我现在也没站著啊。”林登低头看著屁股下的椅子。
    “我现在就让你躺在太平间里,信不信?”阿莉婭重新给林登包扎了左臂,动作比之前要重了一些,像是在发泄著什么不满。
    绷带缠到一半时,阿莉婭放慢了手上的动作,她低头道:
    “你知道我听说市政府发生爆炸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林登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接。
    阿莉婭没有抬头,手上继续缠著绷带:
    “我在想当初营地被袭击的时候,在想你被人带走音讯全无,在想贾伊、文森特、埃科托...”
    “我以为我又要失去你了。”
    林登听出阿莉婭话语里隱藏的哭腔,他有些无措:
    “阿莉婭...”
    “包好了。”
    阿莉婭收回手,起身把剩下的绷带和碘伏放回药品架上,一边整理一边叮嘱道:
    “去之后不许用左手提东西,不许做大幅度动作,后天过来找我换药。”
    她特意在『找我换药』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调。
    “好。”
    “肋骨那边,如果呼吸的时候疼的厉害,马上到医院来拍片子。”
    “好。”
    “还有...”
    阿莉婭转过身,发现林登还坐在椅子上,仰著脸看著她。
    白炽灯把林登脸上的疲惫和苍白照得一览无余,阿莉婭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见阿莉婭迟迟没有说话,林登拿起外套:
    “那我先回去了。”
    “嗯。”
    林登刚迈出药房,阿莉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登。”
    “嗯?”林登转过身带著微笑看著阿莉婭。
    “没事...记得来换药。”